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异闻录:暗夜守护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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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好奇心起,于是把听来的消息讲给了他听,他问:“你听说过日本有名的造船公司海神船业吗?”
“听到过,不过不了解。”
“四御神法医就是海神船业的社长四御神昭的儿子。”
“噢?那么说他还是个大富豪喽?”
“正是。”
“四御神曜,29岁,从小就被称作‘神童’,先后就读于东京大学法医专业和哈佛大学法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谢绝了几所名牌大学的邀请,选择在北京的警局就职。工作了5年后调到夜雾市任法医办公室主任,可见他的工作能力是倍受肯定的。”
“蛮奇怪的,他的富豪老爸会允许儿子跑到国外做法医。职业不随自己,国籍不随自己,住所不随自己,如果姓氏再不随自己他老爸真是要抓狂了吧?”蜜儿问,“说起来,你为什么把姓改成松本啊?你的亲生父亲该不会是日本人吧?”
“我也不晓得我的父亲是哪国人,我以松本为姓是为了向我心中的大师致敬。”
“松本——松本清张?”
“正解。”
“喔,我也超喜欢他的。”
“对吧,松本大师嘛。”
“你本身就是侦探,却不去寻找亲生父母吗?”
松本润的目光投向窗外,“……有意义吗?”
沉默半响,他低声问:“你觉得白晓筝还会爱着母亲和金东浩吗?”
“……我不知道。”
“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事?”
“如果,白晓筝还想见她父亲的话,我可以试试找到他。”
“那么我先替她谢谢你了;我会转告她的。”
松本润微微一笑:“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助她的地方了。”
第十六章
夜晚的警局大楼一片寂静,一个人度过的夜晚总是更加漫长。蜜儿坐在电脑前上网打发时间。
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她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好无聊哦。”
刑警队早有规定,每晚有一名刑警留下值夜班。最开始黎曦没把蜜儿编入值班表,而是自己代她值班,蜜儿知道后硬是改了回来。爱优与黎曦一般的心思,不愿让身为女性的她值班,见蜜儿那么执着便问她:“你是怕欠头儿的人情么?”
“不是什么人情不人情啦,自己的责任本就该自己负起来嘛。”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蜜儿一心期待哪次值班时碰上个大案子好一展身手,可是事与愿违。蜜儿每次值班都无聊得直打哈欠。“其实值班的规定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她忍不住大发牢骚。
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溜达,慢慢就走到了五楼。
一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萤萤的蓝光。蜜儿觉得好奇,悄声走到门前,向里面望去。
只见在散发着蓝色灯光的台灯下,四御神法医坐在桌前,眼神专注地抚摩着一只骷髅头。他深沉的目光与骷髅空洞的眼窝对视,此情此景看在别人眼中分外诡异。
蜜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感觉跟看恐怖片似的。以前听过的“绿牙人”的故事浮上了脑海:
“ 一家医院中连续发生病患离奇死亡事件,发现被害人的时候他们的咽喉处血肉模糊,全部失去了喉咙。凶手一直没有抓到。
“一天夜里,值班护士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赶忙跑了出去,只见走廊上躺着一个患者,走近一看,他的喉咙也不见了。护士慌忙跑到院长室向院长报告。院长站在屋里,穿着白衣,戴着口罩。从没有人见到过他摘下口罩。他听了护士的报告后沉吟道:‘一定是绿牙人干的。’
“‘绿牙人?’护士不解。
“‘对。他专吃活人的喉咙,因为他的牙齿是绿色的,所以被人们称为绿牙人。’院长解释道。
“‘那么绿牙人现在会在哪儿呢?’
“‘你想知道?’
“‘当然了。’
“‘那么——你看我的牙!’院长猛地扯下了口罩。”
蜜儿现下回忆起来浑身直打哆嗦。我也是一个人值夜班。他也是医生,还非常擅长解剖……
门被猛然拉开,蜜儿在全无防范的情况下向里面跌去,被托住的同时听见了戏谑的笑声:“哎呀呀,真是个坏孩子。”
蜜儿抬起头来对上了四御神不怀好意又深不见底的眼睛。蜜儿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你还没下班啊,那个,我是你重案组的同事呀,爱蜜儿,你不记得得啦?”
她身体一空,被四御神抱了起来。蜜儿又惊讶又羞愧又眩晕,被放到桌子上后,四御神俯身贴了过来,一手抵在桌面上一手轻抚着蜜儿的肩。
“蜜儿……”四御神的声音如夜曲般轻扬悠远,眸子闪着魅huo的光芒,“好甜哦。是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不记得了;你快放开我啦!”
“那么,蜜儿你一直在偷看什么呢?”
“谁,谁偷看你啦?我是在巡逻啦!”
“好辛苦喔。那么,蜜儿,要不要同我玩游戏呢?”
四御神仿佛是念魔咒一般,蜜儿的眩晕感更强了,“我才不玩,放开我!”
他听了,似乎感到寂寞。“我啊,对人体的构造十分清楚,可是,死体总是缺少一种美感呐,还是活人好……”他的手抚上了蜜儿的脖颈、脸颊,“多么润滑的肌肤,多么有活力的气息啊,里面也一定很美……”四御神的袖口中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冷静、冷静!”
蜜儿在心中告诫自己。她吞了口口水,“你,你不敢在这里胡来的,这里可是警局,你马上就会落网的。”
四御神仿佛听到小孩子说蠢话般地笑了:“小傻瓜,你以为我是干哪行的?我怎么会留下痕迹?”
“我,我这么丑,你杀我没好处的。我,我可是学过日本的咒语,会诅咒你的……”
“我也可以放过你。”
“那,那最好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满足你的yin欲么?”
“哼,你想太多啦,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是要你成为我的眼线,把机密情报及时汇报给我。”
蜜儿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睁大眼睛怒斥道:“你以为我是谁!你想的美!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个变态半个字!”
竟敢当面说对我不感兴趣!
四御神呵呵笑了,打开了日光灯,“让你受惊了。你的反应很有趣,所以忍不住想逗逗你。”
蜜儿一怔,坐了起来,“你是开玩笑的?”
“是啊。”
“你,你也太离谱了,好在是勇敢的我,换做别人早就不省人事了。”蜜儿干巴巴地说。
“真是抱歉,我请你吃东西作为赔礼好不好?”
“不必了,我还要值班,先回去了。”
蜜儿回到办公室,锁上了门。她用力大捶桌子:
“吓死我了!四御神!!混蛋!!!”
第十七章
早晨。警局餐厅。
蜜儿高兴地盛着饭,“呼呼,今天的饭菜不错嘛。”
她和申司端着餐盘坐到了一张空桌上。“昨天是蜜儿值班吧?”
“是啊。”
“什么破规定,还要让女孩子值夜班。下回再轮到蜜儿值班时我来陪你吧。”申司殷勤地说。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两人抬头一看,是四御神。他穿着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神采奕奕的微笑。
申司笑道:“这么客气干嘛。坐。”
蜜儿有点僵直地吃着早餐,一旁四御神的目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申司也有点奇怪,他问道:“你不吃早餐吗?四御神主任。”
“我在家里吃过了,路过正好见到你们便来打个招呼。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
“爱小姐,昨晚真是抱歉,事后我也非常后悔。如果你可以不再生我的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啊!那个,你的气色很不错吗,哈哈哈!”蜜儿连忙岔开话题,却让申司更加狐疑。
“昨晚?怎么了吗?”
“没有啦!呐!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四御神冲申司笑道:“我也告辞了,慢用。”
蜜儿被四御神从后面赶上,只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四御神笑容荡漾地说:“不要这么冷淡嘛。话说餐厅的饭菜难吃得要死,为什么蜜儿却吃得很美味的样子呢?”
蜜儿涨红了脸:“各人的口味不同,而且你这么说做饭的师傅不是很可怜吗?”
“刚刚我看到蜜儿走得那么慌张,还真担心你会不会把粥洒掉被烫伤呢。”
蜜儿瞥到他遗憾的笑脸,蓦地回想起了一直隐约觉得奇怪的事实:
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不幸迷了眼睛,腿也被热咖啡烫到,正常人见此情形都会飞奔过来帮忙吧?可是当时四御神确确实实是缓步走过来的,而且脸上还在笑!
一股凉风从脊梁骨“嗖”地掠过,蜜儿打了个寒战。她停下脚步盯着四御神的脸,想看出这个恶魔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四御神也停下了脚步回望着蜜儿。
蜜儿刚要开口就被四御神抢先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索吻我会很为难喔;不过如果蜜儿实在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忍耐一下。”
蜜儿血往上涌:“少做梦了!你这厚脸皮的变态!”
第十八章
办公室中,黎曦正在给花浇水。蜜儿看到他的背影不由放缓了呼吸。
黎曦听到声音回头望过来,“早啊。”
虽然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蜜儿看在眼中却分外亲切。
“早!吃饭了吗?”
“吃过了。值班还吃得消吗?”
“嗯,没什么啦。”
“不如跟我交换吧。”
蜜儿知道交换后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还班的,她也清楚换做任何一个女同事黎曦都会这么照顾她,可是鼻子还是忍不住地一酸。
“我没关系啦,你,你不必担心我的。”
黎曦敏锐地觉察出她的异样,他转过身略显困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错话?”
“不是的。”
“……我有时候比较迟钝,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直说,不方便的话就让爱优转告也行。”
蜜儿笑眯眯地说:“那是自然啰,就算你嫌烦我也不管。”
黎曦回过身继续浇花。
申司走进来说:“头儿早啊。蜜儿,你和四御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为什么说那种怪话?”
蜜儿“哼”了一声,“谁会和他发生什么?他是故意讲那种暧昧恶心的话啦!”
“唷?你好像不爽他啊?”
会爽他才怪!眼睁睁地看着我出糗还幸灾乐祸,最好不要跟那种人扯上关系比较好,蜜儿心想,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衰事,只能说:“诶呀没有啦,只是他那个人太喜欢不分场合地乱开玩笑。”
申司颇有些不忿地说:“就是嘛,他那个人有点太张扬了,开着奔驰SLR四处招摇,一点也不符合人民警察的低调风格嘛。”最可气的是那家伙才来了不到一周,局里的年轻女生都对他小鹿乱撞的,而且助手还是一个大美女,简直就是光棍们的公敌!
方晴空笑着走了进来,“从外面就听见你的大嗓门了。在人家背后讲这种话不失礼吗?”
“我又没讲他的坏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吧蜜儿?”申司转向蜜儿求援。
爱优和鲁剑扬也回到了办公室。重案A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上八点十三分,黎曦接到了一通电话。
“呼叫重案A组,这里是调派中心。铁西区牧园镇农夫庄园东北角的涵洞下发现一具男尸,请立刻前往。”
“收到。”
铁西区的牧园镇一片田园风光,车子行进在绿油油的麦田小路上,空气中飘荡着泥土和绿叶的香味。如果不是因为正在赶往案发现场,任何人的心情都会感到愉悦。
到达现场后,车还没有停稳蜜儿就跳下了车。穿过黄色的警戒线来到尸体旁边,她不由“啊”了一声皱起眉头。
尸体的头颅被切下,尸身遭受过焚烧,仿佛斗拳的姿势,被烧裂的焦黑皮肤下透出红色的腐肉,尸体上爬满了白色线头般的蛆虫。
搜查二课的郝苍松向重案组介绍说:“尸体是那边的村民发现的,他路过这里正好内急,找到这里想解手,却发现了这具残尸。我组的组员正带警犬搜索尸体的头颅。”
黎曦问:“有没有发现什么遗留物或遗失物?”
“没有,现场很干净。”
所谓“干净”就是指现场没有什么线索或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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