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传奇之蛊婚-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体。”春儿喝了汤就睡下了。
黄博见没人跟他打招呼屋子里的灯就熄了,越想越不是个事儿,索性不回屋,搬了床棉被就在客厅睡下了。
第二天,张福早起看见黄博还在睡觉,火又上来了:“你婆娘辛辛苦苦给你生了儿子,你怎么还在这里睡觉?你是哪家的少爷老爷啊,还等着让人伺候你不成?赶快给我做饭去。”黄博被吵醒了,还受了这般辱骂,气的眼冒金星,又不能凶了长辈,作出无礼之事,只得忿忿的甩了被子进了厨房。
他本想油盐米醋一顿乱来,又实着下不了手,嘴里嘟噜着,怨天怨地怨张福怨自己。
稀饭煮好了,张福夹了咸菜,酸菜给春儿端过去了,
黄博不抬眼皮,他正捉摸着什么时候去县里打理店铺。突然,春儿房里传来碎碗的声音,黄博幸灾乐祸:“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冲她爹发脾气了。”他屏息尽气,等着父女俩开战。
旋即而来的却是张老爷子抢天呼地的哭声。
黄博闻声大惊——什么事能让他老爷子如此恸哭?他急匆匆跑进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春儿成“大”字形斜躺着,白色的被子零乱半遮着,上面还有星星血迹,脑袋斜靠在床边,正对着黄博,面色紫黑,七窍流血,长发垂下散乱了一地,眼睛盯着进门的方向,空洞无神,黄博的目光触及到,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家离奇的大喜大悲,让外人格外的关注,又听说那女儿面色紫黑,莫不是中了蛊毒?一时间人心惶惶,春儿的尸体摆了三天也无人敢动。至于蛊毒的谣言,众人皆是是半信半疑,百思不得其解,原先谣传穗穗为草蛊婆,如今他们一家人已迁居县里,未曾踏足故里半步;可是春儿的迹象,确实是毒发身亡。
枕边的人儿去了,黄博心里自然难过,往日的不是也不再计较,他现在只希望春儿能入土为安,下辈子若还是做了女人,千万要找个好男人,不要像他这般有负于她。可是寨子里人都不肯帮忙,怕沾了邪气,死于非命,无奈之下,他只能赶到县里去求穗穗娘帮忙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四章 草蛊婆(下)
穗穗娘到底是爽快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回到寨里面,众人很是害怕,穗穗娘白眼相视:“谁说我们家穗穗是草蛊婆,如今死了人,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家丫头穗穗回来过?乱嚼舌根子,小心下一个中招的就是你们。”众人听得这番话,个个胆战心惊,回头都埋怨老田他老婆乱说话,平素里闲着的老太太们也陆陆续续跑来帮忙。
穗穗娘叫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太太,来给春儿换了寿衣。这时,有一老太太觉得死者下体异常重大,忍不住扒了衬裤,一灰黑的东西滚了出来,老太太定睛一看——居然是只死鼠。此鼠体积略小,身体僵硬,微带臭味,看来已死去多时。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老太太们哭着抢着跑出房间。
谣言如同夕阳找满了全寨:春儿成了草蛊婆,只是这蛊毒的媒介有些奇怪,传说中无非是蛇、虫、蜘蛛、蟾蜍,何来的老鼠?
张福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草蛊婆,昔日还有几分威信的他这时竟如一只丧家之犬,哭着冲来人吼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女儿决不是草蛊婆!黄博,你出来给你老婆说话啊!”
黄博窝在角落里没作声。
大家看见黄博没说话,就对张福更加放肆了,他们把张福围起来,嘻嘻哈哈如同在调笑那误入猎圈的野猴一般,有人脚痒,还不轻不重踢了他几脚。
眼前的这一切尽入眼底,为何如此熟悉?好像很多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前他爹爹也曾遭过着般侮辱,他永远忘不了爹哭的样子,爹只有打他后才会哭,因为这样他一直很瞧不起爹,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可爹的眼泪却像自来水,开了龙头半天关不了。
现在他明白了。
男人的泪,若非为了自己最爱的人,怎能流得般畅?
他突然疯了般,摘下墙上挂着的扁担,狠狠的向那些嘲笑者扫去,一如当初疯了的爹。
冷静下来,黄博却迷惘了。
现在怎么办?黄博真想像在广州时那样一走了之,可是何去何从?更何况妻子尸骨未寒,上有肝肠寸断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他虽有些懦弱但他也是个男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他做不出。
黄博突然记起了老田家请的那个道师,那道师还是有些本事,还能将病人治愈——或许他能帮到忙。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草蛊婆的传闻,张道师早有耳染——说是小媳妇怀孕,体力衰弱反被那蛊虫反噬,据说蛊虫还是只老鼠。那张道师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没见过。但是这件事情他就没弄明白,这蛊毒已是少见,至于这蛊虫是老鼠更是稀奇。他虽是很愿意去探个水落石出,但更畏惧传说,因此得知黄博的来历后,道师故意问道:“你也是在乡里长大的,不知道草蛊婆的厉害吗?”
黄博有些恼怒:“你都没看,怎么知道我婆娘是草蛊婆?”
张道师辩道:“事情都传飞了,还有什么好争的?”
黄博说:“我还以为你是有些修为的人,没想到你也信那些山雀的碎言碎语。”
张道师也不生气,说:“老弟,我也要养家糊口,我帮了你,有个三长两短,谁来帮我照顾老小呢?”
黄博无言以对,说实话,他虽是随遇而安的人,却也有些思想,既然穗穗是被传了谣言,那春儿呢?会不会也是有人传了谣言?但是他自己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推翻了:不对啊,不是蛊虫都被发现了吗?难道春儿真的是草蛊婆?想到他和一个肚子里有老鼠的妇人睡了将近一年,鸡皮疙瘩耸了一地。
他赶紧止住了自己:不管春儿是不是草蛊婆,好歹没有害过他,眼下最终的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
他想到了穗穗娘——不,不行——不能再去麻烦她老人家了,黄博对自己说:只要我还是个男人,就会担起这份责任。
回到家里,他问老头子有什么打算?老头子的泪又涌上来:“春儿嫁给你了,就是你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博不爽:人死了就说是我的,活着的时候怎么不给我!?
他也不吵闹,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很让老头子伤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葬了春儿。
他独自抗了锄头,为妻子挖了坟;买不到棺材,黄博就用被子小心裹了起来,连夜埋了。
没有挣扎,没有逃避,干完这一切,黄博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黄博点了根烟,在春儿坟前想了心事:
不是说他对春儿没有感情,只是他压抑了太久,这些日子里他整天小心翼翼的,怕春儿不高兴动了胎气,怕他们家老头子又挑了不是没完没了的训斥,还害怕穗穗。现在好了,压在他头上的三座大山终于塌了一座。
他知道这样想很对不起春儿,但是扪心自问,春儿父女俩给了他家庭的稳定,却没有给他家庭的温暖,起初对春儿的喜爱已被张福的折磨和她的眼泪与而慢慢湮没了;或许他从未喜欢过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对他家产的垂涎;而放大了他对她的喜爱。
至于穗穗,黄博又点了支烟,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女人,也说不出理由,就是觉得她好,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更重要的是,在她身上,他能找回属于男人的尊严与荣耀。“她现在怎么样了?有些日子没见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了。”黄博锁眉暗愁,把烟头扎进松软土堆里,灭了火。
回去的路上,眼前不断浮现出穗穗娘逼问的情景,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真应了那句话,“是上天要我黄博有如此艳福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五章 策划
自春儿死后,张福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以前黄博总认为他和春儿都只是这老顽固用来延续香火的,经历了这般波折他才恍然大悟:张福是极心疼女儿,只不过,没有儿子使身为独子的他多多少少难以释怀。
黄博想通这一点,突然为自己悲哀,我也是黄家的独子,怎么就不能给黄家留后呢?
他暗暗下了决心:“不管事为了自己的幸福也好,还是为了祖上的香火也好,我要娶穗穗。”
这些日子张福放手让黄博打理家里的里里外外,他终于找到了做男人的成就感,但是这些还不够,他想要更多,他想要回作为一个男人天赐的权利——孩子的姓氏归属。他也很清楚,张福不会同意的,那么,再娶又一个如何?
一个月孝期刚过,他就迫不及待去县里了,到了穗穗家,两只大狼狗叫得嚣张,黄博等了一会儿,知道家里没有人,身不由己松了口气:“还好没人,要是碰面了还真不知道说什么。”黄博叹了口去往店里方向走去了,他不知道,在他在门外守候的时候,大伟回来了。
自然,大伟是知道那天发生的事的,所以他极不愿意见到黄博,看见黄博在家门口,他拐了个弯,躲在一个旮旯里偷偷看着。
等晚上再与娘单独交代了。原本以为娘会跟他一个想法,可是,穗穗娘一拍大腿说道:“你怎么不留住他呢?”
大伟糊涂了,说:“娘,你怎么不怪他啊?”
穗穗娘说:“要是他不来我才会怪呢!”大伟还是一头雾水,穗穗娘解释道:“如果他和穗穗结婚了,反倒是了了我的心愿。”
大伟笑道:“娘,你真是越来越精了!”
穗穗娘不乐意听这话,说:“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她把“逼婚”的事告诉了儿子,大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事穗穗知道吗?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穗穗娘不那么认为——若是不同意,何苦会做出那种出格之事?也不管大伟愿不愿意,她下了命令:“你明天去黄博那里,探探他的口气。”
即使春儿的谣言满天飞,可是黄博好像没有受到什么负面影响,大家都知道他独自埋了春儿,从此对他敬重有加,说他是重情重义之人。
黄博对此一笑了之,人情冷暖他已经看透了,他不关心也不稀罕,对他出世不久的孩子有些愧疚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张福天天守着孩子,生怕他把孩子抢走。日子久了,他对孩子的感情也淡了,有时候孩子啼哭他眉毛也不皱一下,张福还要说他没良心,黄博是习惯了,由他说,他已打定主意,等到时机成熟,就把穗穗娶回家。
无奈上次去了穗穗家吃了个闭门羹,晚上睡觉都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当家的感觉有了,黄博又嫌太辛苦了,在去店子的路上他一直琢磨着是不是要在县里租个房子。
没精打采的开了门,向大伟意想不到的钻了进来。
黄博一见他,舌头都结巴了,吞吞吐吐地说:“大伟哥,你,你怎么来了。”
大伟对他的恶感还没有消退,没好气的说:“怎么;你是怕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黄博心虚,不接话。
大伟冷笑道:“平时看你小子挺老实的,没想到也会做这种让人不齿的事。”黄博眼睛闪闪烁烁,说:“我会对她负责的。”大伟只当听笑话般,转身走了。
回到娘哪里,他娘急切的问:“怎么样?”
大伟老实说:“他说会对妹妹负责的。”
穗穗娘笑道:“啧啧……我就知道这孩子……怎么样,小子?姜还是老的辣吧!”
大伟看他娘幸灾乐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成心想打击他一下,故意说:“事情还没定下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我们。”
穗穗娘胸有成竹:“你娘——我!还是很有眼光的,不信走着瞧。”
大伟不是信不过,只是还有些担心:“这事妹妹知道吗?”
穗穗娘脸色凝重:“我没跟她说,那丫头,口是心非的很,尽让我瞎操心。”她交诫道“你也别告诉她啊,等事情办成了再说。”
大伟没做声,这个妹妹——他心里是有数的,原本聪明活泼的她被这桩不幸的婚事折腾的不轻:起先是嫁了一个不爱的人;待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感情,她男人竟撒手去了。妹妹另攀高枝自然是好,只是这树枝牢不牢固,可不可靠就另当别论了。
也罢,成全了她与所爱的人吧,即便付出,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二十六章 争锋相对(上)
很多事都是表面看着风光,个中的滋味只用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黄博这几天是忙的上窜下跑,以前他只要管好店子就可以了,现在大不同于昔日,他要管店子的买卖,又要照顾那一老一小,油盐米醋样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