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理论-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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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点了点头。他觉得这就像心脏过速发出的不正常的声音，是心脏肌肉在临死前最后的疯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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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十二章（13）
* * *
布洛克向凯伦和乔纳走去，大卫立刻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拼尽全力扭动双手，企图挣开电线的束缚，结果电线只是更深地勒进了手腕的皮肉里。尽管昨天晚上在货车车厢里他一直在努力挣扎，电线确实已经松开了几厘米，但是他的手还是无法挣脱出来。当布洛克步步逼近时，凯伦弯下腰把乔纳紧紧压在自己身下，整个身体就像一个球一样蜷缩在一起。见此情景，大卫绝望地号叫起来。布洛克来到凯伦跟前，弯下腰从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准备把她从孩子身边拖走。就在这个时候大卫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向他们撞了过去。
他唯一的武器就是他身体的冲击力。他压低右肩，身体像一把攻城锤一样以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姿势向特工冲过去。但是，布洛克早就看见了他的行动，闪身退到一旁并抬起一只脚横在了大卫的脚前。大卫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向前扑了出去。由于手被绑在身后，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他脸朝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额头撞上了水泥地面，鼻血涌出来流进了嘴里。
布洛克得意地笑道：“漂亮的鱼跃！你这个蠢货！”
整个房间在大卫眼前旋转起来，接着变成一片黑暗。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莫妮卡也向特工冲去，结果同样的糟糕。布洛克在她冲到跟前时挥手一拳，狠狠地打在她的胸前，她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倒在了地上。布洛克又一次狂笑起来，脸上除了淤青处以外的皮肤都涨得通红，眼睛里流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他低头看着莫妮卡，把“乌兹”冲锋枪交到左手里，右手伸进了短裤口袋。大卫以为他会拿出另外一件武器，比如一把弹簧刀、一根绞索或者指节铜环，但是布洛克的手并没有马上抽出来，而是在口袋里慢慢地上下移动。这个混蛋竟然在自慰。
突然，布洛克转身走到矿物油储藏罐上。他把“乌兹”冲锋枪挎在肩上，然后蹲下来把双手伸进了矿物油里，一边高声叫道：“斯威夫特，接着来啊！你还能继续打吗？或者你宁愿坐在那儿袖手旁观？”
大卫咬紧牙关，告诫自己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布洛克走去，感觉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布洛克再次侧身一步，就势抓住了大卫的手腕，然后一使劲让他面对自己并把他按到地上双膝跪着。布洛克的手油滑而冰凉，他对大卫悄声道：“那个黑鬼会很开心的，不过你老婆更过瘾。我会拿掉她嘴里的布，让你听听她的号叫。”
布洛克一掌把他推倒在地，大卫的头又一次撞到了地上，脑袋里一阵剧痛。但是他并没有昏迷，他拿出最顽强的意志力保持大脑的清醒，同时使劲用指甲抠进手掌并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直到嘴唇被咬出了血。
大卫头晕目眩地坐在地上，既想呕吐又感到恐惧。他看到布洛克抓住了凯伦，强行把她从乔纳身边拖开，一直把她拖到了钢制的储藏罐上。接着，他扯下了堵在凯伦口中的布团，大卫听见了她发出的微弱的抽泣，这比任何尖叫更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使他变得几近疯狂。他用手撑着地面，试图让自己站起来。捆着他双手的电线刚才被布洛克无意中抹上矿物油，这一次挣扎竟使他的右手突然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大卫一下子愣住了，但他仍然把手背在身后，原地坐着静静地待了几秒钟。就在这一瞬间，他头中的眩晕突然消失了，大脑异常清醒，又可以敏捷地思考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虚弱的身体无法同布洛克硬拼，如果他去抢夺“乌兹”冲锋枪，布洛克只需一伸手就能把他推到一边，然后就会朝他开枪射击。这一次，他一出手就必须使布洛克丧失行动的能力。突然，他急中生智，立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悄悄把手伸进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抓住了放在里面的打火机。这就是他从帕克特工的衣服里拿来的那个打火机，上面印有得克萨斯州的“孤星”标志。
大卫假装双手仍被捆在身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布洛克狞笑着放开了凯伦，一步跨过她的身体，舒展一下肩膀做好了打斗的准备。他叫道：“来呀，傻大个儿！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终极理论》第十二章（14）
这一次大卫没有冲过去，而是步履蹒跚地往前移动，最后站在了特工的面前。布洛克摇摇头露出失望的表情，接着道：“知道吗，你看上去很糟糕啊，就像……”
大卫拨动打火机的打火轮，同时迅速把点燃的打火机伸到布洛克的眼前。布洛克慌忙举起双手招架，企图挡住大卫的拳头，顷刻间沾满矿物油的双手被点着了。
大卫双手抓住布洛克的腰，使出最后的力气把他向后推去。布洛克疯狂地挥舞着双手，但是结果却是进一步加剧了火的燃烧。大卫推着他默默地数着：两步、三步、四步，最后一使劲把布洛克推进了矿物油储藏罐中。
布洛克的手一接触到油体的表面，整个储藏罐顿时然起了熊熊的火焰，但即使没有燃烧的火焰，布洛克也已经完蛋了。他像一块石头一样立刻沉了下去，从大卫的视线中消失了。矿物油不仅极易燃烧，而且密度比水小，浮力也比水小；人的身体绝大部分是由水构成的，因此人不可能在任何比水密度小的液体中游泳。大卫虽然早就把在学校学到的物理学知识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幸运的是关于这个问题却恰恰一直记得很清楚。
* * *
控制室里的声音已经不像心脏跳动的声音了，束流管中传来的声音不断地升高，每一次蜂鸣声都是尖利的非人类的嘶鸣，像是警报器发出的急促的尖叫，仿佛在警告人们机器就要崩溃了。然而，古普塔看来并不在乎，他再次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再低下头转身面对西蒙，张着嘴、满脸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的笑容。他宣布说：“我只要听听加速器发出的声音就知道，质子已经全部进入循环隧道了。”
西蒙觉得这真是太好了，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把该干的事情干完吧。他问道：“这么说，我们可以输入标靶的坐标数据了？”
“是的，那就是下一步要做的。然后，我们就把反质子输入对撞机。”
教授向一个控制台走去，台前坐着来自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两个脸色苍白、带着眼睛的物理学家——理查德·陈和斯科特·柯林斯基。但是，就在古普塔正准备向他们发布指令的时候，西蒙抓住了教授的手臂同时用“乌兹”冲锋枪对准了他的前额。他对教授命令道：“且慢！我们要做一点小小的调整。我这里有爆炸标靶的新坐标。”
古普塔被弄糊涂了，张着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道：“你在干什么？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理查德、斯科特和其他所有学生都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他们，当他们看到西蒙的举动后，其中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但是西蒙并不担心，控制室里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任何武器。他镇定地警告他们说：“如果你们还懂得珍惜你们教授的生命，那么，我建议你们都给我坐下。”为了增强说话的分量，他同时把“乌兹”冲锋枪枪口顶上了古普塔的太阳穴。
学生们纷纷顺从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 * *
“你已经不为我工作了，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露西尔发现她几乎听不出联邦调查局局长那熟悉的声音了，电话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她重复道：“长官，我得到了一些新的……”
“别说了，我根本就不想听！你现在已经退休了，把你的佩枪和徽章交上来，然后离开这座大楼吧。”
“长官，求求您听我说！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手机号码，很可能属于我们中间的一个……”
“不，你听我说！帕克，就是因为你，我刚刚丢掉了工作！副总统已经选好了接替我的人，而且已经把这个人的名字透露给了福克斯新闻频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要让他听到自己的话，就只有迅速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于是道：“这个嫌疑人可能正同阿米尔·古普塔勾结在一起，他的电话号码是以乔治·奥斯蒙德先生这样一个外国人的名字注册的。所用的身份证件是伪造的，家庭住址也是假的。根据蜂窝电话公司的记录，在过去两个星期里他每天打开电话一次，接收古普塔打来的电话，通话后立刻关机。但是，我认为奥斯蒙德先生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今天凌晨一点他打开手机以后就一直没有关机，因此一直为我们留下了他的行踪。”
《终极理论》第十二章（15）
“你知道吗，露西，这已经不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已经完全脱离国家公共事务的领域了。”
“我从电话公司得到了这部手机位置移动的全部记录，看起来嫌疑人沿着次要公路移动到了伊利诺伊州的巴塔维亚，而他现在仍然在那里，就在费米国家……”
“我说，你干吗告诉我这些？你应该告诉国防部。现在是他们在负责这个案子。”
“我试过了，长官，但是他们不愿意听！国防情报局的那帮傻瓜反复告诉我说，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那么，就让他们把电话挂断吧！让他们统统见鬼去！”
“长官，您只要……”
“不！我已经完蛋了。去他妈的五角大楼，去他妈的白宫，也去他妈的美国政府！”
“但是，您只需要……”
话筒中传来“咔”的一声，联邦调查局局长挂断了她的电话。
* * *
大卫领着凯伦、乔纳和莫妮卡走出了地下实验室，回到了卡车旁。虽然实验室里安装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已经迅速扑灭了储藏罐中的大火，但是他们仍然急不可待地离开了地下室。出来后，大卫立刻为他们解开了手腕上的电线，凯伦和乔纳立刻投入他的怀抱，三个人拥抱在一起伤心地哭泣，莫妮卡却转身重新跑进了地下实验室。
大卫大声喊道：“等等，你去哪儿？”
“我们必须找到电话！他们抢走了我们的手机！”
大卫轻轻地从前妻和儿子的手中挣脱出来，转身走进了实验室的入口。实验室里，莫妮卡从一台电脑跑向另一台电脑，寻找一步有线电话。她焦急地叫喊道：“上帝啊！这里的电话在哪里？他们在这里安装了上百万美元的设备，却没有安装他妈一部电话！”
大卫仍然站在入口，不愿意再踏进实验室一步。他催促莫妮卡说：“我们走吧。那个俄国混蛋随时都可能把援兵搬来。”
莫妮卡摇摇头回答说：“我们必须首先打电话求助。古普塔已经做好了时空爆炸的一切准备，如果他们现在把华盛顿作为目标，就会……哇，这是什么？”她用手指着离入口处不远墙上的一块金属嵌板问道。“是内部通话系统吗？”
大卫极不情愿地走进房间里，就近看了看墙上的东西。它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内部通话装置，在一个扩音器的表面格栅下面，有一排彩色的按钮，上面分别写着“控制室”、“推进器”、“注入器”、“万亿电子伏特正负质子对撞机”和“对撞楼”。大卫立刻警告道：“千万别碰‘控制室’的按钮，古普塔很可能就在那里。”
莫妮卡回答道：“也许，我们可以接通他们还没有抢占的某个办公室。只要能找到一个对撞机的工程师，还有可能说服他切断整个对撞机的电源。”她仔细地研究了一下那一排按钮，然后按下了那个标有“万亿电子伏特正负质子对撞机”的按钮，然后冲着扩音器喊道：“喂，喂？”
没有人答复。但是，大卫竖起耳朵倾听从嵌板上传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快速而尖利的蜂鸣声。
莫妮卡也听到看那种声音，低声道：“该死！我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她一把抓住大卫手臂稳住自己的身体。“质子束已经基本准备完毕了。”
“什么？你是说……”
“没有时间了，来不及了！” 她拉着他向出口处跑去。”我们还有10分钟，最多15分钟
她跑到卡车跟前，伸手抓住了驾驶座一边的车门把手。但糟糕的是，车门已经锁上了，车钥匙很可能还在布洛克的裤子口袋里，现在正躺在矿物油储藏罐的罐底。她绝望地叫道：“他妈的！我们只好跑过去了！”
“哪儿？我们要跑到哪里去？”
“去束流隧道！这边走！”
莫妮卡说着拔腿就跑，直奔南面的万亿电子伏特正负质子对撞机的束流隧道而去，大卫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