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雾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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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喇叭响了,一束巨大的灯光照了过来,车顶的探灯开了,老狗在拼命挥手叫我们上车,符哥又扎死了一只,狠狠的甩在地上,我赶紧拉开了车门,“你进去,护住他们三人”符哥不上车内,他爬上了车顶,用行李扣扣住自己的腰,趴在上面射击。
“坐稳了”老狗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在黑暗里漫无目的的乱闯,有几次撞飞了不少迎面冲上来的狼,我打开一扇车窗,不断用枪托击打扒住车门的狼。
“小俞,这不是办法,它们的狼海战术太厉害,打是打不完的,我们要想办法摆脱”,老狗说。
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二枚木柄手雷,说实话,这是为了图便宜拿的,我没用过,电视里倒是见过,一拉弦心里数着数就投出去了,我从天窗递给符哥一个,只见他熟练扭开盖子,拔掉绳弦,数了五下就投向那一片绿光里,车后面一阵巨响,光亮里飞出几只狼爪子,这一下显然震慑了那群狼,“符哥,厉害啊,就好像解放军英雄一样”老狗开着车嘴还不老实。
我松了口气,终于逃脱了,谁知又一只巨大的狼头探了进来,这应该是埋伏在附近许久的特种兵,沈清从眼疾手快,在我拿枪顶住狼嘴时摇上车窗,正好卡住了那家伙的大脑袋,它被车拖着走,爪子不断的抓挠着,我把手雷塞进它嘴里,拔了弦,“问候你们老大,今天叫它倒胃口了”,说完一枪托把它砸了出去,轰一声,第二声巨响彻底叫狼群放弃了追逐。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我们停了下来,车上的符哥已经灰头土脸,身上还溅了不少狼血,沈清从拿出地图看了一下,“还好,我们并没有偏离太远,也不知道苏唐到哪里了”。
“前面有人”符哥站在车顶,“那个沙丘后面有一个营地”。
我们下车来到了那里,有三个帐篷,地上散落着香烟和火腿肠的包装,“是不是都在休息啊”。老狗说。
“不要过去”符哥看了一下地面,有马蹄印有脚印,很杂很碎,无独有偶,他们的帐篷上也有不少西夏神臂弓射来的箭支,比我们的要多,而且基本上全部射进了帐篷,符哥撩开帐篷看了一下,“不用找人了,都射成烤串了”。
这伙人是哪里来的,符哥翻了一下他们的背包,找到了一个本子,封皮上有个标志,“看,这是古墟公司的标志,最大的民间探险机构,同时也是文物走私的一个著名通道,背景极深,如果是他们得到了西夏地图,那倒不足为奇”。
“那和昨天遇袭的是不是一伙人呢”我开始发现这个无人区其实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我们正在赛跑一样的赶往尖牙口。
“这应该属于先头部队,他们是探路得,他们的地图和西夏地图很像,但是是区域放大版本,一定是他们的领头不想叫他们知道的太多,把一段一段的路程分解了交给他们”。
“会不会是阿木他们”我问,“按照时间,他们应该和咱们差不多,假如也遇到了袭击,很可能还会落后于我们,看这样子他们的辎重和人员比我们多得多”。
忽然远处又是三声枪响,我门放眼望去,在一个高坡上,还是那个骑马的人,他在观察着我们,这应该是他第二次给我们警告了,那是谁?
第55章 我还能看到你们
“他应该没什么恶意,不然也不会一路跟着我们提醒”沈清从说,“我们接着赶路吧,没准苏唐已经先到了”。
我们用他们营地的水痛快的洗了一把脸,把帐篷放倒,当作盖在他们身上的东西,算是对于死者的尊敬,他们就此会被风沙逐渐掩埋。
“符哥,你觉得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我问,“不清楚,但是至少有二伙人在和我们一起赶往那里”符哥吸了一口烟,柯彦秋厌恶的捂住了鼻子。
“这趟旅行不简单啊,我原以为是我们孤军深入,没想到变成了你追我赶”沈清从说。
“啊”柯彦秋忽然一抱头,不断拉着自己的头发,“见鬼,这姑娘又犯病了么”,我焦急的说。
“不,一定是那股力量在干扰她”沈清从很担心的扶着她,“你们注意了,看来有人在紧紧跟着我们,他很强大”。
车子猛地一停,“怎么了”我问老狗,老狗指了指前面地平线上一排黑线,似乎在运动,“是什么动物,速度很快”老狗举着望远镜,“我去,是人马,一群人马在向这边过来,他们好像来者不善,手里都举着刀”。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砰砰几声,一排弩箭扎进了地面,有几只还射中了车顶,“西夏洲际导弹又来了啊”老狗吓得一缩脖子,看了看手里的那把手弩,感觉很渺小的兵器。
“快,掉头,别和他们冲突”,符哥推了推老狗,老狗这才发动车子倒车,很快我就看到了那伙人,他们全部蒙面,带着古怪的头盔和盔甲,在太阳下格外刺眼,那所谓的神臂弓,就是一把巨大的弩枪,他们有三人熟练的并排骑着,中间的人放上一把弩箭,二侧的人身体后仰,手抓弩弦,用双脚瞪住弩身,靠这样的力量来发射。
符哥探出天窗,冲着后面开枪,可那些人的盔甲很厚,击打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并不在乎,每人手里都拿着那种夏国剑,背着弓弩,很像古代的游骑兵。
“老符,省点子弹吧,看柯彦秋的感觉,他们不太像人类,应该属于雾人的一种”沈清从说。
“这么多雾人在戈壁上干嘛,就为了追我们啊”老狗从后视镜里看到那队人马已经开始从二侧包抄上来了,忽然一个骑兵杀到,他探手就用剑来刺车的轮胎,对付汽车的手法很熟练,老狗一打方向盘,闪了过去,“注意保护油箱,他们正在瞄住那里”老狗叫着。
“拼了”我把军刺上了,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的那个人一通比划,他马术很高超,始终保持在我的枪够不着的距离,似乎在逗着我的性子。
铛一声,后面又来了一位,手起刀落,我的军刺居然被削掉了一小段,有时候现代武器碰到了冷兵器还真的挺尴尬的,他们训练有素,一队跟不上了减速,后面的一队加速追上,不断循环,保持体力。
“不好了,快没油了,现在总不能停下来加油吧”老狗看着油表的指针,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几声枪声,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人出现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跟着他的马走,老狗立刻把油门踩到底,那人骑着马在戈壁上划着弧线奔跑,老狗也只得跟着那股烟尘,这样倒是很管用,弩箭几乎射不中我们,突然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示意我们赶紧下车,后面的骑兵速度减慢了,毕竟他们骑得是牲口。
他把我们拉到了几块大石头后面,自己走到路中间,骑兵赶到了,勒马停住和他对峙着,那人从沙堆里拉出一根绳子攥在手里,吹了声口哨,挑衅的招呼着骑兵,这时我们才看清楚,这队骑兵大概有十几个人,全部拿着古代冷兵器,他们似乎和这位很熟知了,对于他挡在这里,有些犹豫不绝,拉着马嚼子来回转圈,“你们这帮笨蛋,就没有一次动过脑子”那人哈哈一笑,猛地一拉绳子,骑兵身后一串连锁爆炸,惊的马匹四处奔跑,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沙坑,几匹马一下子摔了进去,那人冲着骑兵大声的吼叫了一声,完全是一种发泄式的叫声,在戈壁上歇斯底里的回荡着,骑兵们有些愣了,他们互相看了看,拉起缰绳回马离开了。
“出来吧,没事了”那人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他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猎装,很破烂了,头上戴着一顶比较过时的遮阳帽,背着一把56式,脚上的皮靴前面居然还有一个露出了袜子,可笑的是露出的袜子里又露出了脚指头,“你们很幸运了,这是一只巡逻骑兵,要是碰上黑骑兵,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给你们警告了,这地方不是装备齐全就可以来的,我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最好现在离开,再走下去,恐怕就和那帐篷里的人一样了”。
说着,他摘掉了围在脸上的围巾,看上去怎么也有将近60了,但是身体很健壮,一脸沧桑,眉宇间透出一股坚毅,好像任何困难对他来说都不是事的那种态度,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酒囊,大口闷了一口,“我说的你们听见没有,想活命赶紧走”。
“唐教官”沈清从喊了一句,“嗯?你认识我啊”,老头抹了一下嘴,“我是叶诚啊,叶诚,你还记得我么”沈清从很激动,很少见他这样。
“别逗我开心,叶诚哪有你这模样的,就算是几十年没见,我也能猜个大概”老头不信,“我整容了,完成训练后我就整容然后进入社会了,老武,梁涛,蔺琳,骆平,你还记得他们么”沈清从提醒着。
老头很惊讶沈清从能说出这么多他熟知的人名,“难道你真是叶诚?,个头有点像,也许是我在这里呆久了,认知能力退化了”。
沈清从赶紧拿出了从杜教授家里翻拍的那张合影,“你看,这里面还有你呢”。
老头颤抖着看了看,热泪盈眶,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哭了起来,好像把压抑了多年的苦痛都哭了出来,“三十多年了,我还能看到你们,值了,哈哈,值了,我还以为我会在这里孤独的死去”。
第56章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这就是唐教官,雾人试验营地的总教头,就是他用了魔鬼般的适应训练,叫沈清从等人完成了蜕变,成为特殊的雾人,沈清从能走到今天,一大部分取决于当时他安排的科目,所以沈清从就像对待老师一样的尊敬他。
唐教官骑上了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到我的家里坐坐吧”。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洞窟,很早就在河西走廊的路上出现了各种宗教文化的融合,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在这片戈壁上开凿洞窟,留下自己虔诚的信念。
这个洞窟应该是选址不好,刚刚开凿就被放弃了,仅仅是一个可以容身的天然石洞,里面很简单的放着一块石板,地上铺着军绿色的被子,还有几箱子弹药,外面是一个喂马的石槽,里面都是干草料。
“就是这里了,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打出可以喝的水来”,唐教官指着一个深深的井口,“你就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符哥不相信。
“有什么不行么”唐教官乐了,“就当坐禅了”。
“话说回来,叶诚,你干嘛要回来这里,营地早就没了,只有一片黄土”。
“是啊,唐教官,我还想问你呢,营地早就没了,你怎么一直呆在这里这么多年,按理说你早该在家颐养天年了”沈清从问。
“一言难尽啊,我对不起那帮孩子,我只能陪着他们,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我负很大责任,没有脸面对他们的家人”唐教官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时间拨回了20年前,“唐哥,今天看起来又要有风暴啊”梁涛发现天边压上来黑黢黢的乌云,“嗯,最近的气候很不正常,狂风不断”唐开云拿铲子固定了下埋在沙子里的临时电线杆,“赶紧把透灵石的压力室锁好,大风一来,能把房子都吹飞了”。
夜里,唐开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一批雾人的素质很差,比起叶诚那一拨差远了,自己的魔鬼训练法不知道还能不能起作用,老武已经调回了,熟悉的同事也一个个离开了这里,大概不久自己也会接到调令,离开戈壁,在城市里谋求个闲职聊过一生。
风速越来越大,帐篷顶上在左右摇摆,屋里的几个人睡的都很死,忽然,就看到帐篷外面一道闪电,整个营地暗了下来,连探照灯也灭了,接着是某种东西倒了的声音,“糟了,高压线,那可是营地的电力命脉”,唐开云冒着风沙走了出来,高压线果然被吹断了,一头搭在透灵石压力室上冒着火花,透灵石显出五彩的诡异颜色。
第二天,唐开云按时来到了操场,可那几个雾人却没有来,平时应该已经到了,这时,几个研究员跑了出来,“不好了,快去看看吧,那几个雾人都死了”。
“死了?”唐开云很奇怪,昨天还好好的呢,推开帐篷,那几个人一动不动的,看样子他们的雾人似乎已经从本体里消失了,但是本体却没有苏醒,按理说雾人离开本体,本体应该在一段时间内慢慢恢复到原来的意识,也就是变回自我,但是眼前这些本体就像死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状况叫营地里的人慌了手脚,研究员们纷纷议论着,正在忙乱之际,来了二个从来没见过的军人,他们找到了唐开云,“你就是W912营地的军事管理员么”,唐开云点了点头,“我们有秘密的事情与你谈,请单独和我们来”。
在一辆吉普车内,一个人拿出了一张图纸,“你一定以为整个戈壁就你们W912营地吧,现在告诉你,不止,我们来自W817营地,是你们的友邻”。唐开云吃了一惊,在这里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周边还有友邻,“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你要知道的是,我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每个营地之间都有通道连接,连你们都不知道,不到最后时刻,是没人通知你们打开秘密通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