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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鬼斧神工-第9章

小说: 鬼斧神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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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一会儿,四个人到齐。大徒弟王宗成看师傅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郭庆平端着茶碗抿了口茶,忽地把碗这么一摔,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不敢抬头。
  “小三,你出来。”
  三徒弟陈平走了出来:“师傅。”
  “平日里师傅对你怎么样?”
  陈平扑通一声跪下了:“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如再世父母,我小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老的恩情。”
  “知道就好。那你为什么吃里爬外?”郭庆平厉声喝道。
  陈平小脸阴沉不定,眼珠子直转:“师傅,我……我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好,好一个不知道。你每天晚上给……那人送饭,怎么赵掌柜的也知道了。”
  “赵掌柜?”陈平暗舒了一口气,“师傅,原来是这事,也怨我大意。那天我肚子拉稀,出来得巧点,正让那‘赵猴子’撞见,这老小子属他娘的猴子托生,眼睛一转一个心眼,似乎看出我的古怪,拼命打听,我也是转了好几条大街才把他甩掉的。”
  郭庆平说:“从今天开始,不用你送饭了。陈尔德,你去。”
  陈尔德低头应道:“是。”
  郭庆平咳嗽一声:“大家记得,这个人……是我们店里一等一的大秘密,我们的身家性命都拴在他身上,如果泄露了风声,我第一个就不饶你们!”
  

八 地室藏怪人(1)
夜幕降临时,陈平从厨房里提出一个饭笼交给陈尔德,低声说:“我们从后门出去。”两人穿过后院,小心翼翼地开了后门,陈平探头探脑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了,招呼陈尔德出来。两人没打火折没点灯笼,摸着黑顺着胡同往前走。陈平压低声音:“今天我就领你这一遭,从明儿个起,你就得自己走,记住路线。”
  胡同曲里拐弯,密如蛛网,此时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好像蚂蚁一样,艰难前行。陈平嘿嘿一笑:“你怕不怕?”陈尔德摇摇头:“不怕。三师兄,你怎么领着我兜圈子?”陈平歪着眼看他:“你小子脑力不错啊,居然能知道我带你转圈。这也别怪我,师傅就是这么教的,他怕外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让我们加倍小心。”
  “那到底是个什么人?”陈尔德问。
  陈平停下脚步,颤着声说:“一个怪物!其实我得感谢师傅,以后不让我送饭了。别看你哥哥我在南城这片儿也算豪杰,有这么一号,可一想到那个老怪物,浑身都冒凉气。妈的,晦气。”天越来越暗,一股阴风席卷而来,两人都不停地打哆嗦。陈平看看天色说:“现在还早,到那个鬼地方以前,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两人又在胡同里绕圈,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高宅门前。高墙森严,铁窗铁门。大门就开在巷子里,没有灯照,黑暗中显得阴森可怖。陈平上前按三长两短的节奏敲门,过了很长时间,里面也没动静。天越来越冷,陈平嘟嘟囔囔也不知骂些什么。这时,大门上方开了一个小窗户,里面露出一张老脸。陈平赶忙抱拳:“大哥,是我,陈平。”
  里面声音还真难听,如老鸦聒噪:“那个人是谁?”
  陈平赶忙答道:“新发展来的一个朋友。”
  老脸沉默片刻,猛然就要把小窗户拉上。陈平赶忙低声说道:“大哥,我已经暴露了,那件事非得此人去办不可!”
  小窗户依旧拉上。随即只听铁门一响,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人,又瘦又小,一身脏衣,提着一盏闪烁不定的灯笼。
  “进来吧。”
  陈平拉着陈尔德的手进了门,那人随后把门关紧锁上。他提着灯笼前头带路,陈平和陈尔德在后面跟着。陈平本来还想嘱咐陈尔德不要多话,可陈尔德神色自若,就跟回自己家睡觉一样,一点害怕和不安都没有。陈平暗暗叫奇,不知这小子究竟是个麻木的白痴,还是城府极深的少年阴谋家。
  这里院子套院子,房间挨房间,也不知转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厢房前停下,门前挂着厚厚的竹帘,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影晃动。老脸阴森地说:“有什么事跟童哥说吧。”陈平擦擦汗,长吸一口气,三人一撩帘子,走进室内。屋里有股说不清的中药味道,极是冲鼻子,各色家具倒是布置得古香古色,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硬木桌椅,空余地方摆满了百宝格柜子,散落着一些铜器、砚台,还有一些玉器。只是屋子里的人很不搭调,三四个农夫模样的人,盘腿坐在地上,个个五大三粗,一身烂衣烂裤,蓬散着头发,粗鄙不堪。
  老脸一躬身:“童哥,小陈子来了。”
  一个大汉抬抬眼皮:“那个是谁?”
  陈平赶紧答道:“这是我新发展来的朋友,叫陈尔德。”
  “陈尔德?”大汉站起身来到近前,十分粗鲁地抬起陈尔德的下巴,捏着脸左看右看,又翻翻眼皮,把脏得跟煤球一样的手指塞在陈尔德的嘴里乱搅。陈尔德冷冷地看着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 地室藏怪人(2)
大汉松开手,突然一个转身给陈平结结实实扇了个嘴巴:“你他娘的反水了。青山、金刚你俩把这两个小子给处理了。”
  陈平当时就吓尿裤子了,哭丧着脸跪在地上:“童哥,我怎么了?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大汉怪笑:“这孩子是哪来的?娘的来,平常这岁数的孩子早他娘的吓尿裤子了,看你这出息就知道。他居然神色不变,一看就是同道中人,经过磨炼过啊这是,还说不是奸细。”
  陈平擦擦满头虚汗:“童哥啊,这小子是个痴呆,和常人自是不一样,话也说得少,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大汉哼了一声:“那你把他领我这干什么?我又不是开粥场的。”
  陈平暗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性命无碍了,刚想站起来,大汉厉声:“跪着说!”他无奈只得跪着:“童哥,我们的大事活该要落在这小子身上。今天姓郭的把我给老怪物送饭的差事给罢免了,让这小子代替我去。这孩子我和他相处几年了,时时观察他,确实是个材料。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步步行险,把他发展过来了。”
  大汉背着手看看对面的孩子:“你叫什么?”
  “陈尔德。”
  “家是哪的?”
  “直隶河间府阎家村。”
  “多大了?”
  “十五了。”
  大汉上一眼下一眼地看看他:“好,陈尔德,你以后管我叫童哥吧。我现在正式批准你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你可否愿意?”
  陈尔德摇摇头:“不愿意。”
  陈平一龇牙,这个傻子,他看到童哥双眼杀气陡升,心里踹开鼓了。童哥嘿嘿怪笑:“为什么不愿意?”
  陈尔德反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童哥咳嗽一声:“我就不妨告诉你。我们是专吃土里死人食的,嘿嘿,专干的就是那缺德损八辈迎风臭去一百里的挖坟偷墓。”
  陈尔德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童哥又问:“你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
  “行吧。”
  童哥把他拉到近前:“你的任务,陈平自会告诉你。我先跟你说说规矩,如果你敢把你今晚看到的都说出去,按我们的家法那是乱棍打死,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挖出来。听见没有?”
  陈尔德神色淡定,点点头。
  童哥感觉老大没个滋味,就好像一记老拳打在棉花上,连个响都没有。
  这时,里屋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中药之气更盛。老脸担心地说:“不知明堂能不能撑下去?”
  童哥叹口气,撩起里屋的帘子,走了进去。就在帘子掀起的瞬间,陈尔德看见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只能看见一张蜡黄蜡黄的脸,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帘子很快就被放下。
  老脸说:“行了,童哥知道你们的事了。你们现在赶紧到老怪物那儿,至于这位小兄弟入会的事,先拖延几天。唉——这些日子也不知怎的,净碰邪行事。”
  陈平拉陈尔德:“跟我走吧。”
  陈尔德突然一拍手:“他没鼻子。”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屋里的大汉就好像被触了忌讳,个个面露杀机,陈平脸都吓白了,不停咽着口水,腿肚子直打哆嗦。
  里屋帘子一撩,童哥走出来,虎目圆睁:“他娘的,刚才没鼻子是谁说的?”
  众人都去看陈尔德,童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个嘴巴正扇得结实,把陈尔德从屋里打到屋外:“娘的来,没鼻子也是你说的?我看你小子是找死。”说着,从墙上摘下一柄细长的古剑,冲出门口,就要痛下杀手。
  陈平赶紧拉住他,苦苦哀求:“童哥,童哥,他就是一小孩子,万万不要,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八 地室藏怪人(3)
童哥回身给他一脚:“滚一边去。”几步来到陈尔德近前,竖起古剑照着孩子的胸口就要捅下去。
  老脸阴森地看着,得罪了童哥,必然是死路一条。
  陈尔德突然叫起来:“我能把他的鼻子修好!”
  童哥一下愣住了:“你能修好明堂的鼻子?”
  陈尔德从地上站起来:“我能。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经常给老母猪修鼻子。”
  童哥暴怒:“你他娘的消遣我。”
  陈平一个箭步蹿出来:“童哥,就让他试试,万一能让王明堂大哥转危为安呢。治不好还怕治坏吗,到时候再惩他二罪并罚。”
  童哥用手一指里屋:“你去。”
  陈尔德蹭蹭手,撩起帘子,走进里屋。刚一进去,扑鼻的中药味,极是浓烈,床上是红艳艳的被子,撩起鸳鸯床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姑娘闺房呢。被子下躺着一个枯瘦的近乎干尸的人,全身皮包骨头,散发着恶臭,面色蜡黄,双眼暴突,没有鼻子,整个人诡异到了极点。
  陈尔德看看病人,随口询问:“他的鼻子呢?”
  童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古朴的红匣子,里面满是冰块,其中赫然一个鲜活的鼻子,边缘参差,好像是被什么咬下来的。
  陈尔德伸手在那病人脸上重重抚摸了一把,指尖细细地顺着伤口滑动,脸上表情似乎很享受,如同抚摸少女的肌肤一样。
  几个人在旁边看得眼热,童哥急切地问:“怎么样?”
  陈尔德摇摇头说:“现在我还看不出。”
  童哥立马就急了:“你什么意思?”
  陈尔德说:“要给这个人重修鼻子,骨架和轮廓都好说,最关键的是存活问题,需要植皮和引血。现在他脸上血脉不足,供血不畅,就算安上了,也活不下来。”
  童哥听得慒慒懂懂:“那你说怎么办?”
  陈尔德一耸肩:“现在我也没办法。你必须要保证他的脸部供血顺畅。”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在病人的脸上浅浅地割了一刀,脸皮如枯树,刀痕所过,并没有血流出来。
  童哥点点头:“我知道了,明堂兄弟这是中毒了。鼻子为标,其毒为本,还得从治本入手。小兄弟,你倒有点能耐,家里是学医的?”
  陈尔德摇摇头,低声说:“跟老和尚学过。”
  童哥没听清,只道是他不愿意说,摆摆手:“陈平,时辰不早了,你带着他先去吧。我先给明堂治疗毒伤。”
  陈平带着陈尔德从这套大院落里出来,浑身都湿透了,感受着晚风就感觉再世为人。他重重拍着陈尔德的肩:“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
  陈尔德默不做声。陈平也不知他都想着什么,只感觉此人深不可测,只好作罢。两人穿过几条街,钻了数个胡同,来到一处隐秘的宅子,里面黑咕隆咚没点灯。陈平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打开屋门,两人蹑手蹑脚走了进去,随手关紧大门。
  陈平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又是庄严又是害怕,面皮紧绷,仿佛要踏进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方。穿过院子来到屋前,他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只听吱呀一声,门板有年头了,声音酸人牙根。进到里屋,陈平摸黑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陈尔德这才看清屋内布置,破桌破椅,冷锅冷灶,摸哪都是满手冰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淡淡味道,似乎是香味又似乎很臭。
  陈尔德四下闻闻,眉头紧锁。陈平笑着问:“你闻到什么了?”陈尔德说:“好像有人在花上拉屎撒尿。”
  陈平一脸诡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八 地室藏怪人(4)
两人来到里屋,陈平跪在地上,用手敲敲地板,一处青石板上响起空空的回声,在石板周围摸索了一阵,找出一根极细的铁链,用力一拽,青石板嘎吱一声给掀开了一道缝隙。他说:“陈尔德你记住了,下次再来时就找这块石板。”两人携手,一起把石板掀开,下面露出一个漆黑大洞,一股股阴风从洞口吹出,那种奇怪的气味也愈来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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