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惑迷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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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办公区和奇怪的女助理
百东亚太总部设在青岛的高档商务区,总部包下了汉威大厦的第十八层至二十一层,十八层是商务空间,用来接待来此访谈的客人,有大小会议室九个和十个会客室,两个多功能厅,两个陈列室;十九层到二十层分南北共设四个区域,十九层南面是运营总监办公区,北面是销售总监办公区;二十层南面是行政总监办公区,北面是人事总监办公区。每个办公区域有独立的总监室套房、助理办公室、档案室、会议室,和独立的会客厅。二十一层,是总裁办公区,除了三间总裁室,还配有秘书室、机要室,会客厅,多功能娱乐厅、套房休息区、小型影院、健身房等等。总部常驻的办公人员,包括各类服务生大约七八十人。
郎昆仑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人事总监办公区靠近会议室的一个独立套间内。用马洛的话说,他要搬进马洛办公室外的套间,还需要假以时日,毕竟他刚刚进公司,很多东西还需要一个过程来熟悉,而公司对新人也要有一个相对的考核期。
办公室里的陈设,一应出自何小姐的布置,对于郎昆仑,最该有敌意的人似乎就应该是这位何小姐了,但是让郎昆仑感到奇怪的是,这位何小姐就如一个缺少了感情神经的机器人,从第一天接触到现在,郎昆仑发现,她始终只有一种表情,那张脸出奇的冰冷,麻木。仔细观察,他发现,何小姐面部皮肤紧致,没有丝毫的岁月的纹路。你和她说话,只能看到她的嘴在动,面部其它部位,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喜怒哀乐的表达。她默默的为郎昆仑收拾好办公室,既不问郎昆仑需要什么,也不征询他对结果是否满意。
郎昆仑看着何小姐把一盆蝴蝶兰放在花架上,忙道了声“谢谢”。“郎先生客气了。”语气没有抑扬顿挫,郎昆仑辩不出语调中有任何感*彩。何小姐已然转身出去,门被无声的带上了。俄顷,门又无声的被推开,何小姐抱着一摞文件夹悄然进来,放在郎昆仑桌上,“我已经在每个文件夹的首页夹了说明,这是人事部的部分文件,您先看着,不明白的我们再交流。”然后不等郎昆仑回应,她已经开门出去了,“她居然不敲门就进来了?”郎昆仑默默的想着。眼中飘过一丝惆怅。随即,他坐到了办公桌前,开始一份份阅读。组织架构图、薪酬结构、人员岗位设置及职责说明。。。再抬头,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 最好的txt下载网
力透纸背的书法
酒店的商务套房里,威尔带着耳机躺在外间的沙发上,那个被他称做海伦的中国女人,正端坐在写字台前,字台上铺开的宣纸,柔白却不失韧劲,女人双手各执一支小楷,敛气凝神,鳌墨而书,两行小楷同时跃然纸上,“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花如旧人空瘦,泪痕横溢绞绡透”,陆游《钗头凤》上下两阙的启句同时跃然纸上,女人端详了一下字面,继续写下去。门铃声响起,威尔关上耳机,起身走到门口,“谁?”“先生,您要的午餐送来了”。威尔打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女人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去,“哦,我刚刚忘记了,请问你们餐厅里有没有一种叫做沙棘汁的饮料?”“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我可以帮您问一下,怎么,您需要吗?”“是的,如果有,请帮我送过两瓶好吗?”“好的,夫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没有了,谢谢”。看着服务生转身要离去,女人又叫住了他:“先生,麻烦你帮我把字台上的纸带出去扔掉,可以吗?房间里的纸篓太小了,丢进去怕是要溢满的。”“可以,夫人。”服务生边回答边走到桌边叠起了女人刚刚写满的那张纸拿在手里,“还有其他吩咐吗,夫人?”“没有了,谢谢你。”服务生退了出去。
在酒店后楼的一间客房里,一个男人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宣纸,展开,工整的一首《钗头凤》跃然眼底,熟悉的欧体,秀美而生动,墨色鲜旎,力透纸背,竟依旧不散不荫。难得她这笔好字,丝毫没有丢失神采。男人心里默默的想,不过刺目的是诗的内容,“《钗头凤》,竟然写的还是《钗头凤》,看来她还是不能原谅我啊。”男人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服务生听。“她要两瓶沙棘汁。”“哦,你回去回复她,就说我们这么没有这种饮料。”服务生应声出去了,男人捧过宣纸,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仿佛是端详那张熟悉的俏面。
北京房山的院落
京郊房山的一处占地三亩多大的两进院落,除了院落大些,这里和普通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一辆银色的帕撒特停在了门前,门内的人听到汽车声,已经打开了门等着。车上下来一对年近五十的中年夫妇,男人拉着行李箱,女人怀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走进了院落。
正房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迎出来,接过中年妇女怀里的男孩,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亲,“宝贝,你终于回来啦。”几个人一起进了屋。
中年夫妇进了东厢房,将行李简单的归拢了一下,然后走进西厢房。
西厢房内,十八世纪欧式古典风格的陈设和装饰,使人对这室内室外的视觉感受落差极大。电子壁炉中红烁的火焰,让屋内弥散了温暖的气息。“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问话的女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七、八的样子,中等个,体态有些浑圆,略显发福。脸颊饱满如月,鼓鼻梁,一双吊梢丹凤眼,两道弯眉,小巧的嘴,一眼望去,正应了那句“徐娘半老,丰润犹存”。中年妇女操着浓重的东北话,所答非所问的回道:“哎呀妈呀,这天可冻毁了我了。”问话的女人并不计较,回头抱过小男孩:“宝贝,晕车了没有?”小男孩挣扎着下地,奔向东北女人的怀里。“大妹子,他有点认生了。”“没事,有两天就熟了。”院里有人在喊:“安姐,安姐。”“唉”,被叫做安姐的女人开门走到了院子里,“宝儿到了?”院里的人问。
“到了”,安姐答。
“让你明天带他去市里。”
“我知道了,嫂子他们一起去吗?”
“不,你自己带他去。”
“他和我还人生呢?”
“你想办法啦。”
“你来接我,明天?”
“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跨院了。”
俩人边说边进了屋。“大哥,嫂子。”进来的人和屋内的东北夫妇打着招呼。“小朱啊,来啦?”“这不听说您二位回来了,来看看您吗?”几个人寒暄着。安姐撇下三人,去逗小男孩,“宝贝,叫妈妈”。男孩看看安姐,欲跑开,安姐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宝贝,我是妈妈,叫妈妈。”男孩用手拍打安姐的嘴,安姐仍旧耐心的教男孩。男孩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幅油画,小手指着,喃喃的叫着“妈妈,妈妈。”画上,该是安姐稍年轻些时候的模样,比现在的人瘦些,更显得俊俏。
安姐无奈的笑笑。 。。
夜晚的蓝山咖啡
威尔摘掉耳机,“海伦,我想我们的假期该结束了。”“你是说进展顺利?”“是的。”“用不了两天,你就该工作了。”海伦笑笑,威尔发现,海伦似乎很爱笑,那种无声的微笑。“你的棋下的很好。”“是我们,威尔,是我们。”“威尔,我有个提议,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哦,可以,你想去哪里呢?”“随便走走,出去喝杯咖啡怎么样?”“ok!”。
海滨大道上繁华的商业街,灯火阑珊。近年来,中国人的夜生活越来越丰富,而夜晚灯光的绮丽正好可以弥幻人的视听,使人松弛一天的紧张和疲惫。典雅咖啡馆,滨海,坐在二楼的花窗前,眺望窗外,面前是黝黑的海水,身后则是不夜的城市。
侍者端上了海伦点的蓝山咖啡。威尔看着她优雅的姿态,“海伦,青岛你很熟悉?”“一般吧,来过三五次,每次都很匆忙。”“问个问题别介意好吗?”“讲。”“我知道不该问,但是我很好奇,你以前一直做商业这行?”海伦知道,他说的商业是商业谍报。海伦不打奔儿的接到,“四年多了。”“那么以前?”“威尔,这可不好,你犯规喽。”海伦浅笑着凝视着威尔的眼睛,威尔被她盯的有些羞涩,“对不起,对不起,海伦,我只是,只是对你感到。。。”“哦,好了威尔,我逗你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海伦又押了口咖啡,她就是喜欢蓝山的味道。“威尔,我做这行时间很短,比不了你,而且在中国大陆,这个行当风险很大的。”“我明白。”威尔看着眼前的女人,海伦看上去该有四十四、五的样子,皮肤细腻但不是很白,眼角有些鱼尾纹,大眼,但是眼睑有些松垂了。嘴到是很小巧,然而嘴角也已经开始下坠了。如果她说的属实,那么她开始干这行时,已经四十岁往上了,在朗特维,女谍到了这个年龄,除非是有特殊任务,已经不在做一线了而转到文职了或是退休了,怎么这个中国女人可以从四十岁开始做起呢?她的老板是怎么相中了她的呢?威尔始终保持着微笑,有些暧昧的微笑,盯着海伦看,这神态是用来遮掩脑海里不断的奔涌出的疑问的。海伦也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威尔的眼睛,最终,威尔坚持不住了,像一个羞涩的男孩,收回了目光。海伦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透过威尔的身体,海伦看到了18号桌边,坐着一个女人。——那是一年半前,六月那个初夏的夜晚,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件藏蓝色丝麻交织的镂空的连衣裙衬托者*少妇的美丽。女人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蓝山咖啡。女人的左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抚摸着,那里有一个刚刚60多天的小生命。女人的眼望着窗外的海水。一个年老的男人坐到了女人对面。“你出来时没被发觉吧?”“我让他出去给我买晚饭了,他去的地方应该离旅馆有一段距离。”“安燃那你都交代好了,不会漏出破绽?”“应该不会吧,安燃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女人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老男人递给她一包面巾纸,女人轻轻沾去了眼角的泪,“再说,他现在被这种关系搞得焦头烂额,怕是更分辨不出真假的。”“后边的事,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老者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女人不做声,良久女人说:“我想您已经为安燃设计好了一切,他不会再联系我的了。”“我没说他,我说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去做手术?”女人不说话,死死的咬住下嘴唇,血珠渗了出来。“老师,给我点时间,我想静下来好好想想。”“可以,是该好好想想的,你呀你,可千万不要自毁前程啊!你大师哥的脾气你该知道的。”老者起身离开了。剩下女人出神的望着那杯冷冷的咖啡。
威尔在问海伦青岛的啤酒怎么出名,海伦于是慢条斯理的给他讲崂山,还有崂山道士学道的故事。威尔一直在东南亚从事商业谍报工作,因此汉语很好,海伦多半时间都和他用汉语交谈。
因为明天的事情有了明确的方向,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放松,威尔也开始给海伦讲苏格兰笑话。夜晚,被海水包裹着的青岛的这个夜晚,似乎带着来自海水的温润,让海伦暂时忘了青岛彻骨的寒冷。两个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中年男女,在这温馨的咖啡馆里,低声私语嬉笑,俨然一对情侣。
离海伦三桌之隔,一个男人的背影隐在沙发里,手中的杂志遮住了面孔。
君威商场里的邂逅
安燃带着“宝贝”在君威商场里扫货。这种疯狂的购物方式已经让安燃上了瘾。一个女人的本性就应该是如此的,安燃是这么想,以前是有欲望而囊中羞涩,尽管自己可以假以她人的身份,不过那时,毕竟钞票不由自己支配。现在不同了,她名质合一了,两千万的身家,她用自己的人生做代价换得的,所以她要好好享受。
离约定到必胜客的时间还早,安燃带着“宝贝”到了三楼内衣专柜。该买件家居服了,自己近来又胖了些,原来的衣服有点小,该死的激素。“呓,这不是韩纸墨韩总吗?”安燃正在挑选衣物,被这个声音下了一跳,抬起脸,眼前的胖胖女人让她有些惶恐,是谁呢?这该是谁呢?看着安燃的迷惑,胖女人咯咯笑着说:“韩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把我给忘了吧?”“咳,您这么冷不丁的一喊,我这里卡壳了。”安燃用指尖轻指下额头说,一边在脑海里迅速的搜索内存。胖女人倒是个急脾气,“我是李子枫的前妻胡丽啊,那年我们一起去三亚旅游,韩总好健忘啊。”“是啦是啦,嫂子啊,我这一卡壳忘记了你姓什么,总不好说您是李总的前妻呀”安燃的反应还算迅速。“得,您也快别喊嫂子了,我和那死鬼分开都两年多了。咦,这是?”看她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