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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证言疑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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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佩蒂格鲁?罗宾逊夫人说,“他必须说实话——为了大家着想。他必须说出他当时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如果不说,那么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哎呀,侦探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他们干的就是让人不领情的苦差事。”帕克先生突然插了一句。他好久都没说话了,他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
  “噢,”马奇班克斯先生说,“我希望你能立刻收回这句话,帕克先生。或许这句话会让真正的谋杀者——罪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不一定,”帕克先生说,“但是我会尽力把他抓住的。另外,”他咧嘴一笑,继续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我会获得一些帮助。”
  “谁会帮助你?”佩蒂格鲁?罗宾逊夫人问。
  “她的小叔子。”
  “彼得?”公爵夫人说。“帕克先生在哄着大家玩吗?”她又加了一句。
  “不,当然不是。”帕克先生说,“温西如果不是懒惰的话,会是英国最棒的侦探之一,只是我们常常找不到他。”
  “我已经给阿雅克修 发了电报——是留局待领电报,”莫伯斯先生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那里。他临走之前没说什么时候回英国。”
  “这个奇怪的家伙,”弗雷迪直率地说,“但是,他会回来的吧?我的意思是,如果老丹佛出了什么事,你看,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对吧?”
  这段话之后就是一片可怕的沉默,直到一阵手杖点击地面的咔嗒声清晰地传来。
  “我想,是彼得回来了。”公爵夫人说。
  门被轻快地打开了。
  “大家早上好啊,”进来的人愉快地喊道,“大家好吗?你好,海伦!上校,你去年九月欠我的二先令六便士到现在还没还呢。早上好,马奇班克斯夫人!早上好,佩蒂格鲁?罗宾逊夫人!噢,莫伯斯先生,您不觉得这种天气真是糟糕透顶吗?弗雷迪,坐着,不用站起来,给你带来麻烦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啦。帕克,老家伙,你是多么值得信赖的家伙啊!总是现身于麻烦中对大家负责,就像是好用的万金油。我说,大家都吃完了吗?原想早点儿起床的,但是我睡得呼呼的,以至于本特都没有勇气把我叫醒。我本来打算昨天夜里就来打扰你们的,我们凌晨两点才到达,但是我想如果我这样做,你们肯定不会欢迎我的。呃,你说什么,上校?从法国飞往英国的维多利亚航班——从伦敦东北部到诺萨勒顿 ——余下的这段路该死的难走,而且轮胎还被扎破了。‘贵族之家’的床铺该死的不舒服。我想我是不是还能幸运地吃到这里最后的一根香肠。什么?在一个传统的英国家庭里,周末的早餐桌上居然没有香肠?上帝保佑,这个世界怎么了,呃,上校?我说,海伦,杰拉尔德在做什么?你居然让他自己待着,你知道他经常会搞点儿恶作剧。呃,大家怎么了?咖喱?噢,谢谢!老家伙。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已经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了。弗雷迪,把面包递给我。请原谅,马奇班克斯夫人?噢,是的,科西嘉岛真是让人着迷——腰带中别着短刀的黑眼睛的年轻小伙子,令人快乐的漂亮小姑娘。每到一个地方,老本特经常会喜欢上一个小旅馆的老板的女儿,你知道,他是个非常容易动感情的人。你们从来没想过,对吧?啊,老天,我实在太饿了。我说,海伦,我本来打算从巴黎给你带些中国绉纱衣服的,但是帕克赶在我前面闻到了血腥味,我们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回来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只绿眼睛的猫(4)
佩蒂格鲁?罗宾逊夫人站了起来。
  “西奥多,”她说,“我想我们也应该准备去教堂了。”
  “我来叫车。”公爵夫人说,“彼得,我非常高兴见到你。你一声不响就走了,可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请按铃叫仆人。很遗憾你没有及时赶到见到杰拉尔德。”
  “噢,没关系,”彼得勋爵愉快地说,“我可以到关押的地方去看他。你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一个人去看他会方便得多。可怜的波莉 ,她现在怎么样?”
  “她今天可不能被打扰。”公爵夫人果断地说。
  “我可不会这样做,”彼得说,“让她自己待着吧。今天我和帕克有高强度的工作要做,他要给我看那些带有血迹的脚印——很好,海伦,那不是誓言,而是关乎性质的形容词。我希望这些证据还没有被清洗掉,还没有吧,老家伙?”
  “当然没有。”帕克说,“大部分都在花盆下面。”
  “把面包和果酱递给我。”彼得勋爵说,“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听吧。”
  去教堂的那一伙人的出发着实形成了一种温情的氛围。马奇班克斯夫人起身上楼去告诉玛丽彼得回来了。上校点燃了一根大雪茄。弗雷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推着皮革扶手椅来到炉边坐下来,把脚搁在铜制火炉围栏上。帕克则站起来走了一圈,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我想你已经看过报纸了吧?”他说。
  “噢,是的,我读了关于审讯的那一段。”彼得勋爵说,“请原谅,我不得不说,这件事实在办得太糟糕了。”
  “确实有失体面,”莫伯斯先生说,“有失体面。法官行为失当,他不应该匆匆给出这样一个结论。而对于由一群无知的乡下家伙组成的陪审团,你能期望什么呢?如果我能早点儿到这里——。”
  “恐怕这其中我也有部分责任,温西。”帕克后悔地说,“克雷克斯对我十分怨恨。斯泰普利的负责人越过他向我们这边报告了情况。我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到头儿那里争取了这个工作,因为我想如果这里面有某些误解或者困难的话,你知道,你肯定会希望能像任何人一样快速处理这件事。我对正在调查的伪造罪进行了一些安排,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所以我直到晚上才出发。而到星期五我出现的时候,克雷克斯和法官已经很是亲密无间了,他们在那天早上就定案了——实在是荒谬——而且尽可能戏剧化地提出他们的证据。我仅仅来得及快速查看一下地面——很遗憾,因为克雷克斯以及他手下那帮无赖的脚印,现场已经被破坏了——而且没有可提供给陪审团的证据。”
  “真是让人振奋的消息,”温西说,“这不怪你。另外,这不过给这场追逐游戏注入了一支兴奋剂。”
  “事实上,”弗雷迪先生说,“我们不受尊敬的法官欢迎。受欢迎的是轻浮的贵族和*的法国人。我说,彼得,很遗憾你没有看到莉迪亚?卡斯卡特女士,你肯定会喜欢上她的。她已经回到戈尔德斯格林了,带着卡斯卡特的尸体。”
  “噢,那么,”温西说,“关于尸体没有什么难以解释的地方吧?”
  “没有,”帕克说,“法医给出的检查结果表明一切正常。他是被子弹击中肺部而死的。”
  “但是,提醒你一句,” 弗雷迪先生说,“卡斯卡特不是自杀的。我之所以没有说,是不想让丹佛的陈述显得更混乱。但是,你知道,那一套他心烦意乱、怒火中烧的说法,都是瞎说一气。”

一只绿眼睛的猫(5)
“你怎么知道的?”彼得问道。
  “嗬,亲爱的,我和卡斯卡特一起上的楼。我有点儿烦躁。股票大跌,早上射中的猎物也没有找到,而且与上校赌厨房里的猫有几个脚趾头时还输给了他,所以我跟卡斯卡特说这真是一个该死的世界,或者说了别的类似的话。‘不,一点儿也不,’他说,‘相反,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新世界。我明天要跟玛丽谈谈婚期,然后我们会去巴黎定居,在那里人们更理解性。’我们又说了两句话,然后他就吹着口哨走开了。”
  帕克看起来很严肃。马奇班克斯上校清了清嗓子。
  “啊,啊,”他说,“我们大家都不了解像卡斯卡特这样的人,完全不了解。他从小在法国长大,你知道,一点儿都不像我们这些正直坦率的英国人,情绪常常起起落落、起起落落!非常忧郁、可怜的年轻人。啊,啊,彼得,我们非常希望你和帕克能尽快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们不能让可怜的丹佛就这样被拘押在监狱中。你知道,他在那里肯定十分难过,可怜的家伙,这也太糟糕了。好吧,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展开调查,呃,帕克先生?我说,弗雷迪,把球挪过去一点儿怎么样啊?”
  “你是对的,”弗雷迪先生说,“不过,上校,你可能要输给我一百了。”
  “胡说,胡说。”经验老到的上校心情很好,“你玩得还真不错。”
  莫伯斯先生退了出去,温西和帕克隔着一桌子残羹冷炙面面相觑。
  “彼得,”侦探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来这里。如果你觉得——”
  “看着我,老兄,”他的朋友诚恳地说,“让我们去除一切杂念吧,就像以前那样办理这个案件。如果最后真的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也希望是你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不是其他任何人。这个案件不同寻常,我将会投入我所有的精力进行调查。”
  “如果你确信这样做是对的——”
  “亲爱的,如果你不在这里,我也会派人去请你的。现在我们去办正经事吧。当然,我的假设是可怜的杰拉尔德没有做这件事。”
  “我敢肯定他没有。”帕克表示赞同。
  “不,不,”温西说,“你的方向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能如此轻率下论——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可信的。你的任务是给我泼冷水,质疑我得出的任何结论。”
  “太棒了,嗬!”帕克说,“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彼得深思了一会儿。“我想我们应该从查看卡斯卡特的卧室开始。”他说。
  他的卧室中等大小,只有一扇窗户,从窗前可以俯瞰到前门。床被安放在右手边。窗户旁边有一个梳妆台。左手边是一个壁炉,壁炉前有一张扶手椅,还有一个小型写字台。
  “所有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帕克说,“克雷克斯也就只有这一点儿见识。”
  “是的,”彼得勋爵说,“非常好。杰拉尔德说当他指责卡斯卡特是无赖的时候,卡斯卡特跳起来,几乎撞翻了桌子,指的应该是这个写字台,那么,当时卡斯卡特应该是坐在扶手椅上的。是的,他是——他把它猛地往后一推,弄皱了地毯。你看!到目前为止,情况还不错。现在的问题是,他在那里做什么呢?他肯定不是在看书,因为这里没有书,而且,我们知道他冲出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好。他在写什么东西?不,吸墨纸上干干净净的——”
  “他可能在用铅笔写字。”帕克提示说。

一只绿眼睛的猫(6)
“正确,真是一件杀风景的事,有可能是这样。那么,当杰拉尔德进来的时候,他正把那张纸塞进衣服口袋里,因为它不在这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在尸体上没有发现它,所以他当时应该不是在写什么东西。”
  “除非他把纸塞在了别的什么地方,”帕克说,“我们还没有搜遍所有的地方。你知道,按照正常的推断——如果我们同意哈德罗十一点五十听到的枪声就是案发现场的那一声,在这之前至少有一个半小时他行踪不明。”
  “很好。我们现在还没法证明他当时正在写东西,对吗?呃,接下来——”
  彼得勋爵在坐下来之前,先拿出一个显微镜仔细查看扶手椅的表面。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说,“我们继续吧。卡斯卡特坐在我现在坐着的地方,他没在写东西,他——你确定这个房间没被动过?”
  “确定。”
  “那么,他也没有抽烟。”
  “为什么没有?或许丹佛进来的时候,他正要将雪茄或者香烟的烟头扔进壁炉里。”
  “没有香烟,”彼得说,“否则我们会在某个地方发现一些痕迹——地板上或者壁炉上,烟灰会飘落到那上面。但是雪茄——啊,我想,他有可能正在抽雪茄,这个不会留下痕迹。但是,我希望他并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杰拉尔德的陈述是真实的。一个紧张不安的人是不会坐下来享受睡前一支烟的美妙滋味的,而且还小心谨慎地不留下烟灰。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弗雷迪是正确的,卡斯卡特那天对生活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满足感,那么这正是他有可能做的事情。”
  “实际上,你认为阿巴斯诺特先生有可能捏造事实?”帕克沉思着说,“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作伪证的人得有想象力、心怀恶意,而我认为这两者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彼得勋爵说,“我了解弗雷迪,他连一只苍蝇都不会伤害。另外,他也没有编造任何故事的才智。但是让我迷惑的是,杰拉尔德同样没有这种才智,可以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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