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叶子香-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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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盈站起来擦了擦手,她低着头走过去把所有柜子都打开,“你们弄吧。”
她又默默地蹲回去继续刷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湛明婵也看不清,她的手腕是不是捏着刷子柄,死紧。
湛明婵就回到床上躺了会儿,寝室里现在是非常热闹,雷雯在事情解决的时候,就丢下鼠标,鬼祟地跑回了她们寝室,许词韵变得活泼起来,脸上也添了笑,忙上忙下地将自己的东西放到新柜子里,而杨安和吴双最是兴致勃勃,她们打开童盈的柜子,一点一点地搬着东西,时不时问问“这个你还要吗?”“这个我们帮你丢了吧”,而童盈依然刷着鞋子,只是在有人问她的时候,才不抬头就嗯上几句。
湛明婵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受不了”的人,是自己。
她换好鞋拿上手机,径直走出宿舍,谁都没理。
在校园的小路上走了会儿,手机捏了一层汗,到底还是给童盈发了条短信,直白地告诉她一些寝室潜规则的问题,只有一分钟就有了新短信,但不是童盈回的,而是白瑢:
明婵,他出去了,在外地都不肯安分,他怎么就那么忙呢?我在旅馆里看着电视,感觉很寂寞。你呢?你现在好吗?
湛明婵回道:我很好,宗堰去忙什么了?这么晚还不陪你?
白瑢回复:不知道,从下了火车起,他就一直在外面奔波,我忍不住问过他,他说是家里的事情。
湛明婵想:哦,他的确没有说谎。
她回复道:他家的事情,带着你去做什么?你不上课了吗?
白瑢写道:我才懒得上课呢,回来考试就好了,学分总是能修够的。我不管他家里的事情,就正如他不问我的私事一样。我们相爱,但彼此还是要有距离,我想我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的原因,就是都愿意认同并保持这份默契吧。
湛明婵想:只有两种可能,白瑢真的不知道,那么纠缠她没有过多的意义;或者她知道但不说,口风严密到如此境地,摆明不想告诉你,那么也没有死缠烂打的必要了。
最近很算是平静,湛明婵是真的不想再风生水起了。
这个时候才收到童盈的短信,很难过的诉说着她的委屈,抱怨着对杨安刚才大声吼她的不满:
她有没有想过,当她大声吼我的时候,我充满了泪水的眼眶?
童盈这样动情而有点崩溃地写着。
因为字数太多,这类似于话题作文一样的短信被拆了五六条,湛明婵才收全,又慢慢看完,一一安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寝室楼就要锁了,便也无可奈何地回去睡了。
周二很平静。
周三也很平静,只是杨安又找不到了校园卡,公交卡等种种卡片,许词韵抱怨着金纺少了许多,但这似乎是微乎其微的小事,因为杨安本来就粗心大意,而许词韵的金纺搞不好是洒掉了。
周四的时候,湛明婵上完课回来,看到吴双正上上下下地翻东西,“虫儿,你看到我那本《宗教学原理》了吗?从图书馆借的。”
湛明婵摇摇头,在吴双翻箱倒柜的声音中回床上补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让杨安折腾醒了,“虫子,看到我的笔袋了吗?”
湛明婵说“没有”,杨安就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见了呢?”
湛明婵并不认为笔袋不见了是大事,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重要吗?”
杨安说:“笔袋里有老同学送的坠子呢,那人去了国外,什么时候能见面都难说。”
她跺跺脚,湛明婵黏在枕头上说:“最后一次是哪里看到的?”
“昨天晚上了。”
“你今天上课的时候没带着?”
“我就把自己带去了。”杨安爬回床上继续翻腾,然后门开了,许词韵软绵绵地说:“真——是糟糕呢——我到了教室才发现找不到我的本——子喽——”
杨安便激动地开始诉说自己也找不到了笔袋,湛明婵懒得听她们的诉苦,只慢慢让自己在枕头上继续昏沉,然后听到吴双说:“你们也丢东西啦?我从图书馆借的书也找不到了。”
杨安说:“我的校园卡,公交卡还有笔袋都没了。”
许词韵说:“我找不到本子还有肥——皂了,而且我的金纺,我就是觉得少了很多啊——”
吴双就用一种嘿嘿的口气说:“那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是啊,”杨安糊里糊涂地附和着,“怎么咱们都丢东西了。”
许词韵只是软绵绵的抱怨了几句就出去了,湛明婵这才掀开床帘,“我没丢。”
杨安说:“别多心虫子。”
“我没多心,我是怕你们多心。”湛明婵道,“别折腾了,前晚上闹得还不够啊。”
吴双也掀开床帘,“对了,她这几天情绪还挺正常。”
杨安说:“我还以为我得跟她掐起来呢。”
“你还以为你客气啊!”吴双笑道,“你听听你那话说的,那排比句用的,那声音大的,我当时都被吓一跳呢。”
吴双说着就起了身子,“关门,给你们听样儿东西。”
她们锁了门,确定了童盈不在上面,吴双就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媒体文件,“我从MP3上拷过来的。”
湛明婵听了一会儿,“双儿,你还真给录下来了?”
吴双说:“靠!雷雯非要我录,隔壁吕香璇她们都要听啊,我真没想到这录音效果会这么好,真清楚。你听,到杨安的排比句了——”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是家里的大小姐独生女,都是学了十二年考上来的——”
湛明婵就斜视一脸不好意思的杨安,“佩服佩服,我就是吵架都不一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语速用如此清晰的发音流畅地使用出这样具有如此力度的排比句来。”
杨安嘀咕了两声“我的声儿当时有那么大吗?”然后又急急道:“那是她招我啊!虫子你知道我说这话之前,她跟我说什么了吗?她问我干吗不把咱那柜子顶给腾出来,她说那也是公用的地方,但现在都放着我的箱子。”
湛明婵冷笑道:“盈盈又没说错。”
杨安急了,“我知道啊!所以我也一直很愧疚啊,我为了自己也多占了地方,对词韵很愧疚啊!”
湛明婵说:“所以你去冲锋陷阵,抢来桃子全都给许词韵吃,对吧?”
吴双立刻拍掌,露出了强烈赞成的表情来,杨安犯了下愣,“……我就知道你得说这个……”
湛明婵说:“大家都是为了给她打抱不平,帮她多抢点地方,结果就你傻呵呵地冲上去跟童盈撕破脸皮,她那会儿干什么呢?坐在电脑前面一声不吭。”
杨安拍拍脑袋,吴双说:“成了,其实我也是借机发泄一下,实在受不了她了,她那床缝就是个东非大裂谷,前天还掉了三包卫生巾下来,我靠!”
杨安说:“是啊是啊,我也是一时冲动,把对童盈的所有火头都发出去了。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词韵。”
然后吴双和杨安面面相觑,“虫子,我们那天晚上做得不过分吧?”
异口同声。
湛明婵说:“童盈占便宜的确不对,但是……咱们一堆人围攻她一个,而且还当着隔壁雷雯的面,有点不给她面子。”
吴双就开始批评雷雯爱凑热闹,“让她回去她就是不回去,非说要现场观摩,真以为这是演出呐!”,杨安则说:“童盈当时蹲在那儿,可是咱也不能都陪着蹲啊,只好站着,最后弄得好像我们一起欺负她似的。”
“难道不是么……”湛明婵轻轻说。
她忘不了童盈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刷着鞋子的样子,从始至终,她未见过童盈抬头。
没有人替这个女孩说话,没有人替这个女孩圆场。
然后一致要她拿个主意,或者说,是逼迫她认可她们拿好的主意。
再间接逼迫她打开柜子,谈笑着搬弄着属于她的东西。
好熟悉的一种感觉……
湛明婵说:“咱们本来有理,但是做得过分了。”
杨安沉默,吴双说:“她会生气吧,会报复吧?”
湛明婵说:“应该不会,我看她这几天还挺好,盈盈是个很有目标的人,她不会让这些事情分散她学习的心。”
杨安低下头想了一下,突然抬头说:“不是我多心,但是现在我们大家都少了东西……”
湛明婵冷笑道:“你自己丢了东西就好好找找吧,你什么时候不丢啊!校园卡都补办多少次了?公交卡还老是我替你收着!还有你那钱包手机,四处乱丢,一个不小心就掉床缝里,你立马拿扫帚把寝室的地给清一遍再说。”
吴双应和了几声,话锋一转却道:“问题是我的书现在也还没找到啊,虫儿,我可不像杨安那样大手大脚的。”
杨安说:“词韵也少东西了,词韵总比我细心吧。”
湛明婵说:“就当是我偷得好了吧。”
杨安说:“虫子你别这样,我们没怀疑你,我们只是觉得吧,我和双儿是首当其冲跟她发飙的,词韵是最后得到利益的,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就你没掺和这事儿,她对你大概还留几分情面……”
湛明婵说:“她不会的,真的。”
吴双冷笑,“最好如此吧。”
有敲门声,杨安说了“进”,便传过来怯生生的声音,“请问湛明婵在吗?”
陆微暖。
湛明婵点头,“在。”
陆微暖说:“你是不是要睡觉了?没时间吗?”
“什么事儿?”
没事儿你就给我回去,现在心烦得很。
陆微暖凑过来小声道:“无涯先生喜欢什么东西啊?你知道吗?”
湛明婵摇头,陆微暖就自言自语道:“他快过生日了啊……你说我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他过生日?”
“是啊。”陆微暖微笑道,“他告诉我的,明天,就是周五,是他的生日啊。怎么?婵婵你不知道吗?”
湛明婵很镇定地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快过生日了。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
第四章 继续丢失小物品
杨安磨了湛明婵一个下午,希望能磨到她同意去外面散心。
“我没事儿。”湛明婵歪在电脑前戴着耳机。
杨安第N次把耳机给摘掉,“虫子,走吧,出去溜达一下,会憋坏的。”
“我说过我没事儿。”湛明婵夺回耳机,“以后不要老随便动我东西。”
杨安抱臂道:“虫子,那小姑娘的话让你很不痛快,你当我看不出来啊?到底怎么回事?谁是吴涯?”
“你别管了。”湛明婵关了电脑,“我出去吃饭,你去吗?”
杨安附和着,立刻去换衣服梳头,然后对着梳子叹息道:“我这三千烦恼丝啊,一根根都落了。”
湛明婵懒的看她,只说:“脱发啊?”
“是啊。”杨安一面摘着梳子上的头发,一面说,“最近落得有点厉害啊,奇怪,不是春天了啊。”
她们在食堂吃饱喝足后,又到外面转了一圈,直到天黑才回来,一进门就听到许词韵说:“我的暖壶盖子不见了。”
她的小粉壶撂到地上,瓶塞露在外面,“我就把它放在寝室了啊——我去丁菲她们寝室玩了一会,回来就没——了。”
“锁门了吗?”湛明婵问。
许词韵说:“童盈当时在呢,现在不见了。”
“谁会偷壶盖啊,给人捣乱吧。”杨安叨唠,湛明婵听着这话有点不痛快,而许词韵只是耸耸肩,“算了,还可以接着用么,可是我这几天老——丢东西唉,好奇怪呢。”
大家都无语了一会儿,杨安安慰了几句又爬上床,一会儿就嚷嚷上了,“虫子,看到我那本古代官制的书了吗?”
“没。”湛明婵说,手机响了,是哥哥,“我在你们寝室楼底下。”
湛明婵立刻下楼,二哥湛明磊说:“明天是无涯上仙的生日,父亲想知道你的打算。”
湛明婵说:“我没有打算啊,以前从来没有办过。”
“以前不清楚,现在既然清楚了,就不该无视。”
湛明婵说:“我不知道他明天过生日,我甚至很惊讶一个神仙,他活了万年,过了多少生日了?还有必要庆贺吗?”
湛明磊苦笑,“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认为和实际行动不一样的,而且这件事情被炒得很厉害,以前没人知道他的这些隐私的。”
“谁捅出来的?”
“不知道,父亲是从那边拦截的消息。这种事情上,我们居然落后一步……父亲很不满意,妹妹,你……应该回家看看了,最好和父亲好好谈一谈,否则……”湛明磊犹豫着。
湛明婵说:“哥,我要考试了,一心不能二用,我不介意父亲把属于我的权力拿走。”
湛明磊说:“妹妹,这话不能乱说,你才是苍溪湛家的掌门。”
“我谨遵孝道。”湛明婵生硬地说,“我就是做了国家一把手,在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