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除魔师异闻七月异事录-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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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其极,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要是这里有第四者,他的感觉肯定会是:三个血淋淋、神色恶毒,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在胁迫一个可怜的、可爱的、粉嫩嫩的少年。其中一个最恶毒的,脸上画着奇怪的鲜红花纹,条条交错,诡异妖艳;半只狼爪子搭在少年脖子上,尖利的指甲几乎将少年柔嫩的颈脖划破。
那个站在一堆残破肢体之中,右边只有半条胳膊的金发男子则像是被恶魔污染而堕落得天使,杀戮蒙蔽了他的心,罪恶代替崇高污染了他的双眼。残破的手臂诉说着他的罪恶,浑身的鲜血将他自天界放逐。
……然后在这一个极品妖孽,一个罪恶天使之间,夹杂着满头乱发、表情狰狞、身上衣服皱巴巴倍添猥琐的囧女我……
我们和小左,就像是三只大灰狼围着小白羊;不,就像是围住小红帽的野狼一样。
小红帽和野狼啊……
在妈妈的故事里,最后小红帽把大野狼干掉了。
大灰狼的肚子被剪得烂烂的,小红帽和奶奶从里面爬出来,把狼肉做成肉干,分给众人吃……
我咧咧嘴,耳根被拉得一阵疼痛。
哼!不过这可不是童话故事,真正的世界里面……一旦被狼吞进肚子,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我走近小左,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是为你的自以为是打的。这世界上没人是只有罪孽没有苦衷的。没有人比其他人可怜。”
小左被我一耳光扇愣住了,直愣愣的盯着我像见鬼似的。小强也一愣,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摇头:“哎呀呀……”
话音未落,第二巴掌扇在小左另外半边脸:“这一耳光是为我打的。原样还给你。”
接着,我又扬起巴掌,想了想还是没落下。欺负小孩也有个限度……
我指指小强和杨熠:“至于他们两个,爱怎么处理你我管不了。”
“等下!”小左终于回过神来,疯狂的挣扎着叫喊:“你给我回来!让这两个怪物……”
“你给我听清楚!”欺负小朋友的感觉真好啊!好得我都有点不想放手~我看住小左,一字一顿的说:“他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要是再敢说他们一个不字,我就打烂你粉嫩嫩的脸!”
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这才是野狼和小红帽真正的结局……
“朋友?”杨熠用仅剩的左手抹尽脸上的血珠,喃喃的重复。
“朋友?”小强饶有兴味的重复一句,接着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朋友吗?”
干、干嘛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朋友?”小左好像受到了很强的冲击:“你把式神叫做朋友?”
“管你什么事!”我瞪他:“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人不是吗?”
“……疯了。”小左喃喃的说,双臂无力的垂下来,泪水一滴一滴从眼眶中滚落:“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哎~呀~所以!知道了的话,改正不就好了?”
我和小左同时恶寒一下,这这个油腔滑调的声音是……?
白色大褂、黑边眼镜、梳着油光光中分头的某人踏着芭蕾舞步旋转着插进气氛紧张的四人组!
“叶医生?!”
“舅舅?!”
我跟小左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闭嘴,互相换了个眼色。
“噢~小左~你竟然长得这么大了……”叶医生眨着水灵灵的星星眼,然后以左脚为轴刷的转到我面前:“噢……”
“我你就免了!”我迅速打断他,要让他用这种歌剧般的咏叹调念完这么恶心的台词,我可受不了。
“哟!”叶医生转动脸颊嗖的倒退十几步,嘟起嘴巴不满的飙泪:“好冷淡的孩子。”
……第一次,我从小左脸上看到了些微有些同情的目光……
“那么,为何还站在这里呢?”叶医生皱眉扫视着到处都是残肢败树的小路,啪啪的拍着手:“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我们坐下来说话不好吗?”
“我才不要……”小左刚一开口,脖子就被小强的利爪划出一道血痕。
“哟!”叶医生挑衅的看着小强:“你还是这么不知道收敛呢……小左可是殷家……”
“那不管我的事。”小强勾起眼睛轻笑:“我没必要对主人以外的事物负责。而现在,我的主人就只是包租婆一个人而已。”
啊……我摸摸身上掉一地的鸡皮疙瘩,目瞪口呆的盯着小强。
谁……来给我个雷让我晕倒先?
“哼,总之……”杨熠捡起那半只残臂,我还以为他会对着哀悼一下,谁知他竟然干脆利落的将那只断臂往后一扔……
“先出去再说吧”
面对我失态的同情眼神,贵族猫眼中寒光一闪,率先扭头走了出去。
朱镇 第十一章
“我们出来了?”
小强惨白着脸,依然保持厚脸皮无谓姿态点点头。
饶是如此,既然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可见伤得真是很严重。
不过……我对面前的景色无语了三秒,然后彻底抽搐了。
不只是我,我看见小强的眼角抽搐了,小左的嘴巴张圆了,叶医生的镜片闪光了,杨熠……杨熠啥表情都没有,不愧是贵族哇贵族……
萧索的秋风中,我看见前面迎头来了两只……熊猫。
“我是不是睡着了?”杨熠扭过头来,认真问我。
原来是接受不了事实产生了借做梦来逃离现实的想法。我动动嘴唇本来想讥笑他一两句,眼睛一转,好巧不巧的正落在他血糊糊的肩膀上,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是因为我老是乱跑,所以杨熠和小强才会被弄得如此狼狈……
“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殷家数十个顶尖的除魔师,围剿而死……不错,这里是……殷家数十个顶尖的除魔师沉睡的地方……我的双亲沉睡的地方。姐姐,觉得你自己很无辜很可怜对吧?但是,你也是杀人凶手的女儿!呵呵,你很恨殷家吧?那么也不要忘记,殷家也有人恨毒了你……恨毒了身为叛徒,勾结妖魔,最后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凶手的女儿你!”
虽然现在小左被叶医生夹在怀里,不可能再对我有什么不利,可是他的话却依然言犹在耳,在我耳边回荡。
你说说,这世道咋就这么难混呢?
我不知道那个“你”谁,不过活到这个地步,三不五时的,我就有种想学古人问天的冲动。
“杨……”
“再用这种同情小狗的目光看我,就把你拿去喂熊猫!”杨熠打断我的话头,低声恶狠狠地嘟囔。
赤、赤果果的威胁啊这是!
话说我明明是好意……来自女性的同情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拜一些热血或者铁血的漫画所赐,现在的人们好像一听到“同情”两个字马上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看扁了,怎么怎么的,一个二个都摆出一副“虽然老子不行,可是还轮不到你来同情我”的派头,每个人都给自己带上厚厚的面具,既不让人同情,也不同情别人;好像同情就像嫖妓一样,是不光彩的,是可耻的。
但是就在百十年前,一个除魔师的必备条件就是,有一颗慈悲的心。妈妈在世的时候就常这么教我。
“七月,你知道一个除魔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力量咯!”
妈妈轻轻的摇头:“不对,是心。只有拥有一颗怜悯的心,才能真正成为一个除魔师。我们除魔的目的是什么?”
这问题对于当时屁点大的我来说实在是费神费事而且相当艰涩,除魔师的目的不就是除魔么?
妈妈又摇头。
“除魔师为什么要除魔?”
我想了想,斟酌着说:“如果不除魔,被它们杀害的人很可怜……”
“对了!”妈妈一边手里不停的洗着菜,一边对我进行跟洗菜完全没关系的教育:“有一颗同情心,才是除魔师最重要的品质。如果不是因为怜悯别人遭到的痛苦,如果不是对别人的疼痛感到发自心底的悲伤,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除魔而去除魔,这种人啊,自己已经变成魔物了。”
话虽如此说,不过现在的人这么讨厌同情,多半也是因为很多人嘴上虽然说着同情的话,其实心底里却在幸灾乐祸的关系吧……也是,谁也不要把谁当傻瓜。
我撇撇嘴,转而把精神集中到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实实在在就是出现了的东西身上。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了,可是他们干嘛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他们是嫌自己还不够打眼么?
“你们是?”叶医生顶着精英的外表像少女那样偏着头,左食指伸直还轻轻点在脸上。
两只圆滚滚的熊猫踩着噗噗的节奏继续向前,身上像变魔术一般腾起五颜六色的烟雾。
“啊咧!”小强睁圆眼睛貌似佩服的说:“他们什么时候弄出这么多花样来了?”
而我,跟贵族猫一样,左太阳穴有一簇青筋跳得特别活跃。
“慰慰,草草,干嘛变成熊猫……”
烟雾散尽,黑发黑衣,标准鬼差装扮的草草兴奋得直朝我蹦过来,一边蹦一边特别高兴地嚷嚷:“怎么样大姐?我们这次变得一、模、一、样吧!”草草兴奋过度,一头扎进小强的怀里,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一边还继续发表兴奋的感言:“你分得出来我们不?我身上可是也有白的呢!”
“我身上也有黑的。”保持正常速度的慰慰紧随其后,闻言也不甘示弱:“我身上的黑的跟你一样多。”
“噢呀噢呀,这个也要分高下吗?”草草跳下来,想要拍慰慰的头,被后者一巴掌扇掉:“好吧好吧,就算平分秋色好了!慰慰你还真是个好强的孩子~”说着,草草倒退两步,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夸张的叫起来:“强哥,你怎么烂成这个德行?”
慰慰则将目光投向杨熠,沉默了三秒,慰慰皱起自己秀气的眉毛:“哼,这下不知道又是哪个要遭殃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向冰山表情有一拼的两人,莫非慰慰觉得杨熠是那种因为自己断了手,所以就要全天下人都断手的极端分子?
“如果你们不多管闲事,我可以不把事情弄得太糟糕的。”杨熠咧咧嘴,又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说,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先……啊哟!”小强忽然伸手捂住我的嘴,狡黠一笑,向我眨眨眼睛:“包租婆,不用滥用你的同情心……尤其是对……梦魔。”
囧。他们是在说地球话吗?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梦魔怎么了?记忆所及这个种族在异物里也算是稀缺种族了,难道不应该是保护对象吗?
不过接下来我无暇再纠结这几人不清不楚的对话,因为两个鬼差转向了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左。
草草摇摇头,叉起腰对小左扬扬下巴:“我说那边的那个,你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在朱镇乱来,话说,这里可不是人类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如果下次胆敢再打这里的主意,便要按照闯地府者处置。”慰慰接过话头,话是对小左说,一边悄悄的剜了我们这边一眼。
杨熠直接无视,我尴尬万分,小强站在后面,双手绕脑哈哈哈的笑得十分无辜。
小左定定的看着草草和慰慰,半天忽然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呵,鬼差说话都很吓人,不过还是要看菜下盘子的不是么?”
“你的胆子不小嘛!”草草饶有兴味的盯着小左:“胆大而……愚蠢,用自己污秽的仇恨来亵渎神灵……还真是人类经常干的事情。”
“神灵?”小左不顾叶医生“哎呀哎呀”的阻难,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争吵:“什么时候朱厌也算得神了?不过是一群怪物……”
“怪物怪物。”草草难得皱眉冷哼:“把自己以外的生物都划在怪物里面,去猎杀,去侮辱;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万物的灵长,说到底这不过跟不谙世事的小孩总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人这种幼稚行为无差。”
说着说着,草草的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黑色气流,围绕在他身体周围到处游走。随着黑雾越来越浓,冲天的戾气从地下蹿出,直冲入干燥“冻人”的空气。巨大而扭曲的黑影像皮影一样,舞动着长长的四肢四处徘徊。
这些突然出现的死灵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某种陌生的感觉顺着脊背滑溜溜的溜上来。
……这不是人类的死灵,这是……
“草!”慰慰搭上草草的肩膀,语气间似乎有一点慌张:“别这样。”一片白雾同时散开,赶散了黑雾和长着长长尾巴,尖尖耳朵,四肢着地到处徘徊的黑影。
“呼!”草草垮下肩膀,回过头来一笑:“我就是想给一点小~小的教训,这也不行吗?”
慰慰仍然沉着脸,认真的说:“不行。”
“没意思!”草草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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