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猪的理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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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牙膏刷牙,如果戴了口罩,我便用酒精药棉清洗鼻孔。到毕业的时候没有洁癖的同学就留校或者留在学校附属医院,我们这些有洁癖的则分配回了基层医院。
王大夫第一次给我介绍的对象是我们县里书记的小姨子。小姨子其实挺漂亮,看上去挺象好人。想都不用想,跟书记的老婆一胞同出,再怎么也丑不到哪里去,否则就显出我们书记太没品位。
但是我不知道她跟书记是不是有一手。王大夫说去见见,就算你有女朋友,多看看总没什么坏处,万一她比女朋友还好呢。我女朋友倒是没有,并且也觉得到书记家里去看看确实没什么坏处,所以就去了,并且陪书记在宾馆里吃了一顿不错的饭。但是小姨子给我削的那个苹果我没吃,因为我看见她留着很长的指甲,上面还涂着油漆,我估计那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病菌。至少也有硝基类物质,这种东西致癌。
小姨子后来也到我上班的地方来过几次,在王大夫的安排下,我陪小姨子看了一场电影。记得看的只是普通的言情片,并非三级片,可看着看着小姨子就开始动情地往我身上靠。散场之后,小姨子娇声娇气地说朱大夫,我想到你的宿舍去看看。
我必须检讨,最开始我立场是不稳的,也有些动心,想拿小姨子作个活体解剖。但走到半路心里后怕起来,因为我想起了在学校寝室里听那些没有洁癖的同学讲的一个笑话。笑话说一只跳蚤躲在艺术家的大胡子里到海边去度假,结果在敞篷车里让冷风吹得半死。另一只跳蚤便向它传经,叫它躲在空姐的小胡子里。下次跳蚤依计而行,躲在空姐温暖的“空港”里暖洋洋地睡了,但是没过多久它又被冷风吹醒,它发现自己又跑到艺术家的大胡子里去了。
我是美男子,当然没有大胡子,可我照样担心书记胡子里的跳蚤会跑到我身上来做客。性病专科的胡大夫挺关照我,经常跑到办公室来看望我,有一次他问我有没有哪个地方不对劲,他可以给我弄点药。我说你怕是中了二期梅毒,发晕,我原装黄花仔,怎么会不对劲。他说每天来找你的女病人那么多,你昨日黄花吧,瞒别人不要瞒老哥哥,县里的领导就从来不瞒我,跟我私交都不错。
我走到半路开始后怕,就借用了一个没有洁癖的同学教我的一招,突然记起上次在办公室用过的保险套洗了还晾在更衣室,问小姨子是不是危险期,要不要陪我去取。小姨子吓得一楞一楞的,赶紧要我把她送回了机关宿舍大院。
此后王大夫隔三差五的又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其他领导和同事也向我推介过不少。可惜大都看上去不像好人,不是不卫生就是不可靠。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小肉人,在这个到处都是坏人的世界上,我的理想是找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女人安安心心地躲在家里过日子。所以我对找对象这件事情很慎重,爱情和家庭是我一生的港湾和归宿,万一不小心找了个坏人,那可不是好玩的,就得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随着领导和媒人们一个个铩羽而归,医院里不利于我的传闻便开始多起来,慢慢地我被人传成了一个变态的色魔,专门在办公室猥亵女病人。还有一些其它的版本,像饿狼传说一样离奇,在这些传奇中,我的名字叫公猪,或是猪公。
这些情况都是小茵后来告诉我的,我自己倒是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在坏人们眼中已经从美男子堕落成了猪公,所以我一直对找自己看病的女病人特别多感到很奇怪,也奇怪为什么胡医生每天喜欢守着我办公室转。这老哥哥看女病人有瘾。
来找我看病的女人看装扮大都像鸡,可病历上登记的却不是手握大权的公仆就是腰缠万贯的富婆,她们一进门就拿涂得金光闪闪的勾魂眼色迷迷地盯着我,腥红的嘴唇上嗲声嗲气地滴下一串:Dr。朱,我这里胀得厉害,你给我摸摸……拷,她们以为进了按摩院呢,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嘛。
我是美男子,又有点洁癖,一心想要自己找个好女人安安生生过日子,所以他们给我介绍女朋友我不要。这样他们就说我变态,背后叫我猪公。
老实说,做一头老四那样的公猪,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找母猪做做爱,实在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我也并不例外。但是要具备两个前提。第一是讲卫生,没有细菌。第二条是要有感觉,有快感。
二聋子每次信誓旦旦拍着胸膊向我打保票,说有快感,我包你有快感,你去试试,一进去暖乎乎潮哄哄的,全身都发软。但是我不敢,我说听你一说我腿肚子就发软。因为他三天两头就要找胡医生看。
我跟老四的感情挺深,我上医学院的大部份学费靠的就是它的脚力,但跟老四有感情并不妨碍我对于猪公这个外号有看法,尽管我姓朱,并且我的父亲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配种专业户。
首先我的职业是大夫,大家见了我总是恭敬地称呼我Dr。朱,朱医生或是朱博士倒是无所谓啦,反正我一天到晚总是梳着溜光的大背头,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戴一副精致的金边眼镜。这跟浑身邋遢肮脏,成天被鞭子赶着四处奔波的老四显然不同。
其次是服务的数量差异巨大。据我父亲统计,老四一生所服务的母猪数量大约是头,而我在我生命的前29年里,连一头母猪——我的意思是女朋友——也没有服务过。即使是现在,我所服务的对象也仅有区区两个而已:小茵和大霞。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成就的不同。老四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以平均每头母猪每胎产8仔计,老四一生至少繁衍了1548只后代(长期关系除外)。而同样有目共睹的是,我至今连一个后代也没有。每次她们把我弄起来之后,小茵就会从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袋里面挤出一个彩色的小汽球,对我说:
猪猪乖,阿姨给你穿袜袜——
这种表述方式是大霞发明的,她说这种程序行话称之为“穿袜子洗脚”。
我必须向你们申明,大霞绝对不是一个妓女,她是一个警察。
小茵与大霞
三,小茵与大霞
大霞走进我生活的时候,我刚刚对产科新分来的一个小护士情窦初开。她叫小茵,一天到晚笑眯眯的,模样清纯可爱,圆嘟嘟的屁股,穿着护士鞋走起路来屁股一摆一摆像一只就要下蛋的小母鸭,让我一见之下全身血脉贲张。
我知道这是一种由荷尔蒙水平升高而引起的身体反应,通常叫性兴奋。除了三级片里的女艳星,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可感可触的现实的女人产生不可遏制的性兴奋。
自从受到小茵那个圆嘟嘟屁股的诱惑,我的行为习惯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最典型的就是我看人的样子。从前我看人有些斜视,也就是说喜欢拿眼角乜人,有人说是清高,有人说是傲慢,眼科的王医生说这是毛病,他热心地拖我去矫正了好几次,一点效果也没有。
那天碰到王医生,他突然大叫一声:Dr。朱,快告诉我,你的斜视是怎么矫正的?他不说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回到寝室对着镜子反复一研究,终于明白了这是小茵那圆嘟嘟屁股的功效。尽管王医生这阵子天天缠着我打听采用了什么高科技,我一直都保持沉默。假如我告诉他这个秘方,那么小茵的屁股就会要遭殃。我不希望小茵的屁股成为王医生论文里矫正斜视的科研成果。
我之所以反复强调小茵的屁股圆嘟嘟的,其实只是想向你们传达这样一种概念:小茵是一个典型的好女人。
在我父亲的灌输教诲之下,从小我就对女人的屁股有着卓越的鉴赏力,而医学院的教授们更是让我这种鉴赏力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精妙程度。但是在遇到小茵之前,这种鉴赏力一直养在深闺人不识,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是艺术家式的,纯粹而不带任何功利。假如是在医学院的课堂里,我对小茵的屁股会作出很专业的评价:这个女孩发育得比较早,她的骨盆比较宽,以后生孩子会比较顺利。
迷上小茵的屁股不到一个月,我的诊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人来的时候我正在打替班。我的意思就是下午5点到晚上8点的那个班。按照我们医院的规定,这段时间上主班的医生回去吃饭。
来人穿一套黑色的西装,戴一顶黑色的礼帽,个头很高,身材修长,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风流倜傥。他一进门便狠狠将门带上,略一停顿,将左手撑在胯上,摆了一个很酷的pose,右手往空中哪儿一薅,变出一枝烟来,叼到嘴上,却不点燃,用犹疑的眼光打量了我好一阵,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这时候他发问了:你是猪公吗?
我有些茫然。
是长得挺帅的。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声,听语气很有些失望。他收了姿势,走一条笔直的猫步来到我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
根据我的人体解剖学知识和我对屁股研究的心得,我断定这是一个与小茵的屁股截然不同的屁股,这个屁股应该是棱角分明、肌腱有力,如果套用一个现代人喜欢使用的美学新词,这个屁股应该被称为“骨感”的屁股。
由于办公室的灯光很明亮,我很容易就发现这个骨感的屁股在原生的形态之外附生了两个累赘:一个性感温馨的皮质枪套和一副冷冰冰寒光闪烁的手铐。
这个骨感的屁股和它的附生物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不速之客将骨感的屁股安顿好之后,伸手从屁股后的枪套里掏出一支瓦蓝锃亮的###式小手枪,将枪口顶到我的额头上,恶狠狠地问:你是猪公吗?
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我已经无法继续保持沉默,所以我用颤抖的嗓音告诉他:我不是猪公,我是Dr。朱。
别打岔!Dr。朱就是猪公。说着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我眼前晃了一晃:你有权保持沉默。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不利于你的呈堂证供。请你如实回答我的提问。
你是猪公吗?
我不是猪公。我是Dr。朱。
拷,问错。他的眼光闪过一丝迷惑:重来。姓名?
猪公,答错,重来,朱有宗。
性别?
公。男性。
年龄?
进三十。
再说一遍!
就是实岁二十九,虚岁三十。
婚否?
未婚。
那你有多少女朋友?
没有。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拷,你也够衰的,30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变态。那你老实交待,看过多少小姑娘的屁股?
……?这回该轮到我拷了,可是我不敢。这个问题我还真的回答不出来。
你总不会说就看过小茵一个吧?这算什么猪公?简直是猪仔嘛。他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大约在考虑是否应该给我正名:算了算了,还是叫猪公吧,这个名字比较威猛。好了,现在我宣布:你犯有淫视罪,你被逮捕了。
说着来客从裤腰带上解下那付寒光闪烁的手铐,一挺骨感的屁股从我的办公桌上跃下,将手铐的一端铐上我的右手,另一端则顺手铐在自己的左手上。
这时小茵突然推门进来,看见我被来客铐住的样子,兴奋得面红耳赤:真是太好了,大霞,他这副样子好性感,我好喜欢……
每回看到这里,小茵总是爱怜地将我的头搂进怀里:哦,可怜的猪猪,你真是个乖孩子,平常总是看见你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你心里会有犯罪感。
而大霞此时总是闷闷不乐:郁闷,想不到人民警察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个样子,我滥用职权了吗?你那是什么?是香港的警匪片!我们什么时候允许你们保持沉默?我们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虽然我们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有时候大家就像“盲人摸象”那个成语里头的瞎子,总是搞不清事件的真像,哪怕是我们亲身经历的事件。面对世界上每天连台的好戏,我们就象脑子里装满偏见的###者,对事件的真像总是各执一辞。
这种情形正如我们所有的历史,无论你怎么自圆其说,它总是有破绽。但这并不重要,有破绽的历史依然是历史,而不会变成狗屎。顶多像现在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冠上“戏说“二字,任何破绽都可以戏说过去。
我承认,有关手铐的情节我可能有些搞混。这要怪也只能怪小茵,因为她每次都要把我铐在牵引床的铁栏杆上,搞得我对手铐印象很深,一看见大霞的手铐就兴奋。我的教授们曾经告诉我,人在极度恐惧或是极度兴奋的时候都很容易产生幻觉,就像吃了摇头丸。所以你们要说我是幻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