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座连续杀人事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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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把自己毒死了?那他是怎么下的毒?
转眼间我又打消了这种假设,因为这太滑稽了,而且还是那种无厘头式的滑稽。
到了一楼,我和齐思贤两个人直奔健身房,不再去理会于文鹏的尸体。
健身房的房门敞开着,地板上残留着齐思贤刚才撞门的时候从门上掉落的碎屑和木块儿
路遥的尸体是俯卧在台球桌上,小腿以下的部位搭在桌子外侧,双脚悬空,在差不多垂直于路遥的双脚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双红色的拖鞋,这双鞋拖鞋应该是路遥自己穿来的,因为路遥的双脚*。
路遥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我们从学校坐车来时的那套装扮,我的意思是,她的这身着装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呆在房间里,或者会见闺友时的装束。
路遥后脑的部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陷,好像是被坚硬的物体用力击打造成的,很明显看得出头皮连带着头发向下凹陷。再看看头上流出的血迹,早已没有了那种粘稠的感觉,现在只不过是凝固在台球桌上的一片发黑的固体血块而已。
齐思贤先是用手指在桌面上的血迹上轻轻地蹭了一下,之后又用手在路遥的耳根和脖颈处试试了路遥的体温,接着他闭上了双眼,紧皱的眉宇好像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就再次睁开眼镜。
“根据路遥血迹的粘稠程度和体温大致可以推断她是在于文鹏之前被害的。”他转过脸对我说,神情悲伤而又愧疚。
齐思贤的手是温度计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不过我也觉得路遥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有没有可能也是在昨天晚上遇害的?”我问齐思贤。
“有可能,毕竟从今天早上开始,路遥就一直没能露面,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躲起来吓唬我们,而昨天晚上也是凶手杀人的最好的机会。”我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你还发现其他什么线索了?”我问。
“还没有,你看看地板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齐思贤的口气虽然不是命令我,但我还是有点痛快。
我勉强蹲下身子察看地板上的蛛丝马迹。
在察看前几起案件的时候,齐思贤可都是亲力亲为,这次的行为有点怪异。
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稍稍侧了一下脸,用余光瞄了一眼齐思贤。
第4天09节——修改死亡信息
果然不出所料,齐思贤可能以为我真的听了他的话,在低头查找着线索,于是他趁这个机会玩儿点猫腻。
我只是静静地观察他的行动,并没有出声。
只见他从路遥的右手掌下拿出一个台球,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个不同颜色的球,轻轻塞到路遥的右手掌下面,再把第一个台球放到了桌面上的某个位置,他好像是在偷梁换柱。
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我没看清两个台球的数字和第一个球被隐藏的位置,可我能肯定的是,两个球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看到齐思贤的这些小动作后我又立刻低下头,假装很认真查找线索的样子,因为我担心他会突然把脸转过来,这个时候要是撕破了脸,那我绝对是自找苦吃。
“沈海,你过来看一下!”他以一种兴奋的口气对我说。
“怎么了?”我继续装傻充愣。
“你看路遥的右手下面。”齐思贤指了指。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跟我演戏,那我也得配合一下,不能冷场。
我轻轻地摆开路遥的手指,她的手底下有一个台球,我想把球拿出来,却一把被齐思贤拦住。
“你想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能干什么啊?不是你让我过来看的吗?我想看看这个球是几号?”我装出一副莫名奇妙的样子。
“哦!好像是12号!你把路遥的手抬起来看就行了,最好不要把球拿出来!”齐思贤好像有点紧张。
我“哦”了一声,轻轻抬起路遥的右手,她手掌下的球的确实“12”号,也就是齐思贤偷偷调的包。
“你觉得这是路遥留给我们的死亡信息!”我摆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有这种可能,可是也不好说,说不定又是一个骗局!”当齐思贤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心里诅咒他。
“那凶手会不会是梅雨薇?”我继续演戏。
“她的嫌疑也比较大,除了夏炎姐和文哥,我们这些人都和她不熟,而且她说她有心脏病,我更觉得她是在有意躲着我们!”他想了想,又说,“你发现了那个梅花没有?”
我摇摇头,说,“没,好像路遥和于文鹏的死并没有出现那个梅花!是不是路遥和于文鹏的死和那个梅花没有什么关系?还是凶手有其他的意图?”
“这个不好说,有可能凶手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听了他这话,我心里有点发毛,要是一切都布置妥当了,那我们可就都是瓮中之鳖了,任人宰割吧!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想试探一下齐思贤的口风。
“等到明天天亮吧!这雨也许今天晚上就能停了!”这跟没说一样。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而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低声说。
“还有十二个小时,只有十二个小时”,虽然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态,可这两种心态在这栋别墅里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十二个小时内什么也不会发生,但这种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凶手会在雨停之前孤注一掷,把整个连续杀人事件推向高潮。
不过这第二种“也许”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这栋别墅还有六个人,其中路遥已经疯了,而且不知道躲藏在什么地方;文哥也疯了,被我和齐思贤捆绑后关在书房;夏炎姐受到过度惊吓,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连文哥都不愿意照看;梅雨薇本来就和我们不熟,更谈不上什么信任之类的东西;齐思贤现在倒是精力十足,可我最怀疑的人就是他,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而我呢,现在就想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熬过这个夜晚。
想要在十二个小时内杀死这六个人,也许应该是其中的五个人,而且还是分散行动,互不信任的五个人,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也许凶手真的有这种能力,如果这个凶手不是我们同类的话……
“都已经五点了,你不说我还真没发觉这么晚了!”齐思贤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说,“今晚可能是最难熬的一个晚上了,我看夏炎姐和梅雨薇是不敢再迈出她们的房间,晚饭的话我们自己动手吧,不然怎么熬啊!”
齐思贤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更不想吃他做的饭,现在能躲就躲,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
“今天目睹了这么多血腥、恐怖的场景,我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恐怕吃了也会立刻吐出来。而且我现在有点头疼,想回房间躺一会儿。”我皱着眉头低声对他说,装出一副焦虑的表情。
“好吧!我去弄点吃的,做好了我去楼上叫你!”齐思贤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你怀疑我,老子还怀疑你呢!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还敢一个人呆在厨房做饭?你到底是信心十足,还是若无其事。
我上到二楼,在开门的时候也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开门进去。学着刚才齐思贤的样子,想要侧耳听听周围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除了外面下雨的嘈杂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得令人胆寒。
我缓慢地拧开门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边走边往屋内张望,等我确信我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迅速把门关上,并上了锁,将放在门口的那两个床头柜顶了上去。
虽然我现在非常怀疑齐思贤就是那个连续杀人的凶手,可人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保持一种疑神疑鬼的状态。
此时房间里的灯都打开着,因为我惧怕黑暗中的阴影。我打开笔记本儿,播放着可以令人心潮澎湃的音乐,给自己壮胆,也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我没有什么心情欣赏音乐,只是在数播放的歌曲的数目,一首歌曲差不多三分钟,听完一首歌就距离明天的雨过天晴更接近一步。
我静静地躺在床铺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天花板,现在连鞋子也不敢脱,就怕出现一个“万一”。
当我听到电脑里播放的“The Beatles”的那首《In My Life》时,心里酸酸的,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情不自禁地伴随着歌曲轻轻哼唱了几句。
There are places I’ll remember
All my life though some h*e changed
Some forever not for better
Some h*e gone and some remain
All these places h*e their moments
With lovers and friends I still can recall
Some are dead and some are living
In my life I’ve loved them all
But of all these friends and lovers
……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噌”的一下子做起来,警觉地盯着房门的方向,又是一串敲门声。
“谁?”我站在方面的这一侧,警惕地问那一边的情况。
“我,齐思贤,还能有谁?”声音是齐思贤的,他又说,“我随便做了点东西,你要不出来吃点?”
“不了,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你自己吃吧!”我故意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他。
之后我就站在原地想听听齐思贤的反应,可房门的那边已然没了任何动静。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房内,坐在电脑前面,心情又一次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可能是我现在本能的对齐思贤心存恐惧情绪。
第4天10节——决定冒险一搏
我虽然嘴上说吃不下东西,可肚子已经饿的非常难受,现在身边别说什么吃的,就是连杯水也没有!
从我回到房间到现在,时间才过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剩下的那么久的时间该怎么熬啊!
忍着吧!忍受黎明前最后的恐怖,忍受饥肠辘辘带来的痛苦。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夜幕已经降临了,这似乎预示着一场恐怖电影的开始。
我伸出右手臂,想感受一下雨水带来的清爽。雨小了,风也柔和了不少。我低头朝阳台下看了看,透过昏暗的光线,目测的距离大概有四米左右。
当初我心里有个想法,就是一旦凶手要来杀我,被我挡在房门外的话,我就立刻从阳台跳下去逃生,可现在有点打退堂鼓了,别说四米,就算两米高的距离,在漆黑的晚上,加上地面积水,一旦双脚落地的瞬间没有踩稳,打滑了,很容易扭伤脚踝,那可就帮了凶手大忙,只能沦落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了。
回到屋内,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也许我的这个逃生计划还有一线希望,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可以把被褥,再不行的话把两个窗帘都扯下来,一起扔到楼下,再跳到这些缓冲物上,这样一来,就能保证最大限度地不受伤害了。
如此想着,我就去把床上的被褥都集中堆放在了一起。至于窗帘的话,暂时还是不要动了,我可不想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回到电脑桌前坐了一会儿,想做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我在桌面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在页面的第一行打出两个字——“遗书”。
我没写过遗书,从小学到高中的作文课上,老师也从来没教我们写过。
我看着页面上的那个小竖条一闪一闪的,自己居然发了半天呆,才在页面的第二行码出几个字——“写给我敬爱的父母”。
刚想动手继续写下去,也许是上天有意捉弄我,音乐播放器里恰巧播放“Buster Poindexter”的《Hit the road jack》,听到这种稀奇古怪的爵士乐,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写的遗书,好一会儿苦笑。
我索性打消了写遗书的想法,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先是舒馨的死状,她死的实在是过于血腥和恐怖。虽然前几次发生的杀人事件也都很恐怖,杀人方法各有不同,但是凶手并没有表现出“嗜血”这个特征。
白雪的尸体上找不到一滴血液,也只是她的房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梅花。
齐思贤推断说林童是被火活活烧死的,纵然恐怖,但是没有见到大片的血迹,也许就算留有流血的痕迹,也很可能被大火给烧毁了。
小裴的后脑虽然也有流血,但流血量并不算多,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