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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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不得而知。
这时候,蒲庶也惊呼道:“简直不可思议啊,当年芸儿应该并未被活埋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见到一个同她长相如此相似的女孩,真是让人惊喜啊!”
虽然李小渔满心疑惑,不过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她还是能够隐约分辨出,那个叫芸儿的女孩同蒲庶的母亲有着莫大关联,她们的关系应该非常亲密。
蒲庶的母亲缓缓移步过来,李小渔看到她眼底藏匿着一层黏稠的墨黑色,狂风吹过甚至不会引起丝毫涟漪。
她忽地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李小渔脸颊的时候,却被李小渔本能地挡开了,她不想要被这个老妖怪触碰。
“别碰我!”
几乎是同时,那个算命的一个箭步便冲了过来,李小渔来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啪嚓”一声,左脸处倏地腾起一股火辣。
一直躲在暗处的秀秀终于忍不住,也跟了出来,凑到了李小渔身边:“你没事吧?”
李小渔惊恐地看着那个算命的,他冷冷地说道:“臭丫头,你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是多么十恶不赦吗?竟然……”
蒲庶的母亲微微摆了摆手,低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李小渔只是死寂地盯着她,不肯吱声。
这时候,蒲庶也跟了过来,他和善地说道:“小姑娘,我母亲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小渔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我叫李小渔。”
蒲庶的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小渔?这个名字不好听,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李小渔一口回绝道:“不,我为什么要改名字!”
“混账,老夫人赐你名字,你竟然敢回绝,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个算命的正欲冲过来教训李小渔,却被蒲庶一把拉住了:“先不要动手,母亲还在说话,你先退下。”
那个算命的连连颔首,躬身退到了一边。
对于李小渔的回绝,蒲庶的母亲似乎并未生气,她依然和蔼:“小姑娘,你长得同我的一个丫鬟很相似,性格也很像,我觉得我们能相遇就是缘分,你留下来做我的丫鬟吧!”
什么,做你的丫鬟?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李小渔是一名新锐的记者啊,还有大好的生活等待着我呢,要我留下来做你的什么狗屁丫鬟,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我做你的丫鬟,做梦呢吧!”李小渔硬生生地还击道,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强势回答很可能加速死亡的进度!
“臭丫头,竟然对老夫人不敬。”这一次,蒲庶没有阻拦他,那个算命的径直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李小渔的头发。
看不出身材干瘪的他竟有如此气力,他轻松地将李小渔拎了起来,痛意从发根深处大把大把地外溢着,她正欲呼救,却被他狠狠地打了两记耳光,登时便感到了一阵头昏脑涨。
只是简单的几下子,李小渔便好似脱险的木偶,任由他摆布了。
秀秀见李小渔被轻易地制服了,她并没有打算过来帮忙,起身便欲逃离。
那个算命的也真是厉害,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用力一甩,只听秀秀一声惨叫,她便被固定在了原地。
他转头问道:“小姑娘,不,李小渔,现在想不想要留下来啊!”
6
此时此刻,周焕然半截身子被埋在泥土中,秀秀又被匕首扎透了左腿,而李小渔自己也身在这个算命的手中。
他再次用力,痛意从头皮深层喷薄而出,疼痛逼迫李小渔必须做出反抗,她的手慢吞吞地伸进了口袋,她试图在那里寻找自救的答案。
手指胡乱摸索着,然后触到了一股温热,是那支红钗!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李小渔摸出红钗朝着这算命的前胸便是一刺,他根本没有想到李小渔手中会有利器,所以她这一下刺得很深,锋利的钗子透过他单薄的衣服径直扎进了胸膛。
哀号了一声,他便松开了手。
李小渔急忙握着红钗急忙退到了秀秀身边,在危机面前,她忽略了痛意,也忘记了秀秀刚才“忘恩负义”的举动。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她惊恐地看着他们,大叫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就对你们不客气!”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蒲庶母亲见到李小渔忽然掏出来的红钗,急忙追问道。
这时候,蒲庶和那个算命的也注意到了李小渔手中的红钗,那精致的纹饰,清晰的纹路,他们没有想到,李小渔手里竟然握有红钗!
“是母子钗!”蒲庶也甚是惊诧。
他没有看错,这正是当年孝和睿皇后赐予其母的母子钗,那钗子构造独特,一红一黑共有两支,红色为母钗,钗身长,有着独特的纹饰,钗身却是镂空的,聲黑色为子钗,钗身短,嵌于母钗之中。
蒲庶的话也提醒了李小渔,她蓦然发现,当时白霜霜说到了这红钗是孝和睿皇后赏赐给蒲庶母亲的。
之前柳婆拜托她要送这红钗回家,她曾经苦苦追寻,以为狸子墓的蒲家大院是这钗子的最终归宿,谁知道机缘巧合进入了黄老人镇中央的黄老人村子,又离奇地见到了孝子世家的主人蒲庶和他的母亲。
她,即是这钗子的主人。
这里,应该就是这钗子的家了吧!
一切,看似漫不经心,但冥冥中又早早注定好了。
蒲庶的母亲碎步靠了过来道:“小姑娘,你快告诉我,这钗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你要实话实说,否则你和你朋友的小命就不保了!”寒意正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心田,秀秀则哀求道:“小渔,你快告诉他们吧,这钗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李小渔则逞强地回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一个交易吧!”
“什么,做交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个算命的捂着胸口,大声呵斥道。
蒲庶的母亲则淡淡回道:“你说说看,是什么交易?”
李小渔缓缓站起身:“如果我将这红钗的故事告诉你,你也要将你们藏匿的秘密告诉我?”
什么,她竟然没有用红钗换她们二人的性命,与之等值的确实一个毫无意义的秘密。秀秀绝望地看了看李小渔,叹了口气。
“藏匿的秘密?”
“没错,这个黄老人镇子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些被绿色卡车运载而来的,以及这镇子上的,你们所谓的‘孩子们’,还有这些古怪慑人的植物和果实,最重要的是,你们的真实身份!”
蒲庶的母亲思忖了片刻,轻蔑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想用那母子钗换你们活命的,没想到竟然是换这些啊,那我就答应你。”
李小渔吞了吞口水:“这支红钗是我前男友的外婆送我的,她姓柳,家住在一个叫梅村的地方。”
“姓柳?”蒲庶的母亲显得有些困惑。
李小渔应了声:“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便将这钗子交给了我,说让我送这钗子回家。”
蒲庶母亲忽然对李小渔的故事起了兴趣:“她说让你送这钗子回家吗?”
李小渔点点头:“当时她说得很坚定,要我送这钗子回家,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出于老人的要求,我并未拒绝。其实,我收下这钗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时候我正在做一个节目,节目内容主要是讲一对徐姓父子午夜神秘离家,连续失踪数日,之后只有儿子自己回来了,而儿子对于失踪几日的记忆全然不知,在采访过程中,他妻子称他腹部有奇怪的绿色文身,这文身常会引发剧痛,他腹部的文身同钗子上的纹饰竟然出奇的一致,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便将这钗子收了起来。收了钗子当晚,我便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待我回到居住的东闽市后,这钗子无意中被我同事偷走了,不过这却导致了她最终剖腹惨死,谁想到她竟将这钗子莫名吞到了腹中,剖腹取出这钗子时,大叫了一声送它回家,便断气了。”
说到这里,李小渔蓦然想到了之前的生日,她同林桂桂一起吃泰国料理的情节,不禁悲从中来。
“继续说。”蒲庶的母亲提醒道。
李小渔微微颔首:“林桂桂死后,我便更加仔细保护这钗子了,也蓦然发觉这钗子不是一个吉祥物,想着尽快送它回家,不过当时柳婆并未同我说明这钗子家乡究竟在哪里,我便再次回到了梅村,追问柳婆这钗子的真实来历,她同我说这钗子其实是其母留下的,在她口中,我听到了一段褪色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往事,柳婆说她母亲叫柳清浅,年轻时嫁给了一个叫蒲须桐的男子,那男子带他回到了北方小镇狸子墓,在那里有个蒲家大院。”
“蒲家大院?”听到李小渔提到了“蒲家”,蒲庶不禁追问道。
“没错,蒲家大院。不过那里现在已经被私人收购了,改建成了特色宾馆。听那里的老板说,这个大院曾盛极一时,在整个狸子墓镇上有‘孝子世家’的美称,听说,蒲家先祖生前曾经是一个大孝子,当朝皇帝嘉庆帝听闻民间有如此孝子,便召见嘉奖,并赐予‘孝子世家’的牌匾和丝绸金银。”
蒲庶连忙质问道:“你知道那孝子世家蒲家先祖叫什么名字吗?”李小渔淡淡地答道:“他叫,蒲庶!”什么,蒲庶——
“他怎么能叫蒲庶,我才是真正的蒲庶!”听到这些,眼前的这个蒲庶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吼叫了起来。
他的母亲摆了摆手:“听这姑娘说完。”
李小渔抿了抿嘴唇:“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寻找有关这钗子的线索,不过并未找到,后来我一直苦苦追寻,机缘巧合进入了这个叫黄老人的镇子。”
良久,蒲庶的母亲才深深叹了口气:“姑娘,你信万事皆有缘吗?”李小渔没有应声,只是死寂地凝视这个妖艳诡谲的女人。
“我信缘,一切都是缘,我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钗子,还有得知这背后的真相了。不过,二百年过去了,时光流转,它最终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身边。”
李小渔狐疑地问道:“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蒲庶?”
“姑娘,你知道吧,这世间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它们出现的时候,甚至能够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不过留到最后的,往往才是最终的赢家。”蒲庶的母亲忽然笑笑,然后侧目问道:你说,是吗?”
她的这句话足以表明在这场真假蒲庶的较量中,谁才是真正的胜者了。
“既然你的故事讲完了,我便将你心中的疑惑一一解开吧。其一,是谢谢你将这红钗带回黄老人;其二,是谢谢你让我知道了那些不曾清晰的故事。其实,那个住在你所说的狸子墓镇中蒲家大院的蒲家先祖是一个冒牌货,他的真实名字叫蒲子轩。”
“蒲子轩?”
这时候,蒲庶将话接了过来:“蒲子轩只是我的一个小书童罢了。他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我母亲见他可怜,便将他买来,带在了身边。那之后,我们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长大后,要考取功名,他做了我的书童。再后来,我数次考取公功名未果,却因为自己的孝举得到了嘉庆皇帝召见,最后还得赐‘孝子世家’牌匾,以及百亩田地和黄金白银百两。我母亲也得到了孝和睿皇后的一番赏赐,除了母子钗,还有丫鬟家丁数名,之后,我们便来到了这片广袤的土地——黄老人,从此在这里扎根。”
他动情地讲着,仿佛再次回到了百年前,百年光阴转瞬即逝,灼灼之光如同繁星落入眼底:“在孝和睿皇后赏赐的侍女中,有一个长得极为俊俏,她叫芸儿。本来,我对芸儿的印象不错,心想着不久便将他娶进门,谁知道芸儿这贱人水性杨花,她一面与我暧昧缠绵,暗中又与蒲子轩藕断丝连。有一次,我起夜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他们二人偷情。不过,我最终没有道破,只是念及同蒲子轩的感情,谁知道,他竟然背叛了我!”↑㈤92Ъοοκ蛧↓
说到这里的时候,蒲庶的情绪忽地激动起来:“有一日,他偷偷在水井中放了迷药,所有人都被迷昏迷了,他便携带芸儿逃离了,还偷走了嘉庆皇帝亲赐的孝子世家牌匾和大量金银,没想到他们去了北方小镇狸子墓逍遥快活去了。不过,他也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逃脱我的掌控了,他不知道,一旦成为蒲家的人,就要生生世世地继续蒲家人的身份,永远无法更改,即使是死亡!”
“这么说,他只是偷走了牌匾,冒充你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了?”李小渔追问了一句。
蒲庶轻蔑地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执著那个牌匾,冒充我的身份吗?”
李小渔摇摇头。
“因为他羡慕我,他嫉妒我,他憎恨我,他想要成为我,却无法做到,能做的只有偷了我的牌匾和金银,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用上我的身份,卑微可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