假面公爵的秘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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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什么……”埃里恩的大哥和二哥,不就等于是邻国的第一和第二顺位继承人?奎恩受了莫大刺激,脚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埃里恩。”看见自己阔别已久的弟弟,黑髪青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甚至连那位面瘫大哥,也跟着微微扯动了嘴角。
“真是很久不见了。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还等你好好地交代一下。”
“那些倒霉经历等会儿再说好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埃里恩笑嘻嘻地拉过修兰特,介绍道,“这就是修兰特,之前在信里跟你们提过的。”
“他就是你的『丈夫』?”带有一半东方血统的二哥塞雷打趣道,“麻烦精埃里恩终于『出嫁』了,作为兄长,我们感到非常欣慰。”
“我是修兰特.易斯那普,很高兴见到二位。”第一次见到埃里恩的两位兄长,修兰特的心情有一点小小的波动。之前只是听埃里恩反复描述过他的大哥如何面瘫、二哥如何恶魔,但是现在看来,他的二哥似乎很好相处。
“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塞雷友好地伸出手,代替面瘫大哥说完了客套话。
“你知道我们长期分离,见面不易,但是这一次,埃里恩一定要让我们见见你。”塞雷望着修兰特美丽的冰蓝色眼睛,温和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修兰特转过头看了看埃里恩,发觉对方也正对着自己温柔地微笑。
“为了避免麻烦,埃里恩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分,周围的人曾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和伤害,若不是真心喜欢的人,他是不会愿意接近的。我们二人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这一次,我们感觉到了他的决心。”
塞雷顿了顿,继续说:“希望你们好好地相处下去。我和他大哥,都真心实意地祝福你们。”
“非常感谢。”修兰特的心,在这句话出口的那一刻,开始止不住地发热。
“那么,也请大哥来说两句吧。”塞雷转过身,用手戳了戳一直沉默的男人,“费,该你了。”
“埃里恩。”费拉斯注视着弟弟和修兰特,淡淡地开口。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在这种场合发出的声音总是格外引人注意。
“祝你们幸福。”
“大哥,谢谢。”
尽管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但是亲人们的心意,埃里恩和修兰特都感觉到了。
“请几位到里面去,坐下来慢慢谈吧。”侯爵家的侍卫长和管家适时地插话。
“好的。”
就在几个人准备转移到埃里恩所住的房间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外面闹哄哄的是怎么回事?”安德鲁立刻吩咐侍卫长一探究竟。
不料奎恩刚打开半扇门……外面竟呼啦啦地冲进来一辆发狂的马车,当场把结实的门撞得四分五裂。那匹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马,没头没脑地在大厅里四处乱撞,惊得所有家仆四处逃散。
“救、救命啊!”
“混蛋!这还象话吗!?”安德鲁被气得半死,“门外那群废物!怎么能把马车给放进来了!”
修岚特被埃里恩护在身后,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马车狂奔乱跳好一阵之后,车门终于被震开了,三个男人像丢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甩出来,砸在地上连续发出三声闷响。
“这是……”
对修兰特来说,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似曾相识了。被丢在地上连声痛呼的三个男人,一个老人,一个高壮青年,一个美少年,每个都是他见过的……就在他和埃里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难道您就是……雷迪.巴兰榭博士!?”奎恩凑近观察了半天,终于认出了那位头髪斑白的老人,“您真的亲自来了!”
“哎哟……痛死我了。”老人摸着头缓缓爬起,迷迷糊糊地说,“哎?你就是奎恩?好像变老了很多呢……”
“博士,我们至少十多年没见了,我当然变老了。”奎恩一脸黑线。
“博士?雷迪.巴兰榭……?”修兰特似乎明白了什么,斜眼望向埃里恩,淡淡地说,“对了,埃里恩,我之前遗漏了一点,既然你在塔尔格的养父是寒兹拉古老师,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这位『养父』和那两位兄弟又是什么人呢?”
“呃……”埃里恩立刻把头扭向一边,冷汗直流,“修兰特,今天天气真好……”
“既然这位老人的姓氏是巴兰榭的话,你们最初为什么出现在了阿玛迪斯家?还冒充他们的身分?”修兰特继续问道,“你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啊哈哈……修兰特,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见他依然不肯认真回答,修兰特脸色一沉:“埃里恩,你给我说清楚!”
埃里恩只得可怜兮兮地把头转向二位兄长求援。
恶魔二哥微笑着说:“你好自为之。”之后抱起手臂,再也不发言。
第十章
纵使阔别一年半载,相聚的时光也总是很短暂。
虽然埃里恩本人并没有任何自觉,但是国王的遗诏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名字。据说当侍卫官取出那份遗嘱时,不仅几位心腹大臣震惊不已,连王后本人都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众人研究了很久,才确定那份东西没有被任何人涂改或伪造。
没有人知道塔尔格王在想些什么。一个谈不上有多少优点,并不受宠,甚至年幼时就被送出王宫的王子,为什么会在王临终前重新得到垂青?
为了继承问题,平日表面还算和睦的左右大臣第一次起了分歧。一些阴暗的计划,渐渐地在光明的背面成型。
埃里恩今日与兄长的一见,很快就会面临再次分别。
王宫如此混乱的情况下,需要人回去主持大局。
为了这次的兄弟相见,那二人已经擅自离宫很多天了。如果不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又耽搁了一个多星期,他们早该返回塔尔格。
埃里恩对此,很难得地生出些许歉疚。
昨晚兄弟三人秉烛夜谈了一夜,进行着关于父亲、国家、过去和未来的话题,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各自回房休息。今天,他们就将启程回宫,而埃里恩自己和修兰特,也将踏上回家的路。
埃里恩走到门口,轻轻推开兄长的房间。
“大哥……”
眼前的二人倚窗而立,塞雷的头正搁在费拉斯的肩上,构成了一幅亲密而温情的图画。
“打扰了。”埃里恩对兄长之间深厚的感情早已见惯不惊,微笑说,“车已经准备好了。”
塞雷抬起头,有些朦胧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弟弟。
“你啊……记得有空也回塔尔格看看。”
“二哥,你精神不太好呢。”埃里恩看着他难得温和的模样,坏笑道,“打算从此化身为爱护弟弟的好兄长了?”
“混小子。”塞雷瞪着埃里恩,“明明是你昨晚废话连篇,导致我和费都睡眠不足。”
“啊哈哈哈……”
“埃里恩。”费拉斯走上前,用力地揉了几把他的头髪,“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费,你这句话是多余的。”塞雷冷淡地说,“你应该吩咐他身边的人好好照顾自己才对。”
“二哥你真是不给面子……”
“埃里恩。”一向沉默的费拉斯很意外地连续说话,“直到现在,你依然不能理解父亲的做法么?”
“不是不能理解,大概只是……有点难接受吧。”
埃里恩轻轻地笑了起来。在两个哥哥面前,他一向不会隐藏自己的任何想法。
“其实这么多年来,父亲每个月都会向寒兹拉古老师询问你的情况。”费拉斯又说。
“哎……?”这下,连塞雷也跟着埃里恩一起惊讶了。
“在我个人看来,他一直为当年的事情愧疚着。虽然为了大局送走了你,但并不代表他对你没有感情。埃里恩,父亲不是草率的人,他决定把王位传给你,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可是,我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这不全是补偿。”费拉斯望着窗外,淡淡地说,“这是他对你的一份信心。”
“大哥……”
塞雷也走到弟弟身边,揽住了他的肩,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我们都是爱你的,埃里恩……请你相信。”
埃里恩沉默一阵,终是露出一抹明朗的微笑。
“我知道,”他回答,“但是,我注定要辜负父亲了。我已经有了重要的人,我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长久地陪伴在他身边。”
“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塞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费拉斯,“所以,剩下的所有麻烦事都让我们回去解决吧,左右大臣的纷争,还有那些未遂的刺杀事件……”
“大哥和二哥,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
“少说奉承话。”
塞雷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合时宜地提醒一句:“对了,埃里恩,那位要让你陪伴一生的人……他的气消了么?”
“……”埃里恩差点一头撞在墙上。
“当初你和巴兰榭博士他们,为了什么目的才去易斯那普家,原来你一直没告诉修兰特么?”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最初并不是真心地想接近,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啧啧……现在败露的感觉还真糟。”
“二哥!”埃里恩连续地遭受兄长的刺激。
没错,现在的状况是……修兰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跟两位兄长告别之后,侯爵之子派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和经验老道的车夫,送他们返回自己家。这一路上,不论埃里恩怎么说废话,怎么耍无赖,怎么厚脸皮靠近,修兰特的反应始终很冷淡。
修兰特还在蓝胡子时期的时候,由于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看上去总是冷冰冰的阴沉模样。但自从被埃里恩剥下了伪装,识破了真相,整个人也渐渐像解除了枷锁一般,表情越发地生动起来。
修兰特的脾气其实是很好的,他很怕喜欢的人对自己失望,所以很少生谁的气——就算埃里恩惹了那么多的麻烦,做了那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他也从末真正地抗拒过什么。
就连埃里恩的真实身分,修兰特听到之初时,非常震惊,然而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他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埃里恩不忍让他受到任何委屈。
可是,现在惹他生气的人,明显正是埃里恩自己。
不是没想过解释,只是在地下室那扇门开启之后,因为时机不好而放弃了解释,也被对方进一步地误解和深信了。
埃里恩知道,自己进入古堡的最初动机是不单纯的。这也是他最难坦白的一个事实。
修兰特的内心细腻而柔软,一旦被知道只为了调查他才故意设计那次相遇,只是为了弄明白事实才去推开地下室的那扇门……自然会很难接受。
在反复道歉没什么起色的情况下,埃里恩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两个人就在一路沉默中,回到了久违的家里。
“主人!埃里恩先生!你们回来了……”
终于在门口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管家放下了心头悬了一个月的大石头,几乎瘫倒在地。
“你们一直没叫人带口信回来,真担心死我们了……”
菲力是个情绪化的人,在惊喜过头的情况下,眼泪都流出来了,死死地拽住二人的衣角不放。
“主人。”侍卫队长桑托斯说,“你们若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派卫兵去寻人了。”
众仆役的情绪都很激昂,忙着为二人接风洗尘,等着听他们讲述旅行中的见闻。可是很快也发现,他们尊敬的主人,此刻心情实在欠佳。
“让你们担心了……我去洗澡。”只是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修兰特就转身上了楼。
被遗弃的一干人等人只得把目光全转移到埃里恩身上,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最可能是影响主人心情的罪魁祸首。
“你们别这样看我嘛。”埃里恩无奈地笑了笑,“我也……很是苦恼啊。”
修兰特真的生气的时候,既不会冲着他叫,不会对他动手,也不会完全不跟他说话。
事实上,他问什么修兰特还是会回答,只是哪种冷淡的态度,让他又想起了戴着银面具、贴着蓝胡子的易斯那普公爵,而不是只属于他的修兰特。
夜幕降临的时候,埃里恩走进了他们共同的卧房。
或许是累了,修兰特草草结束了晚餐,很早便睡去了。
这一个多月的旅行,似乎让他的身形又瘦削了几分。埃里恩凝视着那个熟悉却冷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从结婚当晚开始,两个人一直都睡在一起,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如何接近。
埃里恩第一次如此介意一个人的想法和心情,所以也不由自主地收敛起放肆的言行,变得小心翼翼。只怕一不注意,又将二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埃里恩躺了下来,胡乱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手,从背后将那具身体拥入怀里。
肢体相触的部位,传来一阵阔别已久的僵硬感。
原来,对方还没有睡着。
“修兰特。”埃里恩低声说,“很抱歉一直瞒着你。”
他不顾对方愿不愿意搭理他,只是一味地说着想说的话。
“想必你已经知道万事屋的事情了……最初,的确是博士接受了威尔男爵的委托,想让我们混进这里调查男爵之子的下落。
“我承认我最初的目的不单纯,但是这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