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2-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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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还有小区的居民在走动……
她飞跃踢出右腿袭击王晨朝的后腰。王晨朝眼观八方,飞速移动右腿来了一个侧旋九十度,踢中了朱玲的腿,朱玲倒地。小陆双手一绞缠住了王晨朝的左臂,生生把他的胳膊绞脱臼。王晨朝右手的腰刀同时刺中了小陆的左胸。
朱玲痛得冒冷汗,心一横朝王晨朝的左腿射了一枪。
枪响,惊动了居民与保全们,立即有人围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办案。有谁帮忙打120。”朱玲挣扎着站起来,滚烫的枪口对准了王晨朝的脑袋。
“我不要紧。”小陆拿出手铐锁了王晨朝的双手:“为什么?”他不明白。
“柳队从一开始就怀疑上他。”朱玲收起手枪走到小陆身边,夏天的衣服单薄,小陆身上有数处刀伤,最刺眼的是左上胸还挂着刀子,血流了出来很吓人。
有热心的居民从家里拿出保健箱,给小陆清洗伤口上药。
很痛!小陆咬着牙挺住了。
朱玲在一旁看着,眼圈都红了。
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到来。小陆不肯去医院,让闻讯赶来的巡警把王晨朝押上救护车。“我要亲自参与结案。”小陆固执道。
朱玲想要扶他,小陆笑着摇头:“没事,我不要紧。朱玲,你在值班室找什么?”
朱玲陪着他朝值班室走去:“欢乐小筑是封闭式管理,保全人员呆的值班室也是监控室,这里有全小区的电梯闭路系统。柳队认为王晨朝在2303号房装了监视器,怕他能侵入咱们的警用通讯系统,才私下吩咐要我小心地调查。一调查,我也发觉他很有问题。到欢乐小筑工作半个月立即升职当了班长。这个月他本该上早班,却主动要求值晚班。他来历不明,精通程序操作。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在外边监视他,并没有先进值班室去搜查。”朱玲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柳队很肯定地认为王晨朝把监视器的接收屏装在值班室里,可是我没找到。”
“不急,我陪你找。”
“先把情况对柳队说一声吧。”
“好。”
柳下溪突然起身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关了,邹清荷配合地打开了室内的空调。林红兵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柳下溪坐下,有点不安地看着表……小陆怎么还没上来?
电话响了。
“什么?……小陆受了伤?把他送到医院去!……不去?叫小陆跟我说!……小陆,你去医院包扎……等到凌晨一点半再回来……嗯。我马上下来。”
“怎么了?小陆受了伤?”邹清荷关心地问。
柳下溪按着他的肩头:“你留在这里,看住他。我和梁昀晓下去一趟。”他掏出手铐把林红兵铐在桌椅旁,和梁昀晓匆匆下楼去了。
“我,我犯罪了吗?”林红兵坐在地板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哭哩。
“偷东西……打骚扰电话,都是错的。”邹清荷没心情安慰他。他更关心小陆受的伤严不严重。
“柳队。”小陆跟朱玲迎了上来。
“朱玲,你的右腿?”柳下溪看着自己的两名手下,一个白衫染血十分恐怖,一个走路拐着腿。两张脸都白得吓人。
“不要紧。被王晨朝踢了一腿。”朱玲白着张脸,顶住疼痛努力地展开笑容。
柳下溪不理他们,让围在旁边的保全送他们去医院。
“柳队,我想参与破案。”
“你们去医院处理伤口之后把王晨朝带回2303。我需要他到现场。”
这两人乖乖听话。
“你的下属蛮可爱的。都痛得冒冷汗了,还咬着牙。”梁昀晓耸耸肩。
“唉,他们……血肉之躯哪有不怕痛的。梁昀晓发挥你的专长,找到监视屏吧。”
“小儿科!我可不是免费哦。”
“行了。欠你一份人情。”
梁昀晓满意地摸着肉乎乎的下巴,从大背包里掏出一个黑盒子,揭开盖儿,里面有大大小小的仪表屏和一些彩色电线。
梁昀晓把一个蓝色的接头插进监控台上的某个接口处:“他把监视屏给关了。”他迅速地按了几个钮,再调整了一下黑盒子里的仪表。显示S幢电梯的闭路屏幕镜面突然切换,里面出现两个窗口,一个是李囡囡家的书房另一个是客厅。
“没有声音吗?”
“带上耳机就能听得到里面的谈话。”
“有录制功能吗?”
“我倒一下带看看……啊,无法倒带,难道被清洗掉了?不,他设置了单向功能,不备份录制。这名凶手智商很高哩。我带相机来了,要不要拍下来?”
“王晨朝伤了小陆跟朱玲?他是凶手吗?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他在这件案子中完全是不相干的人啊。我还是想不通……他在室内装监视器也没办法吓死人。”邹清荷太意外这个结局了。
“正确来说他只是帮凶提供技术援助。凶手一共有三名:雷长洲、王晨朝还有林又坚。等到了凌晨二点,我们把昨晚发生的事现场转播一次,你就会明白这场谋杀案的杀人手法。”
“哦。装监视器……现在犯罪居然用上了高科技。”邹清荷看表快十一点了,只需认真等三小时就能真相大白。
柳下溪翻看着拆下来的监视器,镜面上积尘,表示此物不是最近才安装的。“装监视器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找帐本吧。”
“帐本……我懂了。”邹清荷点头,他学的是经济对这个不陌生:“公司越大,做帐越有学问。帐目通常属于公司的绝密文件,是商业机密也是公司的命脉。涉及到的事很多,做假帐能偷税漏税……甚至还可能牵涉到贿赂、挪移公款等等问题。”
“朱玲调查到李囡囡离职的事牵涉到原公司财务问题,我猜想她手上是不是有原公司的真实帐本。雷长洲的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会不会是她原公司跟他有私下协议,逼迫他从妻子这里找到帐本再跟他续约。加上吴女士成功勾引了身心疲倦的雷长洲。吴与李的纠纷,引出了轻浮的林又坚勾引李囡囡。妻子的出轨与生意场的争斗最终让雷长洲动了杀机。”
“他们是夫妻,怎么不坐下来好好沟通,感情淡化了可以离婚。”邹清荷理解不了当事人的想法。
“有些人陷在感情的僵局里走不出来,根本无法沟通。他们就象被关在密封盒子里的一对男女,完全被屏蔽了五感。雷长洲不可能离婚,这是朱玲从银行弄出来的资料。他动了妻子名下的大笔存款,却还是救不了自己的公司。我想,他挪用其妻的钱,李囡囡也察觉了,夫妻感情更加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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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你怎么会怀疑两位保全的?特别是王晨朝,我一点也没怀疑过他。”邹清荷问。
“呵呵,恰恰相反我一开始就怀疑他了。”柳下溪微微一笑。
“怎么说?”柳大哥询问两位现场目击者证词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并不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柳下溪把两位保全人员的口供录音翻出来:“你再听一次。”
“……我们值晚班……当时值班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马上离开值班室,在路上遇到巡逻的小林,两个人一起过来了……”
“听出来了没有?”
邹清荷摇头:“现在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林又坚没值晚班。可是刚开始你并不清楚这一点怎么会怀疑王晨朝?”
“现在一些高档小区的专业保全,大多数聘请退伍的军人。保全人员的工作制度多少有些仿照军制。留在值班室里的保全人员相当于指挥或者调度员。欢乐小筑是成熟的居民小区规模不小,晚上值班巡逻的保全绝对不止两人。遇到住户有事传呼,留在值班室的保全应该用对讲机传呼附近巡逻的人员赶到现场察看情况,并通知其他同事们待命,而不是他自己跑出来让值班室空无一人。他有非常方便的通讯工具却不使用,让我觉得很奇怪。你听这一句:‘我马上离开值班室,在路上遇到巡逻的小林’他没有联络过小林而是在路上遇到他,这就有问题了。再听听这一句:‘小林提议从隔壁的2306房的窗户看看这边屋主怎么了’我立即怀疑上这两位目击者了。这句证词表示保全小林对这里很熟悉,知道从2306号房可以看到现场。王晨朝一开口就是‘屋主’而不说‘住户’要知道住在小区里的人并不全部是屋主啊。有的住户是租住,有的住户只是保姆、小工或者亲戚。‘屋主’是狭义的用词‘住户’则广泛得多。”
邹清荷拍掌:“原来如此!推敲证人证词是破案的关键。”
“接下来的证词破绽更多,特别是林又坚那句‘我报警之后,回值班室找电话号码。’我注意到他腰上没有对讲机,身上也没穿制服就知道他没当值。但是,王晨朝腰上有对讲机,他为什么不传呼其他同事?小区有人死了,惊动了警察却没惊动小区的其他值班同事,太不合常理了。林又坚最后那句画蛇添足的话‘不是的。我回到值班室,查了一下屋主的名字,屋主那一档只登记了死者名字。’使我锁定他就是死者的情人,那只保险套的主人。我推测他跟死者约完会后离开,到了楼下遇到王晨朝便转身回来。接着根据雷长洲的情人吴女士的口供,我推测出雷长洲知道林又坚跟妻子的私情,却在这件事上态度暧昧……”门突然推开了,柳下溪的话被打断了。
“柳队,等了很久吧。”老崔带着一个人进来。
柳下溪跟邹清荷第一次见到雷长洲。
邹清荷给他的评语是:一个外表很男人的男人。他身材魁梧,身高跟柳大哥差不多,体型还要宽上几寸。
柳下溪也在打量雷长洲:平头,粗眉浓眼,鼻梁高鼻头大,嘴阔唇厚,面部轮廓粗糙,下巴较宽。细看,他的眉头几乎连在一起了,双眼皮很深显得眼睛很有神,只不过里面布满了血丝有些浑浊。脸上的胡须新修过,可能在剃须的时候手有些发抖留下数处细小的伤口。蓝色斜纹衬衫扎在棕色的皮带里,下身是条深蓝的长裤,半新不旧的黑色皮鞋有些尘没擦拭干净。
当雷长洲看到一只手抱头坐在地板上的林红兵时,眼神闪了闪,别过脸去。
柳下溪刚说了一句:“请坐。”老崔就把他拉出门了,压低嗓门问:“柳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下溪抬起手腕指着手表道:“你们花了不少时间,怎么回事?”
“姓雷的非得洗澡换衣服才肯出门。”老崔咬咬牙:“柳队,我的直觉没错。这案子就是一桩杀妻案,肯定是他做的。我出现在他面前告诉她吴女士死了请他来一趟,他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好象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似的。说要洗个澡,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就答应了他。我一直守在门口,担心他会逃跑,幸好他家的澡堂没有后门。洗完澡他还跟两家的老人一一告别,很有一去不复返的味道。来的路上非常老实,什么话也不说。”
柳下溪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老崔,你去医院看看小陆跟朱玲。顺便把王晨朝押来。”
“小陆他们怎么了?王晨朝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崔有一肚子的疑问。
“小陆他们受伤了人在医院,被王晨朝打伤的。这事解释起来需要一段时间,不如你去医院让朱玲他们跟你说。记得一点半之前把王晨朝带到这里来。”
邹清荷递给雷长洲一瓶矿泉水。
他抬头看了清荷一眼,接了。
“不想说点什么?”柳下溪走了进来,经过他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有什么好说的。”雷长洲的声音跟录音机里有所不同,更浑厚一些。
“我是负责侦破你妻子死亡一案的刑警柳下溪,这是我的证件。”柳下溪把自己的证件递给雷长洲,对方没接也没看,默默地揭开矿泉水盖,咕嘟地喝了几口。喝得急了一些,有些水顺着嘴角下巴流了下来。喝完之后用手抹了抹嘴,动作蛮粗俗的。柳下溪可以肯定此人属于改革开放政策的受惠者。可惜他的成功只是昙花一现,没有相应的胆识与才能是无法永远立足在成功者的殿堂。要知道好的机会好的环境与好运气,并不会永远关照着某一个人。
柳下溪耸耸肩坐到清荷身边,托着腮看着雷长洲,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的妻子死了,情人也死了。应该有一肚子话想说吧。”
雷长洲捂住了眼睛:“我很累,想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柳下溪站起来从包里翻出一份材料放在雷长洲面前:“不好意思,有些问题我希望你现在能回答。你的公司濒临破产,你私自挪用了李囡囡女士的银行存款支付货款。这是你公司的财务报告与你的财产评估,很可惜,资产为负数。”
雷长洲接过来一看,全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