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瞪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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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明来意,白胡子似乎很高兴,毕竟现在是旅游淡季,他是靠算命来养家糊口的,能有生意做,自然是很殷勤的样子。
白胡子问我们的生辰八字,我和猴子都摇头,时辰早就不记得了,白胡子很为难的说道:“没有生辰八字,这卦怎么算?这么着吧,你们是算人还是算事?”
“算事”,我和猴子异口同声。
白胡子说:“那好吧,说说你们算什么事,我看看这件事对你们有什么危害。”
“我们遇到了说不明白的事,传说中的闹鬼,我们不知道咋办了?”猴子比我嘴快。
“什么地方?”白胡子追问。
“就是我们学校,石家庄桥西区的。”猴子又抢在我的前面说了。
“是419宿舍吗?”白胡子还是追问。
“呀,你们知道419的,我和你说了吗?”猴子眼睛瞪着,惊讶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确实没有跟我说,不过每年都有找我算419的,我也不清楚419的情况,不过基本每次都是419,我知道那个鬼很邪气的,而且据说是两个鬼,都是女的,昨天还有个人来算了,也是419。”白胡子好像也在纳闷。
“昨天?谁?他长的什么模样?”我问。
“瘦瘦高高的,40多岁的年纪,我给了他两张灵符,诺,就是这种灵符。”我们看了看先生手中的灵符,好像很多字都不认识,也许是写的太潦草,反正我是没看明白,不过按照他的形容,那个来算命的人,肯定是学生科的张科长。
“这件事怎么还和张科长有牵连?”我问猴子,同时也好像自言自语。
似乎猴子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而是继续缠着先生:“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破解?”
“这样吧,我卖给你们两件东西。”先生从木箱子里取出两个项坠,我知道这是貔貅。
先生指着貔貅说道:“这叫貔貅,能辟邪,口大无肛门,只吃不拉,专吃各种鬼魅,如果是赌徒,带了这个还会有好运气,只进不出,只赚不赔,你们要是诚心要,50元/只。”
“50元?破玻璃的东西也卖50元?做工这么粗糙,还有杂质,你拿我们当大头啊?”猴子颇为不忿。
我接了过来,感觉不是玻璃的,有些润,应该是块玉器,便说道:“猴子别瞎说,这不是玻璃,感觉不像是翡翠,估计是玉的,不过也不是好玉,岫玉的面大。”
先生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这就是岫玉的貔貅,玉这种东西辟邪,如果单是岫玉,就这样的糯米地材质,也不值50,不过这是开光的貔貅,乃是法器,辟邪很灵验的,如果你们不想被鬼打扰,还是买去戴上比较好。”
猴子不说话了,我付了100元,每人1个貔貅,穿上红绳,佩戴好了,辞别算命先生,回了学校。
回了学校,已经是中午,也许是因为带了貔貅,心理上便有了依靠,反到觉得很坦然了,猴子又跑去看了几眼419。回来神秘的告诉我:“师傅,419有变化了,布娃娃不见了,看那些壁橱,前7个都老样子,没人修,倒是最后那个修好了,上面还帖了灵符,看样子是新帖的,黄纸还有的地方湿着呢。”
“哦?看来那个求灵符的就是咱们学校的,虽然不敢肯定就是张科长,但按照年龄计算,至少是个教师,我们去看看另外的一张贴到哪了?”
教学楼转了几圈,没有发现灵符,我和猴子有点松懈了,张科长瘦瘦高高的个子,迎面走来,和我们打了打招呼,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求神这种事情也不好当面询问,我们只好从同学中打听。
守门员学长倒是和我混的很熟了,聊起学校,掌故颇多,据他说,张科长很正派的,虽然夫妻两地分居,聚少离多,但是也没有他的绯闻,但是我暗中觉得张科长还是很可疑。
机会终于来了,张科长买了一套组合家具,那年头很流行这种家具,我们以搬家具为名,进了张科长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60多平米,学校的福利房,很多都是比较土气的摆设,反到衬托出这套新家具十分的刺眼,怎么看都不协调。
作为感谢,张科长留我和猴子在他家吃饭。酒足饭饱,张科长有点醉意了,他从抽屉中拿出几大本相册,我们翻看,都是以前的学生照片。
张科长桃李满天下,说起学生,他开始眉飞色舞起来,逐一的给我们介绍,某某现在是局长了,某某现在是校长了……相册都翻了大半本了,张科长还在意犹未尽。
翻开新的相册,突然,张科长不说话了,手指停留在一张女生照片上,嘴角抽动了两下,翻到了下一页,刚才那张照片吸引了我,不光是因为这个女生很漂亮,也不是因为她笑的很灿烂,而是,而是,因为她的眼神我认得,就是那个夜半的眼神。
我突然把照片翻回来,指着她问张科长:“张科长,刚才你漏了她了,你还没介绍她是谁呢。”
张科长凝视照片,许久才抬头,面色苍白,露出令人惊悸的表情。
鬼瞪眼(8)
张科长见到这张照片的情形,很可疑,面色苍白,如同大病初癒,猴子突然插嘴道:“这个女的是不是已经死了?而且是在学校死的?”
张科长嘴角再次抽动,幽幽说道:“她是个好学生,很好的学生,不过她死了,被人冤枉死的。”张科长突然转头,瞪着眼睛,盯住猴子,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死了,是谁告诉你的,你还知道什么?”
本来,我和猴子都在专心听张科长说话,没想到张科长突然发怒,我们全都怔住了,一时没了下言。
张科长似乎突然酒醒了,下了逐客令:“你们都回去吧,快要期末考试了,复习去吧。”
张科长不再继续说下去,我和猴子起身告辞,路上始终感觉阴冷,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秋风卷积着落叶,哗啦哗啦的响,我们穿行在林间,心中一阵一阵的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诡异。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猴子没有去晚自习,我们在宿舍温习功课,做些练习题。
突然,宿舍漆黑了,起初以为是灯泡烧了,推开房门,才发现楼道也是漆黑,原来是整个宿舍楼断电了,只有8号楼断电了。
学习是学不成了,我和猴子摸索着把房门锁好,却转身发现419有亮光,从窟窿看进去,原来里面有蜡烛燃烧,门却是锁着的,蜡烛旁边是那个布娃娃,仍旧一摇一摇的,似乎是躺在妈妈的怀抱,但是没有人。
我和猴子撒腿就跑到楼下,看门的老大爷正拿着手电查看电表,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老头回头,用手电照了照,见是我们,老头解释道:“唉,人家都是新楼,咱们这个楼太古老了,电路老是中断,对了,你们去喊电工,让他来修理修理。”
猴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我们去喊电工过来。”
我和猴子走出了好远,隐约听到老头在楼口嘀咕:“这年头,孩子们真够开放的,我说他们两个为啥不去上晚自习,敢情他们两个在宿舍和女朋友在一起,这爱情还真瓷实,连喊电工这样的事都跟着,有啥不放心的,不过这个女的倒是挺眼熟……”
后半句没听清楚,不过前半句倒是听的真切,我问猴子:“你听到老头的话了吗?他说有两个女的跟着我们呢。”
猴子早就六神无主了,我们也顾不得回头,撒腿跑向水房,这个水房是靠近食堂的,提供热水的,打开水就是在这里,电工的办公室就在水房隔壁。
跑到水房,我们的速度很快,我记得当年百米得冠军的时候也没现在的状态好,敲了半天窗户,有人说话:“等会,正穿鞋子呢,谁半夜敲门啊?”
打开门,我们认识,是烧锅炉的老赵头,老赵头见是我们,笑着问:“你们不去晚自习,到我这里喝茶水?”
“不是,8号楼断电了,我们来找电工去修理的,电工呢?”我朝屋内四处张望,只有老赵头一个人。
“你找孙电工啊?他回家了,你们去找他吧。”老赵头有点不高兴,显然生气我们打断了他的好觉。
“那他家在哪里呢?”我追问。
“他家啊,顺着学校外面的小道,过了树林子有排平房,第三家就是了。”
“小道?他不是住学校的家属楼?”我很惊诧。
“呸,他有资格住家属楼?他是光棍,40多岁了还没老婆,开玩笑,他可不够资格住家属楼。”老赵头似乎对孙电工很不屑。
我和猴子也没什么说的,出了学校,奔南走,学校的南边和北边都有小道,学校是孤立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条小路,后悔没问清楚,不过既然出来了,就索性奔南去了。
学校的前面是条大街,红旗大街,南北走向的,绕到墙角,有条朝西的小道,我们两个顺着学校的院墙根,趟着哗哗响的落叶,走了也不知道几百米,前面始终没有住户,远处有个大门,门口有路灯,到了近前,发现这是学校后面的大街。
我们没有找到平房,只好去那个大门去打听,门口没有牌匾,也不清楚是什么单位,我们敲响了警卫室的门,有个老头出来了:“你们找谁啊?”
“老大爷,我们打听个人,姓孙的电工,他是不是住在附近?”
“没听说过,附近就我们这家火葬场,其他的没住户。”老头挺不耐烦的关门了。
原来这里是火葬场,我早就听说学校附近有个火葬场,但是具体位置没问过,敢情就是挨着学校,今天半夜撞到了火葬场的大门口,心理作用的原因,感觉更加阴森了。
方佛那些参天大树都是妖怪,我们穿行在小路上,就如同被妖怪包围般,随便的几声夜鸟扑腾翅膀的声音,都能把我们惊出一身的冷汗。
我们返回学校门口,重新走上了北边的小路,这次比较顺利,很快就找到了一排平房,因为这里只有这排平房。转悠了一下,只有五户,按照老赵头的说法,孙电工应该是第三户,从哪头数,都是最中间的那户。
我们确定了门口,猴子去敲门,门楼的灯亮了,开门的是孙电工,因为他是光棍汉,所以基本确定他就是孙电工,他只穿的秋裤,上边披着大衣,因为夜风很冷,身子有些偻勾着,看不清楚个头。
说明来意后,孙电工把我们让进屋子,让我们等一会儿,他进里屋去穿衣服,我们则随便的打量着四周。
突然,猴子拉了我一下,顺着他的手指,我愣了一下。
因为,孙电工的门框上,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灵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鬼瞪眼(9)
这道灵符,我们曾在正定的算命先生那里看到过,而且指明就是我们学校的人买走的,看来我们以前确实是误会张科长了,但是为什么张科长对那位死去的女同学的照片那么敏感,而且说她是冤枉的,而灵符又说明孙电工也与女鬼有牵连,至少说明他担心女鬼找他,莫非是他冤枉的女鬼?
我和猴子百事不得其解,正在怔然,孙电工已经穿戴好了,腰中悬挂着电工用的各种工具,抬头看到我们对着灵符出神,孙电工笑笑说:“你们别见笑啊,我这房子离火葬场比较近,平时比较担心,所以我就贴了这个,这里家家都贴这些辟邪的东西。”
我打量了下孙电工,瘦瘦高高,40多岁,很符合算命先生的描述,笑道:“孙电工昨天去过正定?”
孙电工很惊诧:“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正定?你们还知道什么?”孙电工明显提高了警惕。
“没事,昨天我和猴子去正定的大佛寺玩玩,路上好像看到你了,你也是去玩的吗?”我打岔说。孙电工似乎相信了:“没事,我是去找个朋友,他有的事要帮忙,顺便买了个灵符回来。”
“哦,对了,你们是哪栋楼的?”
“8号楼,也就是最靠内的男生楼。”
孙电工听说是8号楼,立刻转身要回家,嘴里不停的说:“8号楼?那我不去了,明天再修,今天太晚了,不方便,明天再去。”
“别啊,我们还都等着呢,你不修好电路,晚上我们怎么过?楼上楼下好多同学呢。”猴子边说边推着孙电工往学校走去,孙电工执拗不过,只好应允,不过,看样子是非常的不情愿,似乎担心什么事。
到了8号楼,还没有下晚自习,楼内黑洞洞的,只有看门老头站在门口,我们三个进了楼,孙电工简单的问了几句,看门老头照实说了,原来电路的问题不在电表上,而是总闸出了问题,总闸在什么地方,我和猴子不知道,孙电工站在原地也不动。
猴子有些着急了,催促孙电工:“总闸在哪啊?走啊,去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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