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渣攻一百年-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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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话直接说出来,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但是何戢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想要试探一下刘御究竟敏锐到何种地步。
如果对方能够在第一时间就了解他的意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事情到了这一步,何戢也就认了。如果刘御并没能弄明白他的意思,那只能说这人就是个草包饭桶,何戢对于自己是否要献出忠心还要多多考虑一下。
刘御并没有迟疑就给出了他答案,点头道:“如果你有妙计,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该知道的人要让他心中门清,不该知道的就一丝风声都不要露。”
何戢应道:“是,殿下,下官一定做得隐秘,自会找褚公子密谈,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是刘御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何戢颇感棘手,只不过倒也不是非常困难,他还是很有把握能够完满做好的。他对此倒也还算是有点干劲儿,并没有在刘御这里多待,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刘御盯着他的背影轻飘飘扫视了一眼,并未在意,执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为我所用。”
王狗狗听得懵懵懂懂,隐约觉察出似乎就是说要让何戢把刘御的真实身份说给褚渊听,除此之外,并没有听出别的来。
李萍却是心中门清,正色道:“殿下,何公子似乎并未归心,恍若仍有迟疑。”如果何戢真的对投诚站队下定了决心,刚才就不会舀话来试探刘御了。
虽然做得有点明显,但是以何戢如今的年龄,也算是难得了,李萍毕竟长了他将近十岁,再加上是在阴谋诡计中泡大的,所以才一眼看出来了他的小伎俩。
李萍偷眼扫了扫刘御,心道这位主才是跟个妖怪似的,他所有表露出来的情绪都是算计好的,只有他想让你觉察到的时候,你才能够觉察到。
刘御生性多疑,颇喜猜忌,也喜欢时不时就来试探手下,有时候做的也很明显,不过李萍明白,人家这是故意做的如此明显,用来给她敲敲警钟的。
刘御眯着眼睛淡淡道:“无妨,如今在他眼中,我不过就是个性情古怪的同龄人,如今更是依附在何家,并不能够博得他的重视,这是理所当然的。”
何戢就算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对他的感情也是恭敬而不是尊敬更不是敬畏,这一切都在刘御的预料之内,如果何戢这样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忠诚献出来,那这样的蠢人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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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渊本人感觉自己当天从何府离开时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尴尬,第二日原本有些心神不宁地在处理公务,冷不丁听到小厮前来禀报:“少爷,何公子过来找您了。”
小厮没有明确提来的究竟是哪位何公子,是为了防着周围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公差听了一耳朵,再传出啥不好的绯闻来,啥二男争一女、深闺偷情的说法最近本来就已经甚嚣尘上,闹得轰轰烈烈了。
小厮料想褚渊一听就能知道是哪个何公子,褚渊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一听之下,果然瞬间就明白了来的是谁,把手中的鼠毫放置在一旁,压低声音道:“快请他进来。”
褚渊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亲自起身相迎,刚急急走到门口,就见何戢站在了自己面前。
“义弟,今日如何有闲情雅致,来找我了?”褚渊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东西上,面色着实有点古怪——何戢提东西来不让人惊讶,褚渊原本预测的人家提的不是刀就是枪,没想到人家提的是两瓶酒。
酒瓶上也没有字号,只是用个红绳拴着,被何戢紧紧抓在手里。
啥意思?难道这是要投毒的节奏?褚渊很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还未说别的,就听到何戢笑道:“我昨日同义兄一见,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恍若有久别重逢的熟悉感,甚是投缘。”
这不是废话吗?我顶着一张跟你差不多的脸,你说看起来熟不熟悉?褚渊直觉他来者不善,只是人家笑脸相迎,况且追究事情的本源也是他情难自禁、未能守礼,褚渊还是客客气气把人请了进来。
何戢献宝一般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酒瓶:“这是我家桂花树下埋了十几年的好酒,是当年我母亲查出来有孕时埋下的,我当您是亲兄长,自当舀出来一并赏玩。”
说罢掀开酒塞,何戢从腰间变魔术一般掏出两个小酒盅放在桌子上,大笑道:“今日我同义兄不醉不归!”
如今已经落衙了,喝点酒倒是不碍事儿,褚渊稍稍犹豫了一下,执起其中一个小酒盅同何戢相碰,两人一起喝了下去。
褚渊眼睛一亮:“好酒,当真是甜香轻薄无比!”
褚渊的小厮自小跟着他,也是十分机灵伶俐,不多时就置办了下酒小菜上来,顺手摆上了两双干净的竹筷子。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气氛渐渐不似最开始那样尴尬了,褚渊至今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中毒的症状,也逐步放下了戒心。
何戢再次给他添酒,晃荡了一下酒瓶,笑道:“所剩不多了,十分不过瘾,我即刻让人再送点来。”
褚渊也不看他,眼睛盯着自己面前满上的酒盅,轻声道:“义弟所来为何,且请明言。”酒是好酒,喝下去却觉得烫口,褚渊必得问明白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不然着实心中难安。
——他不怕自己出事儿,可是何戢既不在菜里下药,又不在酒里动手脚,褚渊生怕他把主意打到刘御身上,一想到就是一阵心慌气短。
何戢见他说话间神情清明无比,湣糁昂认碌木贫济荒芷鹱饔茫谛闹星崽玖艘簧诔鲆桓背现康拿婵卓诘溃骸奥劾硭担逍滞钕孪嘟崾对对缬谖遥还一故敲懊猎谡饫镂室痪洌阒恢赖钕乱桓鍪铺炀拇竺孛埽俊�
☆、第二次误会
褚渊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觉得心中一阵酸涩;心道这真是废话;我对殿下的了解绝对不在你之下;你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呢?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仔细一琢磨;感觉更难受了;何戢是以人家正经夫婿的立场来的;公理上完全站得住脚。
他已经能够确定何戢这次专门就是过来立威的,俊脸苍白,好半天后才慢吞吞道:“嗯;殿下虽然别有苦衷;并未给我明说,但是我也猜到了一二……”
何戢把他脸色苍白和之前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认成了他是在暗自感伤心上人是个爷们;心中有点纳闷;难道褚渊早就知道“山阴公主”其实是皇长子的事情?
莫非这个所谓的第一份差事其实是刘御用来试探他真实本领的试金石?何戢这样一想,深感有理,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自然还得废点功夫小心翼翼试探一番:“可是指以假乱真之事?”
他当然不能明说,以免隔墙有耳,所以拐着弯试探,用来代指皇帝用儿子来代蘀女儿的事情。
褚渊之前就想歪了,现在一听“以假乱真”,一下子就想到先前刘御跟他拐弯抹角提到的事情,何戢说的这四个字当然指的是皇帝用旁人的女儿来代蘀自己女儿的事情。
因此褚渊一脸凝重地点头道:“自然如此。”
何戢一想,人家这明明是什么都知道的,看来自己所料不差,刘御就是单纯想试探一下他的本事,而不是真的想要跟褚渊说明这件事情。
两个人并没有继续往下聊,何戢十分机敏地换了一个不那么敏感的话题,他们两个人凑一块确实不太适合继续把话题的中心设定在刘御身上。
褚渊也心中有数,对方把事情开了一个头却没有深入展开,明摆着是为了告诉他如今何家和褚家已经是一个阵营了,打好了招呼日后办事也多加帮衬。
两个傻x自以为聪明地按照两个完全不同的理解把一件事情鸡同鸭讲了一遍,而且双方还理所当然地认定他们说的意思完全相同。
何戢不多时就提出告辞,他还得跟刘御复命,褚渊松了一口气,起身客客气气把人送了出来,一回身感觉眼前一片天翻地覆,连忙靠在桌子旁喘息。
他并不是酒量多好,只不过心头过于紧张,导致酒劲儿一直被下压着,此时送走了何戢放松下来,不多时就醉了。
何戢当下马不停蹄回了自己的府邸,大踏步准备前往刘御的主卧,半道上碰上了喜笑颜开的何夫人。
何家的女主人一心认为自己儿子已经跟公主打得热火朝天了,不然何戢这两天为啥见天往家里跑?因此十分的欢欣雀跃。
何戢在心中苦笑了一声,心道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啊,照如今这个趋势,若是刘御能成事则好,若是不能,那何家绝后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
他不想成为何家的千古罪人,何戢敷衍了几句就送走了何夫人,立刻转头去了刘御的房间里面。
苏涛刚刚从刘御的屋里出来,早在前天刘御已经拔掉了楚江郡主安插在何府的钉子,还顺带把何府的下人都过滤了一遍,但凡有不合适的人全部都找法子撵了出去,再加上何戢的首肯和暗中相助,他们如今需要谨慎对待的也就只有要避开何夫人的耳目了。
不知道刘御同苏涛说了些什么,苏涛满脸通红,眼中兴奋的光芒闪闪烁烁,怀中捧着一个小包裹,当宝贝似的紧紧抱在怀里。
有包裹在倒是无所谓,何戢本来没有多想,但是苏涛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微微调整了一下动作,把包裹抱得紧紧的,面色也露出些许谨慎防备。
何戢当然相信对方知道自己再傻也不可能抢夺他手里的东西,能够让苏涛在下意识中就出现这样的反应,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包裹中的东西实在太重要了,才会让苏涛紧张成这幅模样。
苏涛见了是他,放松了神情,不动声色笑道:“何公子,别来无恙。”
苏涛能够在何府中就跟刘御见面,这其中何戢功不可没,是以苏涛对他还是很客气的,而何戢也是如此,考虑到对方是刘御手底下第一得用之人,也是有礼相待。
苏涛怀中抱着刘御如今大部分的身家财产,更兼刚刚被交代了一条影响日后皇朝走向的大秘密,迟则生变,不敢多待,略略寒暄了几句就提出告辞。
何戢把人送出了小院落,觉察到自己跟着反倒只能让苏涛更紧张,因此也没有再送,自去刘御的房间里交代事情。
“殿下,下官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向褚公子讲明了您的真实身份。”他以为刘御把这件差事交给他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何戢自然不会说褚渊早就知道了。
刘御一撩眼皮:“他有什么反应?”
何戢听了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明明你早就知道褚渊知道,怎么还问我他有什么反应?不过他立刻转动自己聪明的大脑,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是刘御的第二个考验上,是在探查自己的反应能力。
他设想了一下自己当初知道正经媳妇是个男人时的心情,正色道:“褚公子大为吃惊,连声说了几句‘不可能’,神色恍惚,花了一炷香时间才平静下来。”
刘御皱了一下眉,对这个回答明显不太满意:“他就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找我对峙?”
褚渊跟何戢有不是多熟的人,两者之间并不具备最起码的信任,这样大的秘密从何戢口中说出来,那简直就是对褚渊人生的大颠覆。
别说褚渊一向心细如发,心思沉重,就算换了一个普通人,第一个反应也该是来找当事人当面对质才对。
他本来跟苏涛交代话只交代了一小半,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之所以草草结束把人赶出去,就是估摸着时间褚渊就快要来了。
何戢这才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儿,尤其看刘御的模样不似伪作,这怎么解释都太牵强了,只能试探性开口道:“殿下,褚公子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还说是您亲口告诉他的呢。”
傻子,那你第二个问题还那样子回答我,装得跟真事儿一样,差一点坏了大事儿。刘御沉下脸摆了摆手:“我是试图告诉过他,但是不知道那个蠢货想歪到哪方面去了——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下官只提到了‘以假乱真’,褚公子就一口咬定他早就知道了……”何戢此时已经反映过来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脸色不禁变得略有些惨白,低声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刘御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褚渊究竟是把自己的话和何戢的话给曲解成什么模样了,仔细一琢磨,还是摆了摆手:“那算了,几番谋划都已成空,只能说这是天意,到时候就跟他说山阴公主暴毙而亡,万事都能轻松解决了。”
何戢听得心头一凛,偷眼扫了他一眼,在心中赞叹了一句,这人是真够狠的,对褚渊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按照何戢的看法,人家好歹也是情深意重暗恋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就算对人家没有意思,到了这个时候,多少也该有点心软了。想不到刘御对褚渊能够决绝成这样,何戢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