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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浣溪沙 ,-第12章

小说: 浣溪沙 ,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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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我听了去也未见得有用。”

“哦?那就拣些有用的听听别卖关子,你既找我,自然是有事。”白玉堂闻她话外有音,双目锁住她面

秋水明眸欲语还休,侧身之际敛起几丝幽怨

“五爷大婚在即,兰若怕你心不在此。”轻撩额际青丝,淡淡中已有苦涩。

白玉堂身形一顿,茶盏送到嘴边才发觉杯内空空如也,扬了扬手,‘啪’一声放在桌上,忍不住勾唇自嘲般冷笑,眼神却已现黯然。

兰若岂不知他心中烦躁,却只自顾说道:“兰若以往迫不得以,浑浑噩噩为人卖命,当真是行尸走肉。如今虽处境危险,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有好多事说不明白,我却知道是因为‘依了自己的心’………这是五爷说过的话。”

白玉堂似有所动,却未搭言。兰若心内竟一阵酸楚,从认识他到现在不过也短短半年,变化却点滴而见白衣依然,狂傲如旧,只是多了如许沉稳,少了几丝浮躁,即使有,也不是为了自己………也许只有那个人,才能引出他的潜在本性吧?

“五爷若不乐意,何必委屈自己?”

“我白玉堂从不会委屈自己………”

兰若嫣然一笑,却转开话题:“五爷这闲云野鹤之人,竟也趟了官府这趟混水,那兰若也当出份心力”

“姬北残纠集人手,近日里必有动作。此次非同小可,目标似乎是………”

最后几字极低,白玉堂一震,几乎是一把捉住她腕:“当真?!你如何知道?!”

“兰若要没些本事,怎配站在五爷身边?”见他松手回身,凝眸冷思,不由又是浅浅一笑:“只不过他们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却不知五爷婚期定在何日?”

目中光焰倏涨,踱了几个来回,白影猛然一个转身:“好,既已如此,那就再
逼紧些!”不过,要应付妥当才行………

来去如风,白衣旋身之际脚下却停了一停:“兰若………谢了!”

“五爷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兰若会替你做。”人已去,幽幽一声便成了自语。

月移花影,斗转星移,听御菀内更鼓之声,已是三更了。

巡逻步声渐远渐寂,窗前红衣却是思潮百变………自入宫也只见得赵祯几面,再就是御医每日例行的出现,习惯了奔波劳碌,难得的安逸也显得孤寂,身体早已大好,心下却空空如也,是缺了什么………

关了窗子,却又忽地怅然若有所失。

望向房内,耳边却捕捉到一丝轻响,没有回头,心中却不受控制般一阵惊喜………随即却微微摇首,苦笑一声。

摸起桌上竹签,运指一弹,房顶‘哗啦’一声,一团黄影跌了下来………展昭错身,右臂一抬,放稳来人,随即弓身见礼………

“展昭参见公主………”

“好拉好拉,免礼平身………”赵灵整整衣衫,鼓着腮帮围着他转了几圈:“哼,你又知道是我?”滴溜溜的大眼圆睁,一脸的忿忿。

“宫内屋顶上公主的杰作实在太多,展昭想不知道也难。”能在皇宫大内的屋顶堂而皇之的打洞,侍卫们却视而不见的也只有你了…想起第一次见面,竟是在妓院的屋顶上,当真匪夷所思。此时看她错愕着垮了脸的神色,不由亦忍俊不禁。

“你笑好了,亏人家还不顾母后的阻拦偷偷来看你………”赵灵嘟了嘴坐下,兀自咕哝着。

“夜已深了,公主还是回去休息的好。”叹了口气,正色道。

“你………”眸中黠光微现:“难道堂堂南侠也会怕一个小女子?唉”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手却突然点向展昭肩井穴,面前忽不见了人影。猛一回身,却见
他立于身后,门已半开………“公主请回。”

“我真是有两个好哥哥一个忙得不理我”抱臂俯在桌前,瞟了眼展昭:“一个只会捉弄我,看我的笑话。”

展昭哭笑不得,却见她从身上掏出一支大得骇人的雪参放在桌上:“诺!留给你的。包大人整日里黑口黑面的,哪里舍得给你吃好的。”

看向天真烂漫的俏皮笑颜,自幼并无兄弟姐妹的展昭虽口上不说,心中确是有丝丝感动的………从结拜时起,自己已打心底认同了这个精灵调皮的‘妹子’了。

“你休息好了,我明日再来………不过,你要讲江湖佚事给我听。”娇颜上难掩向往,语气竟也有些欺欺艾艾:“尤其是………”

展昭心中一颤,眼前少女虽面上坦然,却分明有几丝红晕更增娇羞………心下了然,胸中百味杂陈却只笑道:“你要多来几趟,展昭这里可是四面漏风了。”

“母后说过几日就要行定亲礼,到时想来烦你也不成了………”赵灵跺跺脚,却没发觉展昭神色有异,笑盈盈转身跑出。

望着她欢快背影,似要带上门的双手,竟良久未动。



20

四月十八。

开封城内热闹非凡,似乎人突然多了起来,有几处舞狮讨得彩头,街市之上一时笑语喧哗,不知事的孩童往返笑闹,听着身边大人们议论纷纷,在讲什么‘公主定婚’之喜………

与民间相比,皇城内虽寂静了很多,却依稀暗流浮动。宫内宫外张灯结彩,御膳房忙的不可开交………谁不知道今日是皇上为仪灵公主定婚之事大会六宫的盛宴,太后懿旨摆驾金明池畔的琼林苑,几乎宫里有头有脸的全来了,人多事杂,人人喜形于色,内里却各有心思。

午后未时,陆续有百官来贺,场面也热闹起来。这厢宫内御卫却丝毫不敢懈怠,看到远远走来的身着四品红衣的青年时,微微放松了绷紧的头皮聚拢过来………这些人有不少与展昭是旧识,有在禁军当差,也有原来在京华各衙早就识得,亦有品秩不下于展昭,但大部对他十分礼敬………不仅仅是因誉满天下的开封府,难得的是其不骄不躁,虚下若谷的为人处事之风。

众侍卫见他面带笑容,眼神清亮却多了显而易见的严谨之色,心中皆留神听他一一调度………

廊池回处,典沛冷眼瞧着展昭摆了摆手,数名戎装侍卫‘唰’地散布开来,各自领命而去,方带自队人马行了过来………

“展护卫入宫几日,一直卧榻静养,典某竟无缘得见。眼下可是大好了?”

展昭岂会不知他暗含讥讽之意,面色不变,只拱手答礼,让出路去。驻目扫了一眼典沛身后兵士,微微皱眉………

“典大人可是守驻金明池?”

“哼哼。管的还真多啊,莫非展护卫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可保的周全?”

“不敢。展昭虽不妄自菲薄,却也从不敢托大,分内之事自会安排妥当………万胜门,新郑门展昭力所不及,有赖典大人费心了。”

万胜,新郑二门是金明池外围城门,距琼林苑极近,本就是外侍所辖。典沛只带四仗方队,当然是没有分派人手于此,此时猛然醒觉,面色变了一变,冷哼一声走过………

展昭驻足,侧立凝思,确定脑中条理清晰再无遗漏,方要举步,身形蓦然一顿,不自禁地握紧了湛卢………

缓缓转身,对面假山洞壑光影颤动,塘榭弯处一人徐徐步出,凝目而视。朵朵莲茶,翠盖红裳中更显白衣如雪,遗世独立。

展昭张了张口,却终无话。欲转身而去,浑不觉自己的目光已近贪婪地自他身上扫视………是瘦了么?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愈加沉静,偏对面之人也只停身而望,不走不避却也未上前。

四目相视,静立无声。

终是,白玉堂抱臂一笑,启唇欲语,却忽地皱起了眉头。朗笑声由远及近传来。

“两位好兴致啊,四下里忙翻了天,也不妨碍在此赏花叙旧………”

两人望去,来人正是赵靖。却见他打量展昭一番,笑道:“本侯误信谗言,让展护卫受委屈了。既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言语间竟趋步向前伸手欲挽,但他只跨出两步便站住了脚。展昭静静而立,黑的深不见底的瞳仁里陡然一股不怒而自威的灼灼光亮,震慑得他竟至僵立片刻。

赵靖随即却哈哈一笑,抬眼望望天色,眼神扫过展昭,话语却转向白玉堂:“驸马爷有此闲情,公主她们恐怕都等急了。”

见白玉堂面色早变,眼底戾芒一闪而逝,展昭握住湛卢的手微微汗湿,抬手道:“时辰不早了,两位先请………”白玉堂深深看他一眼,亦向赵靖笑道:“好说,候爷请………”

琼林苑风景宜人,虽在皇城之外,却是皇帝嫔妃赋闲之所,亭台楼阁样样不缺,且地旷林密,紫藤盘径,繁花照眼,加之此时新搭彩棚,确有几分气象。只是时辰渐长,天边却时有浮云飘过,使人不禁担心天色有变。

赵靖到时,众人已齐,几桌御宴也摆好。以赵祯为首,大员们按品级服色次第排坐。赵祯御座旁边,还特意为侍卫们摆了一桌。太后与赵灵却是由宫女在二层阁上的烟波斋中伺候。

赵祯笑道:“朕今天设的是家宴,礼节能免则免。今日朕心里高兴,大家各得其乐,岂不更好?”

说是畅杯吃酒,可皇上在上面坐着,谁敢放肆许多。太师,包拯等平日虽针锋相对,此时为不扫了赵祯的兴,倒也都未多言,故人虽多,一时也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白玉堂走了近来。座上微微有些骚动,众人注目,各式各样的眼光迎了上来。

“白玉堂,你来晚了,朕先罚你三杯。”赵祯却未怪罪,含笑言道。

“全凭皇上发落。”

白玉堂一边说着,一边在次席空座站定,举起酒杯,也不说话,连饮三杯。

座上真正满怀高兴的恐怕只有赵灵。她本天真活泼,也并不避讳,自白衣步入,满心满眼皆此一人。太后瞟她一眼,点头赞道:“今日一见,果然人才风流,
气度不凡。”赵灵更是眉眼弯弯,笑意难掩。

“好气魄。风闻白玉堂胆识非凡,在大内侍卫围堵之下如履平夷啊。”赵靖抚掌而叹,似无心之语,座中知情之人却大都变了颜色,一旁的典沛更是阴晴不定,暗自咬牙。

见赵祯并未开口,白玉堂虚应一声,一笑置之,仿若事不关己。包拯方欲开口,却听太师阴阴道:“候爷所言极是,白护卫一身胆略,老夫也是佩服的很哪。”

既是赵灵,此时也听出不对,却见赵祯如置若罔闻般无所动作,只含笑而饮。恨恨跺脚,几乎要跑下去,太后笑道:“你难道不想看看你未来夫婿的本事么?”

“不错,今日可是良时难逢,本侯必要开开眼界了。”赵靖倾身,向身后使个眼色,几名内侍悄悄上前,却听白玉堂朗声一笑,长身而立。

“也好。白某亦闻候爷绝艺在身,深藏不露。既然候爷有此雅兴,还请指点一二。”言毕一个请势,面上带笑,目光却是咄咄逼人。

赵靖僵了一僵,见赵祯未置可否般笑望自己,他身侧的展昭虽波澜不惊,眼神却紧紧锁住那一抹白色。心下冷笑,接过净巾擦了擦了手,缓缓起身。

席上一片寂静,众人皆停住饮酒,望向两人。

“哈哈,果然豪气不减!当日江畔你我曾言以酒会友,现下也算得偿所愿了!”
 
赵靖托地跃入圈子,袍袖一甩,正是掌法中的普通起手式,脸上神色可亲,但锦衣束带却微微直射,足见这一招中蕴藏着极深的内力。白玉堂也不答话,侧立凝神,双掌飘飘,亦举重若轻的迎了上去。

两人甫一交上手,但见一个锦衣玉带,盘旋飞舞,一个白袖飘逸,冷若御风。却皆一沾即走。外行眼里当真蹁跹不定,潇洒如意。展昭却看得清楚,高手喂招,起十大都先行试探。两人虽有此意,几招过后已着着进迫。一诡辣,一狠疾,姿势未显凌厉,却招招暗含凶险之式,白玉堂向来下手不留情,赵靖也非等闲之辈,来往之间竟嗤嗤有声,实不遑多让。

观望者心思不一,侍卫武将却是心头耸动,几乎是目不暇接。立于赵祯身后的典沛盯着场中白影,嫉恨狡色连闪,暗暗扣紧手中之物,起腕欲弹………一丝黄色倏然不经意般拂过,手背之上直如芒点刺,一麻之下,劲力全失。大惊之下看向身边,红衣的青年依旧笔挺如竹,那湛卢剑上的黄穗却似随风而荡。淡淡一个眼神递过,典沛心中竟一个激灵

展昭不动声色扫视过去,心中雪亮却也禁不住微微抽紧起来………暗潮汹涌,不止是场内之势。赵靖起落间有意无意挡住了这边的视线手下不由按紧了剑柄。

十余招后,白玉堂只觉赵靖每一掌击出,都满含阴寒之气,时间一长却是大为难当,只能以掌风使其无法近身侵袭,但如此一来,内力着实消耗不少,斗将下去,掌力势必减弱………

心念转中,身子一晃,抢到赵靖身后,赵靖见他来势奇快,隐隐冷笑,反手一掌就势足尖一转,左手再出时却是虎虎生风,捣向对方太阳穴,右掌却圈回补上一招,直击白玉堂前胸………

好个白玉堂,滴溜溜一个侧转,如影随形般擦着他衣边避开了这千钧一击,再旋时却是以掌代剑,势夹劲风,点切而来,竟隐隐有落叶尘埃激荡而起!

赵靖微微变色,凌空而起,白影亦迅捷无伦,交错而至,半途相适,波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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