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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尸语者-第51章

小说: 尸语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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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思了一会,说:“唯一可能的解释,这个箱子原来是用来装米的。这些米是箱子里剩余的。”
  “你见过用行李箱装米的?”大宝拿着一粒米来回观察。
  “没。”我摇了摇头,“但除了这种解释,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我好像知道。”穿着制服的林涛站着的位置,是女大学生们眼光聚焦的位置,“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总有一些关于殡仪和米的传说的印象。”
  “不管什么传说,你得给我们搞清楚。”我说,林涛点点头。
  简单看了看尸体,我说:“这里有风,别损失了什么物证,把尸体拉去殡仪馆吧。林涛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林涛摇摇头:“地面条件差,皮箱质地粗糙,很难获取物证。”
  “那只有从皮箱的来源查起了。”齐支队长说。
  伴随着支队长的命令,我们坐上了赶往解剖室的车。
  解剖室内,赵雨墨背着双手,躺在台子上。
  “衣着整齐,而且干净。”我和大宝将赵雨墨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摊开在一张展开的塑料布上。我说:“这说明什么问题?”
  “一是遭受性侵害的可能性不大,二是作案现场应该是室内。”大宝说完,顿了顿,接着说,“因为她失踪的21号和22号全省都在下雨。如果在室外被摁压在地面,衣服就脏了。”
  我笑着说:“看来我在专案组浪费时间的这一上午,你是做了功课啊。其实我一直就认为她是在室内被杀的,不然从室外再运回室内太麻烦,凶手何必这么麻烦。”
  “尸斑位于臀部和大小腿后侧。”我说,“按照尸体在箱子的位置,尸斑应该在尸体的一侧,而不是下侧。这说明凶手在死者死后4、5小时把尸体放置到马桶边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她,直到48个小时以后,尸斑稳定,不会重塑,才将她装进了箱子。”我说。
  “嗯,开始推断死者是死后4、5个小时被拍照,赵总接到照片是22日凌晨三点左右,那么,赵雨墨应该是21日晚上10点到11点死亡的。23日晚上以后,凶手才将死者装进了皮箱。24日早上就出现在校园里。时间还真挺紧凑。”大宝说。
  赵雨墨的颈部有一条在项后交叉的索沟,切开颈部皮肤,发现索沟下方的皮下组织和肌肉内都有片状出血,这是生活反应。加之她的甲状软骨骨折,基本可以断定她死于勒颈。
  剩余的工作是残忍的,将一个美丽的女孩一层层的剖开,工作目的除了通过内脏淤血、颞骨岩部出血等征象应征她死于机械性窒息以外,还想找到更多的线索。赵雨墨的腰部有一处出血,这是我们早就意料到的,因为她背部受压,可能是有人坐在身上,也可以是膝盖顶在腰部。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再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凶手的动作太干净了。
  检验完赵雨墨的会阴部,我们排除了她生前被性侵害的可能。此时我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云泰案”中几名死者的样子。好在她并没有被性侵,应该不是一个人所为,我的心里这样想着。
  当我们缝合尸体刚缝到肚脐以上时,灯光一闪,我仿佛看见了点什么,我说:“大宝,看,这有异常。”  
                  
 第七十五章
    #尸语者Ⅱ…无声的证词#【第六章】尸箱(3)
  我看见的是死者胸腹部,延伸到乳房上仿佛有一条印记。
  红色的印记非常不明显,不明显到难以让人注意。我找来酒精棉球,耐心的在死者胸腹部反复擦拭。
  实践证明,酒精可以使一些不明显的生前印记显现出来。
  这次也成功了,我们在死者的右侧胸腹部发现了一条长约三十厘米的红色印记,准确说不是一条印记,而是一个“十”字型的印记,只是那一横短一些罢了。
  “这是一条压痕。”大宝说,“颜色不清晰,应该是濒死期形成。”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这里有一条压痕。”我说,“我们腿断了死者是在室内死亡的,又是俯卧位背部受压,只要那家不是水泥地面,地板的痕迹就应该印在她的胸腹部。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明显罢了。”
  缝合完尸体,我重新蹲在地上塑料布旁,逐件检查赵雨墨穿着的衣服。为什么会再来检查衣服,天知道,直觉吧。
  直觉和运气,让我发现了赵雨墨牛仔裙的异常。
  牛仔裙的后面右侧有一个暗口袋,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我发现口袋的中部仿佛有些鼓鼓囊囊,于是用手指撑开了口袋的边缘。用强光灯一照,口袋里居然有一些黑色的痕迹。我迫不及待地把口袋内衬翻了出来。
  “堂兄!”大宝惊讶道,“这是三个指头的指纹啊!不过不一定和本案有关。”
  “谁会来摸她这个明显不会装东西的口袋?”我说。
  “那也不一定,这个指纹是黑色的,应该是油墨之类的东西,说明这个人的手很脏。”大宝说,“这种身份的女孩怎么可能被这么脏的人摸口袋?只有小偷嘛。”
  我点点头,大宝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不管怎么样,先送去林涛那里让他固定备存证据吧。说不准以后能用得上呢?”
  回到专案组,看到大家一脸愁容的表情,我猜到侦查依旧处于僵局。我翻开尸体检验笔录,介绍了尸检情况。除了断定赵雨墨21日即死亡、在室内被杀、窒息死亡以外,没法再提供更多的线索。倒是在案件性质上,专案组起了分歧。
  “如果真的是绑架案件,那么凶手完全可以拍一张赵雨墨活着的照片或视频索要钱财,那样比杀死她以后再拍照风险小了很多。”齐支队长说,“所以我觉得凶手的主要目的还是杀人,绑架索财很有可能是一种伪装,当然,顺手牵羊几十万也不是坏事。”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绑匪没有能力控制住赵雨墨,或者这个绑匪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说不准是临时起意,所以杀了她。”我说,“他之所以要把赵雨墨扶起来坐着拍照,就是为了伪装她还活着,所以我觉得绑匪的目的还是为了钱。”
  我顿了顿,说:“我发现有人翻动赵雨墨的裙子口袋,当然现在不敢肯定是不是和本案有关,但是一旦有关,那么就是侵财。”
  “至少是熟人作案可以确定吧?”齐支队长说,“这样果断撕票的,通常都是熟人作案,而且不是熟人的话,赵雨墨怎么会去别人家里?”
  “如果犯罪分子是为了钱绑架,那么就真不一定是熟人。”我说,“之前你也说过,不可以诱骗吗?”
  齐支队长摇了摇头,说:“22岁了,又是晚上,没那么容易骗吧。”
  “现在的女孩,胆大,还真说不准。”我说。
  “如果不认识,犯罪分子怎么会知道她家是有钱人呢?”
  这个问题确实问的我有些犹豫,我说:“我猜,可能是从穿着打扮看出来的。上衣是香奈儿、裙子是迪奥。可能还有些金银首饰,只不过被绑匪拿走了罢了。”
  “你还懂这些。”大宝嬉笑道。
  “铃铛比较喜欢对着这些品牌流口水。”我说。
  “那也得是识货的绑匪吧。而且,穿的好的,可能是有钱人,也有可能是二奶小三。”齐支队长说,“如果是二奶小三,还真不一定能绑出什么钱。”
  眼看话题就要跑偏,主办侦查员回来了。
  “经过调查,赵雨墨的男朋友黄钟音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员说,“有人看见当天下午五点多,赵雨墨和黄某在黄某家楼下拉扯、吵架。”
  “我就觉得是他!”齐支队长说,“首先,我认为是熟人,绑架只是个伪装,其次,把那么大个箱子运进学校,又不被大门监控发现,只有开车进去了。黄钟音有车吗?”
  “有。”侦查员说,“他是中达公司的白领。”
  “传唤他。”齐支队长说,“一方面布置外围调查,一方面办手续,搜查他家。”
  大家应声开始收拾桌上的本子。我耷拉着头,看来是我推断错了。
  黄钟音家住在一座高层的13楼,当天正好电梯坏了,我们几个参与搜查的刑事技术人员喘着走进了黄钟音家。
  走进家门,我看了一眼,扶着墙喘了两口气,说:“奶奶的,白爬了,又得下去。”
  “下去?白爬?”大宝说,“那个,什么意思?堂兄你又抽风啊。”
  “你才抽风呢。”我说,“我们尸检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死者胸腹部有十字型印记,现场应该是有十字交叉的地板砖。”
  黄钟音的家里确实没有十字交叉的地板砖,客厅卧室都是木地板,交缝处是“H”形。就连卫生间厨房的地板砖都是菱形的。
  “可是他家的卫生间地板真的是白色的,和照片上的一致诶。”大宝急了,“那个,说不准不是摁在地上呢?是在某个有十字交叉的地方,比如,比如。”
  我看大宝满屋找十字交叉形的平面,我拉住他走到卫生间指着马桶说:“你看,这个马桶不一样啊。”
  照片中的马桶盖是塑胶制作的,没有光泽。而现场的马桶盖是锃亮的亮塑料制作的,显然是有很大的区别。
  大宝低头看看照片,又抬头看看马桶,说:“堂兄,服了你了,连马桶都有研究。”
  “不管凶手是不是他,至少现场不是这里,收队吧。”我说。
  我们垂头丧气的回到专案组,发现专案组的侦查员同样也是垂头丧气。
   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黄钟音真的是被排除了,那就说明我开始的推断还是有希望是正确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头貌似又涌上一丝喜悦。
  “小区监控显示,黄钟音当天确实一个人在家。”侦查员说,“他的嫌疑排除了。据他说,当天下午他和赵雨墨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了争吵,他开始想拉住赵的,但是赵的脾气一直很倔强,硬是走开了。这个黄某也是个脓包,自己躲家里哭了一夜。”
  “这个赵雨墨,性格怎么样?”我问。
  “黄某说她性格是典型的富家女性格,喜欢欺负人,很高傲,而且喜欢炫耀。”侦查员说,“我们看了监控,也证实死者当天离开黄某的时候穿的就是现在的这身衣服。”
  案件因为侦查员的一席话,再次陷入僵局。
  过了一天,案件仍是没有任何头绪,我的情绪也跌倒了低谷。这一天晚上,我准备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看今年未破命案还剩多少,好为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命案督导工作做准备。
  经过林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灯亮着。
  “一个人又寂寞难耐了?”我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林涛头都没回,正在一堆WORD文档中寻找着什么。
  “我突然记起那个殡仪和米的故事,好像在曾经哪一起案件中看到过,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睡不着,来再找找看。”
  “我还以为你睡不着是因为想女人了。”我靠在林涛对面的椅子里,调侃着说,“你不会真的对男人有兴趣吧?你是,我也不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我对你堂妹有兴趣,也不会对你有兴趣。”林涛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电脑屏幕,“靠,终于让我找到了!”
  林涛平平淡淡一句话,依旧激得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什么情况。”
  “这是三年前的一起案件。”林涛说,“是湖东县一个护林老头在自己的房子里被人杀害,尸体的周围就是有很多米,当时我们都认为是死者和凶手搏斗过程中打翻了米缸。其实破案以后,凶手交代米是他特地撒在尸体周围的。”
  “为什么要撒米?”
  “后来我也是无意中听见当地两名侦查员在聊天,说是他们那里有个风俗,准确说不是风俗,是封建迷信。人死后,用米撒在尸体周围,可以让灵魂无法出窍,自然鬼魂也就不能来报复凶手了。”
  “真是荒诞。”我笑着说,“不过我喜欢,请示专案组,转战湖东。”
  第二天一早,作为先行一步的先头部队,我和其他几名同志都已经坐在离省城80公里外的湖东县公安局会议室里了。
  案件前期情况刚刚调查完,专案组剩余的同志在齐支队长的带领下,居然全部赶到湖东县公安局。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说,“押宝吗?万一是误判呢?”
  “不会的。”齐支队长信心爆棚,“昨天我问了一下,赵雨墨不会开车,赵总也没有给她配车,如果她真的要来湖东,肯定是坐汽车站那种长途的士,就是凑三四个人包车的那种。这种富家女,是不可能坐火车或者大巴的。”
  “然后呢?”
  “经对长途的士司机的调查,确证赵雨墨21日晚上六点半左右,自己一个人包了一辆车开往这里。说明赵雨墨的死亡地点很有可能就在这座县城。”
  “的士司机有嫌疑吗?”我问。
  “没有。”侦查员说,“这种的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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