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身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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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今天他让姐夫带他到省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爸的鼻子里有块东西。我当时一愣,我说不会有什么事吧?他说但愿不会有事,检查结果下周才能够出来。我说你学医的,肯定知道个大概吧,他说目前的情况只能是做化疗的效果最好了。
当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一听到“化疗”这个词语,我自然的联想到了癌症,我说怎么这样子呢?大哥叹了气说,咱爸都快六十了,老人生点病很正常,如果没人生病那医院早就关门了。我说但是这种病简直就是,如果让大姐知道了,她肯定是打电话跟我哭个不停了。
人类可以抵抗灾难,利用自然,改造环境,探索宇宙,可是就是无法抵御疾病,小学时候的一名班主任,在得知自己得了肝癌以后,整个人一夜间就夸张似的消瘦了一半,精神上的崩溃无论是多好的药物将是一堆垃圾,结果不到一个月,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坐在电脑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的把这些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继续写下去,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我已经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我将送大哥到小区门口,外面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和浮燥,行人稀少,路灯暗淡,一辆出租车像佣人般的开了过来,大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好好工作,家里的事一切有他,爸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相关事情只能是电话问他,千万不要打电话回去问这些事情。我说好的,我知道。很简单的对白,望着出租车远去的车影,我的魂也随之带走了,一滴雨滴落到了我的鼻子上,一阵的酸痛。
回到家中,我收到了大哥的短信,他说爸的事告诉你知道是希望咱们一起坦然面对,但别太放在心上,人的命运是上帝安排好的,相信一切都会好的,高兴地工作,潇洒地生活。
手拿着手机感觉到有点麻木,我拉开了抽屉,找出了一台收音机,那是大学时候学校给我们统一采购接收校园广播用的。收音机的吱吱很是刺耳,我调到了一个频道,传来了一位女主持人稚嫩的声音说,我们的廖教授是专治男女不孕不育的主治医师,有着三十多年的临床研究经验……我又调到了另外一个频率,里面一位男生说,现在正是治疗的最好时机,早中晚每天服用三次,三盒一个疗程,如果使用三个疗程以后无效的朋友,我们保证全额退款……我再次的将机音机调到了下一个频道,里面一女声说听我的朋友讲他到你们医院治疗以后啊,效果特别好,所以我就想咨询一下,像我这种病能不能医治呢。话音刚落,一位女妇人的声音接着说,这位朋友,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你朋友康复的消息,现在我很是欣喜的告诉你和收音机前的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接到了上头的通知,只要是今晚打进热线的朋友,明天都可以免费的享受到我们最后一天五折的治疗机会……
无论是在电视、广播、报纸的任何媒体上,我们都无法避免类似的广而告知,最近一则由3名台湾口音男子“共同出演”的电视购物广告在国内多家地方卫视频道热播,里面自称为“侯总”的嘉宾更是为卖货扼腕、挥泪卖力“演出”,时时做出的痛心疾首状,让看客们为之喷饭,“侯总”也因此在网络上被网友封为“史上最牛的广告人”,直呼其为“金马影帝”。
这是一个娱乐的年代,更是一个愚乐的年代。
我将收音机再次调到另外一个频率,里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想起了大学年代每个晚间讲恐怖故事的电台节目。主持人用他那独特而低沉的嗓音说,欢迎来到今晚的夜故事,今天是我们节目五周年的记念日,在此,我将特意开通两条热线电话,我在黑暗的这一头等着你的午夜来电。他的声音慢慢的消失,然后一段令人听觉窒息的音乐渐渐的响起。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包裹在我的周围。
或许,这就是命运中的安排,如果我那一夜没有打收音机听到那一期的节目,如果我前面调到的频率没有让我反感,如果我在大学时候没有听过那档名叫《夜故事》的午夜广播,我也不会知道把“南屯村”这个陌生的名词牢牢的记在脑海里,“南屯村”?
我赶紧的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到了有关于“南屯村”的消息竟然有多达五千条,可是这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竟然分布在全国各地,首都通县、山东邹城、山西太原、河北宣化、陕西咸阳、海南文昌……如此之多让我一下子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网络如此之大竟然也如此的令人措手无策,可是,紧接着河南林州的一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影象闪电般站在了我眼前,我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冥冥之中我觉得,一个困扰我多天的谜底即将揭开,黑暗当中,心跳正在加剧。
阴郁了一整天的乌云,齐刷刷的压了下来,一声闷雷过后,一场暴雨从天而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十九、热线
在前面,我曾用大篇幅的提到过南屯村这个地方,我的朋友在看了我未完稿的这部小说以后说,你的所有线索都很乱,一会说这里,一会又跳到那里,毫无逻辑性。我们的周围所认识的新旧朋友,我们的生活当中的烦人锁事,我们路上行走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我们上下班所坐的公交车等等这些都是无法预知和留意到的。如果说这些就是存在着逻辑的话,那么这就像是一台电脑设计出来的程序,你想怎么样任其改变都在你的一手掌握之中,我说,我所写的这些,看似很乱,可是到了最后,当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或许所有这些文字将会给在看的人接下来的生活带来莫大的阴影。
那天晚上的那场暴雨,那天晚上的最后一个热线,一个听起来极其忧郁的沙哑男声从那小小的喇叭里传了出来。男主持接进他的热线,起先电话那头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主持人连续三次问候之后,那头才传来一个声音说,你好,我曾经也是你的忠实听众。主持人笑了笑说,呵呵,谢谢你对我的节目的支持,我们的听众都有一个昵称叫做“夜迷”,欢迎你,我的这位“夜迷”朋友,你是今晚最后一位电话接入者,你接下来将给我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咳嗽,那声音说,接下来我就讲一个有关于南屯村的故事吧。主持人说,好的,我们剩下的时间有限,赶紧开始吧,接着,一段恐怖的音乐慢慢的渐起又悄然的淡弱……
“我父亲出生的那个地方名叫做南屯村,在他即将出生的那一天,农历七月十五傍晚,天空下起了暴雨,一个响雷落到了村子后头的那一片竹林里,我的父亲就是在那场火越烧越旺的时候降生的。
他的降生给这个村带来了一阵的不安,村上村下的人并不关心那场暴雨会给他们的庄稼带来多少的损失,而是关注我的父亲的母亲生出来的将会是是男婴还是女婴。结果呢,我的父亲就在众人关注之下降生了,在得知那场竹林大火正是在我父亲降生那一刻烧着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看到我家老屋就好像是看到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连帮我奶奶接生的人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带着她粘满鲜血的双手逃一般的离开了我们老屋。”
讲到这,电话那头的男子停止了说话,在直播机房的主持人又适到好处的将一段恐怖音乐的音量给调大,我到现在还记得,当一个人仔细的倾听着另外一个人在很是平谈的讲述着一些故事的时候,竟然会是那样的投入和不安。那种场景就像是我在目睹着他所讲述的一切,下雨天、响雷、鲜血、死一般的村落。
电话那头又咳嗽了一声,他又接着说:“就在那天晚上,村里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村里开拖拉机的一个人在路上被雷给劈死了。原以为全村人会为止而感到惋惜,可是,当得知有人死了之后,整个村庄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家家户户的打开家门,隔壁的大娘还给我奶奶送来了一只老母鸡说让她补身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电话那头说到这里,他很是冷静的把问题抛向了主持人。主持人说你的故事很精彩,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你把故事的结局转接到我这边来,今晚,你才是讲述者。
我当时仔细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息声,他说:“这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如果村里在七月十五那一天出生男婴的话,哪么这村里必定会死掉另外的一名男性!”话刚说到这里,音乐猛然间大了起来,将整个故事推向了高潮。电话那头又继续说:“亲爱的听众,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或许大家都无法相信这个故事是真实性的存在的,可是就在二十七年前,南屯村在七月十五这一天竟然又降生了一名男婴,天同样是打雷下雨,结果,我的父亲,就在他生日的那二天去世了,我成了孤儿。主持人,你说这是巧合吗?”直播间里头,没有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大分贝的恐怖音乐声缠绕着我的耳边,灌输着整个空间。
主持人很是聪明,他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如果他说他不相信,哪么这会给整个故事的氛围产生极大的影响,如果他说他相信,哪么这对于节目来将是宣扬迷信的一个通道。最后音乐渐渐的淡落,主持人说,这位夜迷,你的这个故事真的很精彩,感谢你给我们的节目一个完美的收场,最后还想说些什么呢?
电话那头说:“现在,那个在七月十五出生的那个婴儿也死了,他之前就生活在我们的这座城市,和我一样的年龄,最后我要告诉大家,他是喝药中毒死的!”他的话刚说完主持人立马就把话接了过去,他说好了,感谢今晚大家的守候,刚才这位夜迷的故事很精彩,情节很是绕人。只不过最后我想告诫大家的是,世上本无鬼,鬼就在我们自己的心中,战胜自己,也就战胜了一切,好啦,老张在夜故事直播间祝你今晚健康愉快,我们明天再见。
我关掉收音机,赶紧的拨打了电台的热线,可是电话一直都处于占线状态,这个最后的热线,就像是一个消极生活的人在将他的故事平淡的讲述出来,中间偶尔的一声叹息,几声咳嗽,给讲述的过程增加不少的真实色彩,他说他父亲生长在一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结果那天,村就死了一个人,在二十七年前后,这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又出生了一名男婴,结果是他父亲死了,紧接着到了今天,那名七月十五在“南屯村”出生的婴儿也死了,而且他最后的那句话,他说到“中毒死”的时候,就好像是咬紧牙关说出来了一般,难道说他将他父亲的死也归结到了这名婴儿的身上吗?一条生命的消失,在于他来说却是如此的坦荡,他说他父亲死后,他成了孤儿,接着他反问主持人说这是巧合吗?这就是像一名心理医生一样,在向他的病人唠叨着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的停了下来,反问到,我像不像刚杀过人!这是一次广播式的催眠。
我第一时间的想到了钟良,钟良就是喝了农药,而且他的老家正好就在河南,难道说那男子所说的人就是钟良吗?天啊,当我想到这个关联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判断我周围一切事物的真实性了,我甚至在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梦见我打开了收音机,然后我就选择了一档名叫《夜故事》的午夜广播。
也就在这时刻,我全身神经不经意间紧张了起来,我隐约中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还有谁在这个时候到我家来呢?我慌忙中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只玻璃杯,然后拿起钥匙,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我又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冷汗悄然的渗出毛孔,如此的雨夜,我感觉到全身油腻般的难受。
门外此时除了雨声,静悄悄的一片,我透过猫眼,外面一片的漆黑,就在我转身要回屋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声敲门声,楼道里的感应灯也随之亮了起来,我紧张的往门外看了过去,楼道里空空荡荡,黑色的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楼梯台阶上还有不知是谁吐的一口浓痰。敲门声又真真切切的传入我的耳朵,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的转了两圈,卡的一声,我将门慢慢的拉开,外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此时感应灯突然灭了,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灯又像是死又复活般亮了起来,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左脚却被某些冰凉的东西轻轻的拍了一下,我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我的左脚上。
四十、失落的世界
下午五点半,我坐在开往河南的火车上,窗外有一学生模样的女生随着火车的逐渐启动加快了步伐。在我的前座同样有一学生模样的男生此时深深的将头伸出了窗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