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校区(二)--不死轮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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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也同样在寻找孟娜的病因吧。”我的耳畔又一次响起了昨天莫辉向郁兰介绍孟娜时所说的那句话,心中不由一紧。这些年对孟娜那种怪病进行了无数次的调查,不少遗传学专家都认为不太可能是基因的自身突变,而现在看来,也许真如莫辉所说的那样,林原这几年来一直对此进行着研究。
是的,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孟娜那种怪病的病因,而孟娜的那种病也很可能是人为的。刚才萧强在电话中提到林原工作时穿的白大褂不见了,而我们这边也没有发现他的实验笔记,这两样丢失的东西都与实验有关。那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那就是林原的死与那本实验笔记和丢失了的衣服有关?找到了孟娜的死因就几乎是找到了开启第四校区未解之迷的钥匙,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因此杀害了林原,拿走了那本笔记和衣服。
想到这里,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如此,那林原在这些年中不是一直都在被监视着?也许所有参加调查过第四校区案件的人们都与林原一样,也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监视着。
在林原那本记录着当年他亲身经历第四校区案件的黑色硬抄本中,曾不止一次提到过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此刻,这样的感觉从我的心头涌了上来。
“南宫小雪,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默默念道。
车,继续飞驰在乡间的小路上,前方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part 3。
昨夜下了一晚的暴雨,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这在北方并不多见。今晨,总算迎来了案发后的第一个晴天。
一大清早,我便来到了郁兰所执教的那所医学院——第四校区案件的发生地。我希望能从她那里了解到更多有关林原近期的情况,同时,我也需要她带我去他们在镜湖山庄的住所,我想仔细地再看一下案发现场,顺便再找一下那本失踪的实验笔记,以此应证昨晚我的推测。
我先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一切都没有改变,古老的“钟楼”依旧矗立在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外,只是它已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阴沉和神秘,在阳光下显示出一种古朴的庄严与凝重。而那曾经隔断第四校区与其他校区之间的围墙也已经被拆除,茂密的林间小道内不时穿梭着教师与学生。
顺着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我再次走进了这片熟悉的树林,脑海中不知不觉又浮现出当年的那些情景。沿着记忆中的道路,我来到了那口井边。这里曾是种植裸盖菇的基地,也是当年校园恐慌的来源。如今已干涸,井的内壁和外壁都已长满了茂密的荒草,完全将井口封了起来。
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盖住井口的荒草,不由感叹起时光的流逝。如果那些在第四校区中遇难的人们还活着的话,如今应该已经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而孟娜可能也已和林原走到了一起。
孟娜,我突然又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也与林原一样,明知这个死去的女孩其实就是孟丽,却依旧一直将她叫做孟娜?似乎在我与林原的心中,孟丽根本就早在95年的时候已失踪了。
孟娜死后,林原把她的骨灰埋在了这片树林的深处,我记得就在这口井的附近。我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没有多久,便来到了孟娜的埋骨之处,而也就在这里,我看见了郁兰,她正站在那棵很大的香樟树下。
“你好,郁兰。”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她走去,“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郁兰用手抹了抹了脸庞,轻轻转过身来,笑了笑道:“是吗?”
看得出来,她刚哭过。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不愿直接就说明来意,我不忍心又勾起她的伤感。
郁兰再次转过了身去,抬起头仰望着这棵高大的香樟树说道:“林原生前经常来这里,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勾起你的回忆。”
郁兰朝我笑了笑,但是我却看得出来,她的眼睛中深锁着忧郁。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眼中一直就有着这样一种忧郁的神情,只是如今更为明显。不知为何,当我现在再次面对她这忧郁的眼神时,不禁又想起了孟娜。虽然我并没有和孟娜打过交道,不过却可以从林原那本记载着当年第四校区案件的黑色硬抄本的文字里描绘出她的形象——一个忧郁、动人和美丽的女孩。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郁兰正是如此,唯一与孟娜不同的,或许是在她的身上,更多了一分女性的成熟。
“林原经常会在这棵树下站上很久,却从来不告诉我原因,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郁兰像是在对我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哦?”我邹了邹眉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棵树下,埋葬着一个女孩的香骨。”
郁兰说这句话时,感情显得异常地复杂,话语中带着一丝嫉妒,一丝羡慕,甚至好像还有怜悯与无奈的惋惜。
是的,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孟娜长眠在这树下。
郁兰继续说了下去:“一直以来,我的很多女学生都不敢在夜间来这片树林,在她们中间一直传言着在这片树林中埋葬着一个女孩。其实前天你们又何必骗我,我早就知道林原与孟娜之间的事了。只是没有想到,林原一直忘不了她。”
我咳嗽了两下,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有尴尬地说道:“你太敏感了,林原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说明他是爱你的。孟娜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要生活在一个已故人的阴影里呢?”
郁兰又一次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还是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我想去案发现场再看一次。”
part 4。
林原的房间已经被打扫一净,然而在这屋子里依旧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
我从客厅开始顺着每个房间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了每一个角落。郁兰跟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空气中凝聚着沉重的哀思。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林原的那本实验笔记的?”
“大概三个月前。”
“除了孟娜之外,你还能不能回忆起里面还记录些什么,比如实验的内容?”
郁兰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里面有很多的化学方程式,还有一些细胞的结构图,那些都和我所执教的心理学没有太大的联系,而且我当时也没有太过留意。”
“真是可惜,那本笔记我们没有找到,而我现在怀疑林原的死很可能与那本笔记有关,如果能够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实验,也许对案情的突破会很有帮助。”说着我又一次走进了林原的书房。
书桌正对着窗户,从窗内望去,可以看到那座山丘上的松树林。书房的墙上订了一排壁柜式样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各种医学类的书籍。心理学、解剖学、法医学、刑事鉴定技术……最后我的目光在一排生物学的书籍上停留了下来。这些书籍大多与林原所从事的职业无关,尤其是其中有几本关于细胞工程和dna基因方面的专业书籍,更加让吸引了我的眼球。
孟娜的死因是细胞快速分裂所导致的极速衰老,难道真如我所推测的那样,林原已经找到了这种病因?我指着那一排书籍问道:“我能不能把这些书借回去看看?”
郁兰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认为对你有帮助,就随便拿吧,不必征求我的意见。”
我将那些书一一装入了郁兰给我找来的塑料带中,然后与她一起离开。
当车行驶到小区大门口时,昨天的那两名保安中的一人突然将我的车拦了下来。他走到车窗前,一脸神秘地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与你们要调查的案件有关的事,昨天给忘记了。”
“哦?是什么?”
那名保安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郁兰,又看了看我,吱唔着道:“这个……”
我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图,转过身对郁兰说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保安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了值班室的门边,轻声说道:“有件事可能与九栋三单元803室业主的死有关,我昨天晚上才突然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
“你车上坐着的那个人是那间房的女主人吧?”
“是的,怎么了?”
保安说到这,往车的档风玻璃内瞥了一眼,接着将嘴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有次看到她和那个女鬼在花园里说话,还好像很熟的样子。”
“什么?”我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没看错吧。”
“真的,不会看错,我敢肯定。”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内的郁兰,她正坐在那里打着手机。于是我用手指了指值班室的房门,示意那保安进去再谈。
保安将我带进值班室后,顺手掩上了门。
“你昨天说过那个女归每天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才在小区里出现,这么说来你刚才所讲的那件事应该是在晚上的发生的喽?”
“是的,”保安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调来守大门,而且也还不知道那个每天早出晚归的女还是个女鬼,所以也没太在意。”
“你把详细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是我和我那个同事的夜班,就是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个,你们都见过了。不过那天晚上他生病请了病假,所以只有我一个负责夜间的巡逻……”
“等等,”我打断了他,“这么大的一个住宅小区只有两个人巡逻?”
“当然不是,一共五组,每组两人,分别负责这几栋住宅楼附近的巡逻。”
“哦。好了,你继续说下去。”
“那晚大概已过了十一点,我每次值班总会在这个时候去花园检查配电房。那天经过时,我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影晃到了配电房的后面。我以为是有人搞破坏,于是便多了个心眼。我绕到了花园的另一侧,那有个离配电房不远的凉亭,从那可以看清一切。天很黑,配电房的周围仅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凉亭离配电房大约有二十来米,所以我只能从轮廓上确定这是两个女人,她们好像在争吵着什么,很快不欢而散。其中一个朝我所在的凉亭走来,另一个则朝着另外的方向离去。我见一人朝我过来,于是装作是夜间巡逻路过,最后与她擦肩而过。这时我才看清了她的脸,正是那个每天早出晚归的女孩。接着我顺着另一个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见她进入了九栋三单元,而电梯则在8楼停了下来。你知道的,8楼至今只有一家业主入住,所以我断定她是坐在你车里的那个女人。”
听完保安的叙述,让我感到一切突然变得异常复杂起来。原来认为保安所提供的关于“镜湖山庄”闹鬼的故事与林原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却突然与他的未婚妻郁兰牵扯上了关系。不管保安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但至少我也应该对此重视一下了。从失踪的实验笔记到镜湖山庄的女幽灵,这起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位女主人招惹了这个女鬼,所以女鬼才去报复,把男主人给……听说男主人死得很离奇,至今也没有发现死因。”保安说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我立刻本能地转过头朝窗外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披散着头发趴在我那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向里窥探。
我与保安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扑上去拉开那个女人。这中年妇女的力气非常之大,几次都被她挣脱,她的目标似乎就是坐在车内的郁兰。几次她挣脱后都再一次扑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用力拍打着车窗,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坐在车内的郁兰。而郁兰显然已被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吓坏了,呆坐在车里,整张脸变得苍白。
最后我和保安终于拽开了这个疯女人,而她忽然又扑向保安,朝他的脸上一通乱抓,口中不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