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香格里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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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少爷的腰上重重踢了一下,索朗少爷不由自主地从马上一个翻身朝一侧摔了下来。他落地的同时,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就是响成一片的马嘶声。
索朗少爷被摔得钻进了厚厚的积雪,重重地撞到了雪下面的石头上,这一摔把他摔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加上他已经是十分疲惫,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脑袋,他睁开眼睛一看,他的旁边围着几个打手。他喃喃地问道:“刚才出什么事了?”
打手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索朗少爷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雪堆根本不是什么汉人隐藏的地方,而是一棵被压弯的小树。那个打手去挑开的不是什么人的脑袋,而是一块故意压在树梢上的大石头。他一挑开那块石头,破坏了平衡,那棵被压得弹簧似的小树就猛然弹起,把石头发射出来。
那个打手已经被打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而他被打飞起来,又打昏了索朗少爷。
那棵弹起来的小树把对面站着的一个人带人带马一起砸倒,就在大家一片惊慌,朝四周散开躲避的时候,那个汉人从他们身后的一个雪堆下边跳出来,打死了几个人,抢了一匹马,朝山下逃走了。
索朗少爷长叹了一声,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受到的最大的挫折。这个汉人到底是什么变的?难道是魔鬼显灵了吗?他怎么会这么凶猛狡猾?
自己平常带着办事的人,就是这些了,几乎已经让那个汉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这让他今后得怎么办呢?
看着山下茫茫的白雪,索朗少爷呆了一阵,最后决定,今天就是拚上全部的家业,也要把那个汉人杀掉。以前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今后一定要学得小心一些,再也不能给对手机会了。因为,本来自己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们下了山,来到天一曾经藏身的那个山洞,把在里边等待的受伤的人叫起来,大家一起上路回家。
天一甩掉了敌人,找到当初他们从雪山上下来时候走的那个山峰,顺着山坡爬上去。找了一阵,他果然找到了达娃他们的足迹,随后追赶上去。
有了抢来的马,天一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轻功虽然快,但是那毕竟是用人的腿在跑,跑过一阵,还是要觉得累的。现在有了马就不同了,尤其是别人的马。所以天一拚命催马,尽力在最短时间内追上达娃他们。
达娃他们在一个小山洼里边正等着天一,正在焦急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天一从山谷那边狂奔而来。达娃欢叫着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天一:“你怎么会有马呢?”
“我把索朗少爷他们杀了十几个,快没有子弹了,我也不敢再跟他们纠缠,赶紧抢了一匹马就跑回来了。”
达娃的阿爸阿妈看着天一平安归来,也是一阵高兴。大家汇合一处,挑一条小路朝巴塘去。到了那儿,就离开了索朗少爷的势力范围,他就再也不能把达娃他们怎么样了。等到天一回来了,他们就可以筹集资金开采银矿了。
天一两匹马来回换骑,用了两天时间追赶上了朝拉萨方向去的考察队。
看到天一平安无事地回来,方教授他们高兴得不得了。方教授上下打量着天一,感叹道:“天一,经过了这个事情,你变得成熟多了。”
天一苦笑了一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你挑选这个考察队的队员时候对身体要求得特别严格,看来这次考察,还真的象是唐僧去西天取经,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呢!”
谢明扬他们看到天一回来了,也过来做戏,装出一副很亲热的样子。天一今后还要和他们合作,当然不会傻到要和他们翻脸,所以整个考察队又表现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大家继续上路。
紧走了几天,大家纷纷询问方教授,下边要去那里。方教授看了一下地图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咱们应该朝左贡方向走。再过几天咱们就到了那儿了。到了那儿之后还得问谢先生他们怎么决定。”
谢明扬说:“到了左贡,我们要去见我们的一个人,如果他有消息传给我们,大伙再作决定。”
一切又照常进行了,大家松了一口气。一连几天不停地赶路,大家全都累得要命,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精神感到特别紧张,也就特别容易疲劳。所以考察队早早就停下休息。次仁他们几个藏族人还好,既没有什么高山反应,又是干惯了力气活的人,没有觉得什么不适,还是忙前忙后。谢明扬他们几个享惯了福的人,一吃过饭,扎好帐篷,就马上钻了进去,倒头大睡起来。
又忙过一阵后,其他的考察队员都睡了。天一悄悄出了帐篷,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看看头上的三星,盘腿坐了下来,他练的是内功,现在是他每天练功的时候。
他首先练的是本门的武功。他修炼的是鹰爪拳的内功,这是这门武功手如钢钩,出手如电的能力的基础。这门功夫修炼到了上乘,可以把铜钱放入烧得滚开的油锅内,赤着手把铜钱捞上来。也能在烧红的铁上行走,手拿火红的铁块而不会烧伤。
天一虽然是个官少爷,但是从小家教森严,虽然不到要求他背等身书那么刻板,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一点好逸恶劳的习惯,所以他修炼武功也十分刻苦。正是这种苦功,让他成功地打败了索朗少爷那种穷凶极恶的敌人。
本门的功夫练完之后,天一又练习起方教授教给的静坐功夫。自从他上次在索朗少爷家打断粗大的木桩,踢飞巨石之后,他就感到这种修炼法门有着非常奇怪的作用,在自己身上发生了非常难以解释的变化。所以他急于要借着夜深人静的机会好好检查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果然,他一进入深度入静,他就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自己的三脉处上下流动。几个呼吸之后,他的天心处开始不住跳动,跳到后来,天心处竟然金星闪耀,“噼啪”作响。
这光亮越来越大,到了后来,天一自己都能看见了。这次天一吸取了上次打通经脉时的教训,再也不敢中途停下,打断修炼的进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头顶的辉光加倍闪亮,熠熠生辉,彩光流溢。在他的身上也出现了难以描述的强烈感觉。那天他感觉过的那股热流以比上次更凶猛倍增的气势汹涌而来,沿着每一条大小经脉在他的体内四处奔涌。
随着热流的流动,天一身上的经脉不断涨大。等到热流在他的全身转过一周之后,气流又发生了变化。开始时是冰寒澈骨,但随后又变成左寒右热,绕着他的身体旋转缠卷而行的气流。半边身体凉得象是浸入了冰河,半边身体却是热得架在火上烧烤,这种感觉难受得无法形容。但是最奇怪的是,明显地,那股寒流和热流每转一次就强大一些。
天一虽然感到实在难以忍受,但是却知道这必然是功力增长,自身功能被发掘的表现,所以他并不敢施加外力,停止那股气流的运行。过了半晌,那股气流这才停止运行,但是却是停在他的经脉之中,仿佛是蓄势待发,在等着下一番运转。天一算了一下,前前后后的旋转加到一起,恰好是三十六天罡之数。
这时,天一睁开眼睛一看,忽然感到整个天地都不同了。
远近的山林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不但色彩的层次和丰富倍增,最让他感到震憾的是,一眼望去,他仿佛能够感受到每一棵树、每一片树叶身上的勃勃生机。
头顶的星光,如钻石般分外明亮,他的身体仿佛与外面的天地立时水乳交融的成为一体。
恰在此时,一阵声音从地下传出,有千军万马正擂着战鼓向他冲来。
10、人类唯一永恒的目标(1)
天一刚一听到这种声音,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奇异,也太多,所以让他有点目不暇接,草木皆兵的感觉。等到他定下心来,再仔细一听,这才分辨出来,原来这些声音是由地下传来的,可是这声音大得惊人,他甚至有被这声音震飞起来的感觉。
明白了这些以后,他心里略微有了点底,开始仔细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他是学地质的,所以开始以为这是地震,至少也是其他的什么地质现象。山体内传来如此巨大的声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地震,就是山体滑坡,要发生泥石流的前兆。
可是再仔细一听,这声音跟地震那种有规律的周期性声波完全不同,这种声音也有一种节奏,可是更象是脚步声,要是想起来,这种声音倒是很象在学校时候坐在教室里边听着走廊里传来的人的说话声和走路的声音。
这样一想,天一忽然更加吃惊,自己的听觉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如果真的是人马行进的声音,那蹄声至少在五、六里之外。天一以前听说过中国古代把剑鞘放在枕下,利用剑鞘放大的回声侦察远处的敌军的声音,防备敌人偷袭军营的故事。可是自己现在盘腿坐在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来放大回声的东西呀?
天一四面一瞧,原来自己身边的地势也确实不错,他为了不让人看见他练功,所以走出了一点距离,离别人睡觉的地方很远,坐在一个深入石壁的小山洼里,这个地方也有那种扩音的功能。深夜里声音传播得要比白天得多,不过,这种爆发出来的听力也还是够惊人的。难道是因为现在自己心太静?
天一忽然心里一动,这深更半夜的,这大队的人马,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侧耳细听,这样一来,他好象对声音的分辨能力更加强了,甚至觉得自己能够透过夜幕看见那些奔来的人似的。那些骑士来得很急,差不多是两人一排,前后拉成一条长线,正朝他们这里赶来。
从这些骑士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动方式上来看,这些人肯定是不怀好意。可是,这些人毫不犹豫,直朝这个山谷扑来,说明他们的目标正是自己这里。
这让天一心里一惊。这些人会是什么人呢?是索朗少爷他们吗?不能啊,考察队一连疾走了好几天,早就离开了索朗少爷家的势力范围,而索朗少爷他们也一直没有新的动静,他们应当不会再对这支考察队构成威胁了。那么,他们会是什么人呢?
以骑兵的行进速度来看,这五、六里地的路程根本不够他们跑的,片刻之后,这些人已经到了考察队宿营的山谷。
天一他们考察队宿营的山谷,是通往拉萨去的人人都走的必经之路,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公路,但是也是几百年来人人都认可的宽敞平坦的通道。考察队在山谷的一边扎下帐篷,舒舒服服地安然大睡起来。
那些骑士到来的时候,营地一片安静,几个帐篷中间空地上的篝火已经很微弱了,火苗随着山风不停地窜上窜下,东倒西歪。考察队的物资在不远处的地方放着,地上插着一根木桩,几只牦牛的巨大身影象小山一样挡在面前,后面的东西全都看不见了。
几个帐篷也被风吹得阵阵摇动,当做门的帘子被拴在地上,在有浓重凉意的山风中抖动着发出“啪啪”的响声。没有任何人在营地外面放哨,也没有人走动,可能那些人已经在帐篷里边睡得昏天黑地,早就跟死了差不多了。
骑士们在营地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们很小心,在观察动静,等着首领做出决定。一个大汉对带头的人说道:“索朗少爷,看样子他们一点防备也没有。咱们凑齐这些人手用了很长时间,赶路又用了好几天,他们就算再小心,现在也不应该对咱们有戒备了。”
领着这些人来袭击的人正是索朗少爷。上次,他被天一把他的心腹杀得几乎一干二净,没有了能够围剿天一的力量,就只好回到自己的老巢。可是,他一直念念不忘天一这个心腹大患,以为天一的老子是象其他国民党的军政大员那样,是一个在中央政府里边呼风唤雨的人物,他生怕天一回去之后会利用自己家里的权势对他进行报复。想不到谢明扬他们为了骗吃骗喝吹出来的大话这次把天一害得这么惨。
所以,索朗少爷下定决心要把天一他们赶尽杀绝。他跟他爸爸和倒在床上重伤不起的管家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了大半夜,最后决定还是要追杀天一他们。
管家问道:“嘉黎多吉和那个汉人是分开跑的,咱们得去追那个呢?”
索朗少爷沉思着说:“其实他们是分成了三股逃走的。不过,咱们不能也分成三股去追赶。在他们这个什么队,嘉黎多吉和他的女儿,还有那个年轻的汉人这三伙人里边,最重要的是那个年轻的汉人。就象蜜蜂不能离开鲜花一样,那个年轻的汉人是离不开嘉黎多吉的女儿的。而那个年轻的汉人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