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摄影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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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灵耸耸肩膀,淡淡地说,“扣篮挺危险的,我认识的一个男孩子就在扣篮的时候跳得太高,结果下巴挂在了篮筐上,下不来……”
“哈哈哈哈……”齐天大笑,“会有人这样挂在篮筐上啊?你真幽默!”
可是张百灵却继续说道,“不是幽默……后来那个男孩子就那样被吊死了!”
一片寂静!沉默,大家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张百灵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又问我,“你是个摄影师?”
鲁雪插嘴说,“灵异摄影师!”
张百灵哼了一声,瞪了鲁雪一眼,“你又自作聪明,我看他可不像什么灵异摄影师!”
我心下一凛,好厉害的女孩!难道她看出来了?
我举着相机说,“你看,我真的是灵异摄影师。”
张百灵呵呵一笑,“这个相机最多只能证明你是个摄影师,除非……你能给我看你拍摄的灵异照片!”
啊!我尴尬地张大嘴巴。我拍的灵异照片?我是一张也没有!我只好撒谎说,“我没有带来,但我希望这次在你们学校可以拍到几张,拍出来就给你看!”
“好,一言为定,拉钩!”张百灵伸出她洁白的小手,她的小拇指很灵巧,轻轻勾动着。
我好久没跟人拉钩了,脑子有点蒙,下意识地伸出我的大手,就这样,我的小拇指和张百灵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一股电流猛地打中了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完成了这古老的承诺仪式。诺言不遵守会怎样?会被吊死。就像张百灵说的那个被吊在篮筐上的男孩。
“他们说你是个小半仙?”我问。
张百灵此时坐在我下面一排看台的塑料椅子上,我可以看到她头顶别着的一枚百合花造型的发卡,她低着头说,“别听他们胡说,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生,喜欢给大家算算命罢了。”
“你就别谦虚啦,你不是能看到一张扣起来的塔罗牌的牌面吗?”齐天说。
“嗨,那只是个小把戏!”张百灵说。
“能给我表演一下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能看穿牌的话,不就能当赌神了?
张百灵随身携带着22张塔罗牌,她让我随便抽出一张,她看了看我的牌底,眼底的笑意一览无余,很有信心地说,“是倒吊人!”
我把牌翻过来,没错,真的是倒吊人!只见牌面上有一个身穿蓝衣红裤的男子被倒吊着,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腋下一边吊着一个钱袋,有金币和银币不断往下掉,吊着他的绞刑架架设在两棵斑驳苍老的大树中间,每棵树被砍下了六根枝杈。那男子的双腿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交叉着,头部还有一个光环,发出灿烂的光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浴室
17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惊讶地问。
“我有超感视觉,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张百灵收回了塔罗牌。
“看,说漏嘴了吧?刚才你还说你只是个很普通的女生!”齐天大声说。
“不,其实大家都可以看到的,只是你们的注意力不够集中,第六感是每个人都有的!”张百灵认真说道。
“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对了,你不是喜欢算命吗?你能给我算一下吗?”我问。
“可以啊!”张百灵看看我的脸,又让我伸出左手,她用食指尖在我的掌心上划动,奇怪,那触电的感觉又来了。
接着,张百灵闭上了眼睛,我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就好像她头顶的流海。说实话,张百灵真是个漂亮的女孩,但跟鲁雪的青春阳光又有不同,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神秘面纱,就好像达芬奇的那副名画《蒙娜丽莎》。
两分钟后,张百灵睁开眼睛问我,“我算完了,两个结果,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都听,先听坏的吧。”
“嗯,坏的结果是你会遇到危险,生与死的考验!”
“那么好的呢?”
“好的结果是你的确会在这所学校拍摄到灵异照片!偿你所愿啦!”
我讶异极了,张百灵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18
离开看台后,我、齐天、鲁雪、张百灵一起来到西院的浴室门口。我是想要看看齐天跟我说的那见鬼遭遇的实发地点,顺便拍照,两个女生也好奇地要来看看,她们还说,如果女浴室没有人,她们可以想办法,让我进女浴室拍照。
如齐天所说,这浴室在一排老杨树后面,显得有点孤零零的,平房上面有太阳能板,是为了在夏天通过光能把洗澡水加热。由于是夏天,所以那个小锅炉房的烟囱并没有冒烟。平房正中是浴室的入口,浴室的管理员在这里收澡票,管理员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大婶。
相比齐天来说,鲁雪的人缘更好,由她出面,两位管理员欣然答应我进去拍照,当然,我们的理由还是说要写那篇关于中学生的报道。难怪有人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记者的名号就是免费的通行证。
我们来的时候,也算是恰到好处了,男女浴室都没有人,我和齐天决定先进男浴室,鲁雪和张百灵说她们宁愿在外面等着。
这样也好,我悄悄对齐天说,刚才扣篮出了一身的汗,虽然干了,但还是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没有女生跟着,可以痛快洗个澡!
“齐晴哥,你忘记了,你什么洗澡用具都没有带。”
“没关系,有水就行!”
进到更衣室,我仔细转了一圈,三排更衣柜立在那里,都有一人来高,在屋子的一个墙角,我还发现了一个编织筐,里面装满了蓝色绿色的人字夹脚拖鞋。齐天告诉我,这些拖鞋是专门为了忘带拖鞋的人准备的。我想正好我可以换上一双,可我挑了半天,却怎么也凑不出一双来,好奇怪,怎么拖鞋都是左脚的?不过,左脚就左脚吧,为了节约时间,我懒得再挑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在编织筐最里面看到了一个洋娃娃。我把洋娃娃拿出来,齐天也走了过来,大呼奇怪。
“拖鞋筐里为什么会有洋娃娃?”我问。
“鬼知道!倘若这件事情发生在女浴室,我就不奇怪,可这是男浴室啊,有哪个男生喜欢洋娃娃吗?”齐天挠着头皮,他跟我一样困惑。
“不会是你的吧?”我用中指弹击他的脑门,我不是欺负表弟,这是对他友好的一种表示。
可表弟不这么认为,他揉着脑门说,“疼死了!当然不是我的!你有见过我玩洋娃娃吗?”
“是啊,浴室里发生的又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把洋娃娃摆在拖鞋的最上面,让它呈现坐立的姿势,这是一个女性的洋娃娃,金色的卷发,蓝色的大眼睛,樱红的嘴唇,身上穿着海蓝色的裙子,脚上一双红色的皮鞋,只是在鞋堆里埋得久了,有点脏。我退后一步,为这个洋娃娃照了一张像。
由于更衣室的光线不足,我采用了闪光灯,就在闪光灯唰地一闪的时候,齐天惊叫了一声,他的声线有点颤抖。
“怎么啦?”我忙扯扯他的袖子问。
“刚刚那个洋娃娃好像动了一下……”齐天的表情半愕然,半心悸。
“不会吧?我看跟我之前摆放的姿势一模一样啊,是不是闪光灯的缘故,让你花了眼?”
“嗯,可是……”
“这样好了,我再拍一张,你仔细看着。”
表弟点点头。
我换了一个角度,从取景框里我看到那个洋娃娃一动不动,然后,我稳稳地按下快门。
“动了吗?”我问表弟。
齐天有点犹豫地摇摇头,“好像……好像没有!”
“根本就是没有嘛!刚才你的眼睛看花了!”
“这个洋娃娃怎么办?”
“你先看着它,待会出去的时候问问管理员,也许他们知道,我要洗澡啦。”
我把衣服脱下来特意放进了那个贴有明星粘纸的更衣柜里,然后我又嘱咐齐天,“你可别偷我东西啊!”
“切,谁希罕啊,快洗你的吧!”
我走到更衣室通往冲淋室的过道门口,又转身说,“也别偷拍我洗澡啊,这可是限制级的!” 。。
曲谱
19
不知道是否用了太阳能的缘故,水温有点凉,好在我也不打算进行长时间的冲淋。由于周六人少,浴池里面的水都放空了,我注意到白色的瓷砖上有很多污秽的痕迹,在浴池的西北角是一个下水孔,旁边的矮墙上放着一个暗绿色的橡胶塞子,那是用来堵下水孔用的,在浴池西侧的池壁正中是两个并排的入水孔,一个上边画着红色的圆点,另外一个画着绿色的圆点,大概就是冷热水的区别了。此外,这些冲淋间都很狭小,也许对于中学生来说,它足够大了,隔段是由木板分隔开的,上面都涂了浅绿色的油漆,我注意到我所在的这个冲淋间的隔段上有人用指甲刀一类的工具在上面画了画,是裸体的男人和女人,简笔画,所以性征并不很突出。我想画这副画的人一定有很强烈的性欲望,不过,对于处在青春期的男生来说,也算是正常。其他隔段木板上会不会也有这类画呢?出于好奇,我决定挨个看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多隔段木板上都刻了字或图画,有些是大明星的名字,里面还有鲁雪这个名字,大概是暗恋她的男生写的,我还看到了一些诗,和一首歌的简谱,我按着这段谱子哼了哼,觉得还挺好听的。这时候,我身上的水也自然干了大半,我吹着这首曲子的口哨,走出了冲淋室。
齐天看到我出来,脸上的表情却相当的惊恐。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道是我身上或是身后有什么东西?
我回过头去,什么也没有,再看自己身上,人皮,人肉,人骨头,没有什么不属于我的躯体的东西,噢,除了我脚上那双两只左脚的拖鞋。
“你到底怎么啦?”我走上前,拍拍齐天懵懂的脑袋。
齐天触电般浑身一震,“齐晴哥,你怎么会……那首曲子的?”
“什么曲子啊?”
“就是你刚才吹的口哨啊!”
“有什么特别吗?”
“你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接到的那个电话……”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在撒旦之日那天,没有人说话的那个电话!难道我刚才吹的曲子就是电话中的曲子?”
“你再吹一遍。”
于是,我又吹了两遍,齐天确定无疑地说,“肯定没错,就是它!”
20
在齐天的眼皮底下,我的衣服并没有消失,还是好好地待在那个贴了明星粘纸的更衣柜里。我穿好衣服,拿起相机,跟齐天又回到了冲淋室,我带他来到最里面的冲淋隔段,那首曲子的简谱就在那里。
“奇怪,奇怪……”齐天摸着那简谱嘟囔。
“看这刻痕应该是这两天刚刚刻上去的,给你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刻字的人,也许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可这首曲子我从来没有听过。”
“我也是在那电话里第一次听到的,悲伤的曲子。”
“悲伤吗?是你的心情悲伤吧?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悲伤?”
齐天摇摇头,咬紧了嘴唇,看来他心底的悲伤秘密暂时还不想跟我分享。
我举起相机,把这简谱拍了下来。
一共五小节,四三拍:“|5(高音)-6|3(高音)-6|16(低音)5|3(高音)-3|7(低音)16(低音)|”(不跟括号说明的为默认的中音) 。 想看书来
浴室拍照
21
很快,我在浴室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看起来可疑的东西都拍到胶卷上。就连最里面的厕所也没有放过,我忍受了厕所中的恶臭,站在门洞那里拍了一张,我站的角度刚好把厕所的全部收入镜头中。
齐天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他可不想冒入我的镜头,我也同意他的做法,因为我看到过那些把人头拍没了的灵异照片,后来照片中的无头者果然在一次事故中掉了脑袋,一个被汽车轮子把固体的脑袋轧成了液体,一个人的脑袋被登山的绳索勒住了脖子,脑袋滚下了悬崖……
所以,来到五中以后,我拍的照片中还不曾出现一个人影,全部是景物。
不同的景物,有黑白的,有彩色的,当然,我用的都是彩色胶卷。有些东西本身就是黑白的,自然拍不出彩色的效果,就像大熊猫到死也照不出彩色证件照一样。
齐天在我身后,他的脚法也算是敏捷而轻灵,有那么几分钟,我拍摄得过于投入,甚至忘记了背后有一个人,猛地转过身去,我和齐天都各自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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