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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化雾2-第124章

小说: 化雾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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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名方,你先守在医院吩咐医院里的人把住口风,若有人问起两位老人的伤势,一律回答他们昏迷不醒。等我到医院附近后,你跟卢律师找借口离开医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刘名方困惑了。
  
  “赌一把。”柳下溪轻声道。
  
  “赌一把?”刘名方更糊涂了。
  
  “赌人性。我想赌赌看,那个叫了俩老多年‘岳父,岳母’的男人心里是否还殘留着人性。如果有,他今晚肯定会来医院探视他们。”
  
  “你认为那几名小青年是王荟萃的丈夫幕后指使的?”刘名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知道他的长相吧?”柳下溪问。
  
  “知道,我见过他。”
  
  “你让卢律师守在病房,你悄悄地观察一下,看他有没有在医院附近徘徊。”
  
  “好。”
  
  到了机场转了几个圈也没找到三哥,齐宁先打电话过来了。“你找我?”
  
  “你跟三哥吵架了?”柳下溪问。
  
  “乌鸦嘴,少咒我。”齐宁显然很忙,背景杂音多,过了小会儿突然压低声音问:“你三哥怎么了?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
  
  “他带着旅行箱出门了。”
  
  “去哪儿?”齐宁吃惊地问。
  
  “深圳,可能会去找清荷。”
  
  “啊,等会儿打电话给你,你三哥刚巧打电话过来。”齐宁先挂了他这边的电话。
  
  柳下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对冤家没闹翻。
  
  “师兄,这边!”李明光在远处叫唤道,手里扬着两张机票与快餐。等柳下溪走近了,他埋怨道:“这班航班开始登机了。真担心你会来迟,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
  
  柳下溪笑而不答,接过快餐往登机处走去。
  
  几分钟之后,柳逐阳一手拿着手机跟人聊电话,一手拖着行李箱走进侯机室。“要是去慢了清荷出了事,我不饶你!”他对着手机恶狠狠地威胁。
  
  “放心,我派的人三十分钟绝对能到机场跟你汇合。”齐宁道:“这件事就按清荷的意思先瞒着柳下溪,你别在机场遇到他之后乱说话。”
  
  柳逐阳冷笑两声,再见到柳下溪得给他两拳头才能解气。
  (柳逐阳为什么要打柳下溪呢?事情是这样子的:杜进知道邹清荷早上的遭遇,越想越不心安,不敢按照邹清荷的意思隐瞒不说,悄悄地打了越洋电话给国外的大老板柳承秉。柳承秉知道后,立即拔打柳下溪的电话,柳下溪在开会手机关机找不到他。于是,柳承秉打电话给柳逐阳。柳逐阳接到电话后转头跟邹清荷通了话,不顾邹清荷的反对,决定飞去深圳陪他,收拾好行李打电话去公安局找柳下溪,得知他已经请假回家,以为柳下溪已经知道清荷遇到危险,请假去深圳查明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带着自己的行李去下溪家等他一起去深圳。谁知柳下溪居然说要去山西,他一时火起拳头比大脑反应快。柳逐阳并不是笨蛋,理解邹清荷的顾虑最终并没把清荷的遭遇告诉柳下溪。)
  
  柳下溪和李明光在武宿机场的大巴候车处遇到前来接他们的刘名方。
  
  刘名方一见他们立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柳下溪的胳膊,兴奋异常说话结结巴巴:“柳,柳,柳下溪,他,他,他真,真的在医院,外边,外边徘徊,后来,他进了医院,找找人打听俩老的病情。”
  
  “他?谁啊?”李明光不解地问。
  
  “王荟萃的丈夫。”柳下溪笑了:“他现在在哪里?”
  
  “我,我跟卢律师……”刘名方深吸了一口气拂了拂有些零乱的头发,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道:“我们把他关在宾馆里了。”
  
  “居然抓到关键人物,这叫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李明光吹了一声口哨,讶意地打量着刘名方,这个瘦皮猴似的男人蛮有本事的嘛。
  
  刘名方对柳下溪竖起拇指,赞道:“柳下溪,你神机妙算。”
  
  柳下溪苦笑,这不算什么。这世上真正泯灭人性对自己所做所为毫无反省之心的人并不占多数。有些人做坏事之后会后悔、内疚、痛苦、难过,这些情绪不能制止他们继续犯错,犯罪。却会影响他们的某些行为,做出不同程度,不合理性的忏悔。这就是人性,人心深处不可调和的矛盾。
  
  王荟萃的丈夫姓孙,叫孙淮南,是丢在人群中绝对不醒眼的普通男人。此刻,他抱着头蹲房间的角落里。柳下溪他们开门进来时,他飞快地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立即又缩回原样。
  
  “这个男人没有逃跑的意愿。”柳下溪坐在椅子上盯着孙淮南的头发,发出一声轻叹,这人才三十多岁,有一半的头发呈麻灰色……
  
  看到这种人,李明光就想踹他两脚。他走过去扯着孙淮南的胳膊道:“别装死,我们有话要问你。”
  
  “李明光!”柳下溪皱眉。
  
  李明光一怔,转身讪笑,摆摆双手坐在床上。他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乖乖地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
  
  “你好,我是警察。”柳下溪走到孙淮南面前,蹲下身把自己的证件亮出来。孙淮南依旧垂着头不答理人。柳下溪继续道:“你妻子被捕之后,你立即动身去香港,原本是想找出谁想杀高立业为你妻子洗去嫌疑吧。”
  
  柳下溪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个人都呆住了。
  
  孙淮南抬起头看他,眼泪突然流了出来。“是的。”
  
  “你在香港查到了什么?”柳下溪问。
  
  李明光全身亢奋起来,双手忍不住发抖,柳师兄问案太历害了,几句话就让对方乖乖开口。
  
  “高立业是骗子!不要脸的大骗子!他骗了我们!总找借口拖我们的款,说是生意难做收款难,宽限一段时间就会付清,不停地要货又不肯打款。荟萃那个蠢婆娘信错了他,总说他有信誉是诚实君子,欠的钱会还,只要熬过眼前的日子就会好起来。其实,他把钱全花养那个烧钱,美得邪乎的寡嫂身上,听说他还供养在国外读书的侄子。用我们辛苦赚来的钱供养着他们!”他大声叫道,脸红脖子粗。
  
  “据我们所知,高立业生前还了你们一半欠款。”柳下溪道。
  
  “可还欠一半我找谁讨去?荟萃她活该!活该!”
  
  “你恨你妻子,为什么?”
  
  孙淮南双手捂住了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她太能干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她不在,厂子也开不下去。整个安石的人只认得王荟萃不认得我孙淮南。”
  
  柳下溪示意刘名方给孙淮南倒杯茶。喝了茶之后孙淮南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柳下溪才继续往下问:“高立业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有个女儿是他前妻带着。”
  
  “高立业的尸体是他前妻来领取的吗?”
  
  孙淮南慢慢地把屁股挪到身边的椅子上,看了柳下溪一阵,觉得他很好说话。闷了许久的话匣子打开了:“不是,是一个姓林的深圳人陪着他嫂子过来的。那姓林的很有钱,来了安石之后跟市里的干部走得很近,说本想在安石投资建厂,就是觉得这儿的治安太差,居然把前来做生意的港商杀了,只怕今后没有生意人敢来投资。市里的领导一听,急了,马上勒令公安局的限期破案。”
  
  “这话是叶又生告诉你的吧。”
  
  “嗯,我跟他从小学起就是同学,安石不大,学校也就几所。我,荟萃、叶又生,我们都是同学。”
  
  “蒋少华呢?他跟你是同学吗?”
  
  “他高二届。”
  
  “叶又生从你这里借走了多少钱?”
  
  “噫,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他前前后后找我借了十几万。”这话一说出来,孙淮南觉得不对味了,脸色立即变得惨白。
  
  “他总是找你借钱,你妻子看他不顺眼吧,或者说他们彼此讨厌对方吧。”柳下溪口气温和地道。
  
  孙淮南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声争辩道:“我觉得有一个警察朋友好办事。其实我也不想把钱借给他。”
  
  “案发当晚你在家吗?”柳下溪问。
  
  孙淮南没有回答。
  
  “在香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改变主意不为你妻子洗去嫌疑?”
  
  “……姓林的深圳人答应我,答应我……杀死高立业的凶手判刑之后代替死掉的高立业还清欠我们的余额。我,我找,找叶又生商量,他说先让荟萃顶罪,等拿到几百万欠款之后再替荟萃蔬通把刑期减下来。不然,不然,高立业死了欠的钱永远也拿不回来……”
  
  “混帐!”柳下溪气得站起来,捏紧拳头,全身哆嗦,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孙淮南吓住了,屁股从椅子上滑落坐在地上。

倾斜的天平…24



  张建纲和柳下溪通完电话之后担心莫文卫的安危,匆忙地赶往拘留所。他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找到拘留所却过了探视时间而莫文卫已经离开。不得已只好往回赶,等他回到宾馆发觉莫文卫根本没回来。他心慌意乱,暗骂自己愚蠢,不应该离开莫律师的。回想起柳处长跟他说莫律师故意支开他,等阻挠上诉的人出手。
  
  “莫律师,你是笨蛋!”他大叫。哪有人故意把自己当成鱼饵等人上钩的,万一造成严重伤害该怎么办?
  
  正一筹莫展急得在室内团团乱转时房门被撞开了,华龙满头大汗,抓着他的手就往外冲,小脸急得惨白,嘴里嚷道:“快去救律师。”
  
  “你知道莫律师在哪儿?”张建纲又惊又喜。
  
  “快跟我走!”华龙来匆匆去也匆匆。
  
  莫文卫在哪儿?
  
  他被人关了起来。正如他设想的一样,有人企图阻挠他替王荟萃上诉。
  
  离开拘留所后他步行了一段路,察觉到有人追踪他,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就在某一个拐角处,刚觉得有人从后面逼近,后脑就传来巨烈的痛楚,头晕眼花往前一扑,听到一股浓烈的香烟味,接着有东西罩住了他的头,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抗在肩上……他痛昏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身在陌生的室内,后脑隐隐作痛,用手一摸,有血!头很晕,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就着从窗外射入的昏暗光线看了一个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间空屋,室内空荡荡的积满了厚尘,大约有十几个平方吧。正前方有窗户装了防盗网。他的公文包还在,打开一看里面的资料与他的钱包、证件全没了。他叹了一口气,摸索了一下包的夹层,里面有预先准备的伤药与纱布。上药时手发抖,好痛!咧着嘴脸皱成包子。好不容易给自己包扎好,全身一点力气也没。也顾不得地上肮脏,躺下来倦曲着身子抵抗痛楚与眩晕。带着血腥味的右手抚上了眼帘,眼角有泪,活了三十几年,头一次遭受这种罪。他吸了几口气,左手搁在心脏上,总觉得心跳很慢。唉,不知华龙找到笨蛋警察了没有。
  
  他不是没准备的。支开心思单纯孔武有力的张建纲给对方动手的机会,再让机灵地华龙悄悄地跟在身后来一个反跟踪,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事。现在担心的是华龙能不能顺利地完成反追踪找到张建纲带他来这儿。要完成这个布局,只有相信华龙。可以说,他把赌注都放在这孩子身上了。让华龙冒险,莫文卫心里很内疚,想不出其他人选,只能请他帮忙。其实,做这种布局并不符合莫文卫做人的原则。华龙书读得少,常在街道上混,是一个让父母头痛的坏小子。当莫文卫跟他提出这事,他雀跃着大力地拍胸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华龙对周边的环境十分熟悉,人又机灵比张建纲更可靠。
  
  等痛楚稍稍平缓后,他坐了起来,头好晕,慢慢移到墙边撑着墙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推了一下,门被反锁了。他靠着墙坐下,室内有他讨厌的蚊子围绕在他身边嗡嗡地叫,没多余的力气赶走蚊子,他身子一歪倒了下来,眯着眼睛对着窗口,慢慢地光线越来越暗……天就要黑了。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门被砰砰地敲响,有人在门口大喊:“莫律师,莫律师。”
  
  他咧着嘴笑了笑,强撑的精神松懈下来,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莫律师,你这个大笨蛋!”是谁在骂他?他怎么笨了,从来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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