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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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很柔软,媛媛守在床边,见他吓得够呛,她下意识地抱住了他,借此慰藉两颗孤独寂寞,还有被那一声尖叫所惊到的心。拥抱是一剂良药。
“小刀,你吓到我了,做恶梦了么?”媛媛轻声细语地问他了一句,她知道不能用冷言冷语去询问。
“对不起媛媛,那个梦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没想到吓到了你。”
“刚才我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躺在了地上,睡着了,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躺倒地上睡觉,就把你拖到了床上,你知道你实在太重了,我抱不起来,刚放好了你,想把被子盖在你的身上,谁知你就发出了那么尖厉的叫声……”
“哦,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媛媛,你实在是不知道那个梦究竟有多可怕……”说着,小刀就把那个梦讲给媛媛听,只是到了最后,他没有那幕骇人的场面讲给媛媛听,他故意留了个悬念。
“那幕令你尖叫出来的那一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媛媛渴望听到小刀对那一幕的描述。
他把头转了过去,紧接着,他的目光呆滞住了,嘴巴也张开了,整个身子也都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幕只能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场景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足足呆住了半分钟,一动不动 。
一台足有三四米高的大机器上,约有四分之三的体积,是一个大的玻璃罐子,玻璃里装的是像油一样的液体,液体里有一个全身*的男人,安静地悬浮在其中,各式各样的管子连接着男人的身体和玻璃罐底下的机器,机器上有几个灯在闪烁,小刀看了半天,难道这是个克隆人的实验室?小刀缓缓地挪动着步子靠近那台机器,那机器上的文字依旧是英文,他最讨厌的……英文,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玻璃罐子上。
诶?那个男人的脸好生熟悉啊……
“那个男人是谁啊?”媛媛问小刀道,虽然她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小刀一说出口,媛媛还是吃惊不小。
“你还记得早上给我送邮包的那个邮递员么?”小刀伸手握住了媛媛的手,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记得……莫不成……”媛媛没有把话说完,她生怕自己真的猜中了,可事实上,小刀还是点了点头,媛媛的表情,很显然,这很令她吃惊。
“这还不是全部,我又稍稍偏了偏头,就在你叫醒我的那一瞬间,我还看到了好多人的面孔,包括红蜻蜓酒吧的老板,还有给你倒过红酒的那个服务生,甚至那天在新环广场上碰到的很多陌生人,他们全都一个个被关在了那个大玻璃罐子里!”小刀不敢大声告诉她,只能用气声。
“啊?”媛媛也着实吓了一跳:“小刀,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啊?”
“媛媛,你怕什么啊,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就当是听了一个鬼故事罢了,千万不要当真啊!”小刀把媛媛抱在了怀里,用手抚着她的背说:“忘了它吧,如果你想起了它,你就想,这不过是你男朋友的疯人疯语,他们不都好好地活在世上么?快别吓唬自己了!”
“嗯……”说完,媛媛把头埋在了小刀的怀里,很温暖,可以驱去黑暗。
下午的时光比上午过的要快得多,大概是太阳累了的缘故吧?小刀下了床,客厅已经被媛媛收拾好了,小刀四下找了找,那个存有很多日记本的纸箱子,就放在了茶几之下,小刀把那个纸箱子拖到了卧室。看来父亲注定要把一个谜团甩给自己了,可是到目前,自己连个谜面都没有见到,这可真是荒诞至极。
下一篇日记里,差不多,谜面就应该浮出水面了吧?
2006年8月2日 阴
醒来的时候,电脑还开着机,天!自己竟然睡在了电脑桌上,我揉了揉眼,浏览了一下昨晚写的东西,保存了一下就关了机,天阴沉沉的,我穿了外套,准备小楼去上班,天阴得让人感觉有些沉闷。
琥珀中心一直对我们这些员工很好,每天上班都有专车来接送,虽然每次上车我们都必须带上眼罩。据说琥珀中心是个十分隐秘的组织,为防止外人混进来,才出此下策,你可千万别以为只要偷偷摘下眼罩就可以看到窗外,那眼罩也不知是被施了什么魔法还是什么,即使你摘下眼罩眼前也是一片黑暗,后来我才知道,那眼罩上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能对眼睛造成短暂性失明,却不会带来副作用,到了地方,工作人员会用一种洗液给我们洗眼,而当我们想知道这是哪儿时,昏暗的灯光告诉我们,这儿是停车场。
乘电梯下到了地下室,这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我和他们一起下了去,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小刀看到下面全是些专业的术语,就没有接着往下看,索性合上了本子,这时他才发现了那封夹在了包裹里的信,父亲的日记,全都指向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琥珀中心!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梦是否也和琥珀中心有关呢?会和琥珀中心有几分联系呢?小刀想到了那颗镶嵌着一只眼球的琥珀,它究竟像告诉我什么呢?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小刀百思不得其解。
小刀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身着睡衣的他走在通往客厅的路上,有点清冷,他走到了冰箱门前,伸手拉开了冰箱门,灯光,昏黄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的脸,他拿出了那枚眼球琥珀,在手里掂了掂,关上了冰箱的门的那一刻,他感到,由手心到心房,一阵冰凉。
小刀哼了一下鼻子,笑话段子听得多了,实在也就笑不出来了,他掇起琥珀,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了台灯,也许自己该好好地欣赏这个飞来的横物了,看着这块琥珀,心中的那几个疑问又涌了上来,好像晚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胃部开始,一股子暖流自下而上,眼看就要从嗓子眼儿里涌了出来……
琥珀的成色并不是很好,看来这位造假人士并不打算用它来糊弄什么人,看来谜底不在琥珀上,很有可能存在于那只有些透露着诡异气息的眼球了,他俯下了头,透过灯光,他看到那只眼球在琥珀色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恐怖,其实就算不在琥珀色的背景之下,一只眼球就在你的眼前,谁不害怕?小刀满腹狐疑,越来越觉得这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用行话来讲叫“整蛊”,闲着了,整天吃饭吃多了,脑袋撑糊涂了,拿别人的担惊受怕寻开心?想到这儿,小刀不禁觉得很气愤,可是有四个字,又让他重新审视这块琥珀,琥珀中心!一封来自那个神秘的组织的来信,父亲的日记里也清楚地记载着,它真的存在么?它在哪儿?主人又是谁?
小刀一无所知,现在他唯有看着这块琥珀,仿佛那眼球是自己的一般,窗外,是漫漫长夜下的不夜城,灯火辉煌,人类在用文明探索着,发现着未知,也对已知的极力去遮盖去掩藏,也许人类就要在这探索与掩藏中发展,最终……小刀又用手摸了一下琥珀,温软的感觉,像水一般,一如媛媛的身体……
“诶,哥,他咋关灯了?”刀锋用胳膊肘顶了顶刀兵,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休息了呗!……咋俩也撤吧!”隐在树荫里的刀兵走了过去,烟气还在他的鼻子周围氤氲着。
“哦,哥,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啊……”刀锋一时兴起,感慨了一句,感觉有些文不对题。
“也不尽然嘛!”刀兵拍了一下刀锋的肩膀道:“你看哪个男子不爱这滩祸水呢?”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刀锋又不知因何蹦出了一句。
“你也来了!”刀兵往前走了几步,灯光把他的影子拖了好长好长,他抬头望了望那扇窗,自己有时也思忖,干嘛啊这是,光是找机会遇到他就够让人烦的了,没想到还给跟踪他,我刀兵招谁惹谁了,什么?任务?去他妈的什么任务吧!遗愿?哦,那太久远了,想想都让人头疼,那得追溯到多少年前了,太久远了,为了一个遗愿?刀兵刀锋忙前忙后,大半夜的站在人家窗户底下还以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呢!
“哥,哥,怎么了?”刀锋见刀兵出了神,拍了拍他的肩,这才换回了他的意识。
“哦,没事没事……”刀兵一面应着刀锋的回话,一面看着小刀家的窗户,让他干这份差事实在是委屈他了,可是,他必须得做,没有任何怨言,刀兵拍了拍刀锋的肩膀,为兄的要给弟弟做一个表率,忍忍吧,也许有一天,真相总会大白,良苦用心总会得到回报,现在能做的,唯有等待,走吧。
两个人消失在了路灯之下,殊不知,一双眼睛,隔了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盯着兄弟俩……
算了,老子不和你们打什么哑谜了,参悟了半天,比坐禅还费劲,有那功夫,自己都能写卷佛经了,关了灯的小刀一路摸索着回到卧室,光的突然间消失,让他的缩小的瞳孔的眼球很不适应,他停止了摸索,而是呆在原地,渐渐地,他的眼里依稀有了光的模糊映像,谜,留给明天吧。
倒在了床上,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媛媛这个可人的女孩,哦,小刀,你是个罪人,你破坏了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都说这世上的每一个女孩都是上帝的最完美的作品,而如今,小刀破坏了其中的一尊,简直是暴殄天物,他躺在床上,眼皮有些支架不住了,他合上了眼,期待一个美丽的梦境。
梦是现实的一种写照,这种写照恐怕只存在于人类的大脑里,不过只有人类才会把梦境里的东西用文字等形式表现出来,这是人类的一种独有的形式,虽然动物以及某些植物也有梦境,可是他们在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恐怕真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毕竟,我们是人类。
小刀的梦境是什么样子的呢?那是一条走廊,无论从左从右看,都似乎看不到头——场景好熟悉啊,是的,下午的梦境好像也是这个场景吧?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扇木门,漆着褐色,有些琥珀的颜色。他想起来了,下午,也是在这扇门前,也是这条走廊,他向左走了,尽头是一个小拐弯,他推开了门,看到了是令他起了一身冷汗的场景……他止住了念想,这次,他应该选择右边的这条道,他瞟了一眼,向前奔去。
脚下的地板像是实木的,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直响,就像踩在了就要断裂的冰面上一样,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感觉自己此刻在堕落。
堕落?这词儿用得不好,下降?太直白了,反正小刀正一步一步地朝下走去,楼梯时折成两节的,另一节反方向朝下伸去,他转过身去,下面的世界时未知的,他朝下走着,充满刺激与挑战,下到了下面一层。
前面仍是一条走廊,这地方仿佛跟走廊有感情似的,尽是些走廊,他朝前走去,这条走廊并不远,前方有一扇包着铁皮的门,他快步走了过去,铁皮可能常年不用的缘故,已经灰暗了许多,他用手拧了拧门把手,门锁上了,打不开,他下意识地想踢一下那扇门,可是临了要伸出脚的时候,他却忍住了,他知道那样会弄出很大的声响,算了,他沮丧地转身,想要按原路返回。
谁知,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极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墙角,即刻,他呆住了,墙角处有一抹粉红,极淡极淡的,他靠近了那抹粉红,定睛一看,才看清,那原来是一张名签,他伸出手来捡过了那张名签,他见过名签,记得参加琥珀大会的时候,见到很多工作人员就佩戴了这种名签,这张名签会是谁的呢?他张开了嘴巴,轻轻地念道。
林——建——峰,林建峰?啊,原来是父亲的名签!父亲的名签出现在这里,那,这里,岂不就是……琥珀中心?啊?小刀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原来那并不是什么玩笑!眼球琥珀,琥珀中心的来信,父亲的日记,都是真的,小刀把名签握在手中,转过身,朝前走去,梦境照进了现实!小刀此时才发觉了出来。
不多时,他——小刀就站在了一个三岔口处,走廊不知什么时候开出了一个岔路口。他怔怔地站在三岔口上,愣了半天,刚才为什么没有看见呢?大概是走得太快了吧?想看那扇门的愿望太急切了吧?是的,一定是的,他站在原地,突然间想起了小说《三岔口》中的一幕,蒋中天站在三岔口处,与自己是和何其的相似!他半天才缓过神来,缓过神来的他,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那条小走廊,他没有回去,也许回去的路索然无味,没什么刺激可言。
朝前走的路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头,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不是路太长他放弃了,而是有四个大字,让他放弃了前行的意图,四个大字是用朱红色的笔写的——闲人免进。
闲人免进?他下意识地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