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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官生-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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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皇何时听过有人这样指责他,他哼了一声道:“我为何要愧疚,自来大位都是有德者居之。东鼋的皇帝昏庸无能,不思进取,致使贪官横行,百姓流离失所,他不配当那个皇帝,我送你过去只不过是不想起战乱而已,我何错之有?”
  “哈哈哈哈,”予大笑,笑的满面泪痕“你杀j□j女,鸠占鹊巢,你发起战乱,害百姓无家可归,老无所养,青春独守,年幼失恃,你说你自己何错之有?你让我自幼失去双亲照拂,长大后失去家国的庇护,你说你何错之有?这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人了。”
  “放肆。”西皇气的浑身颤抖,他何时听过这话,况且说这话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子,他大声叫到“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呼啦”围上来几人,一色的道士装扮,将官生和予围在了当中。予手里还提着那把宝剑,见人围了上来,目呲俱裂,咬牙冷笑道:“好,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今日就看看这世上比禽兽还不如的人。”他挥动宝剑,招招凌厉,记记绝杀,毫不留情,直杀的如浴血的修罗。
  官生在旁协助,一时间殿里惨叫声不绝于耳,一波波的人冲上来,予将宝剑当成了砍刀,拼死的砍过去,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满腔愤怒。官生很后悔带他来,那样或许还有点点希望存在于心,如今,只余了满腔的怨恨。
  七叶在旁边打倒了几个道人,朗声道:“西皇,如今你的人已无法阻拦我们,我看你还是下令放我们走的好,以免伤及无辜。”
  西皇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自己那尚在拼命的儿子,脸上一片黯然,忽然生出几分无力,挥手道:“都退下吧,放他们走。”
  那些人俱停了手,站在了西皇的身边,西皇看着予,神色复杂,开口问道:“你恨我?”
  予扫了他一眼,冷哼道:“何必多此一问。”
  官生这才认真的看了西皇,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已在五十开外,保养的很好,面皮白皙,头上已夹杂了白发。那眉眼中,他看到了予老去的样子,细长的桃花眼,不再含情,只积了岁月的痕迹,看人凌厉直视心底。挺直的鼻子与予一般无二,紧抿的唇,那严肃的神情,他只觉自己对着的是老去的生着气的予。
  他腰背挺直,不怒自威,一双和予一模一样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无奈,看着予道:“我做的事无须你来指责,你若恨我,便恨好了。你走吧,若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他以一个父亲的口吻在说话。
  予并没有让他感动,咬牙道:“你放好心,日后我一定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最好好好的活着。”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官生紧随其后,手搭在他的腰上,流光一闪,已在殿里消失。七叶也紧随其后而去。
  西皇看着三人消失,转身出了大殿,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跟在他后面,他问道:“今日之事国师可有什么看法?”
  “贫道倒是与那青年有过一面之缘,他与十二皇子相交甚深,听十二皇子说他佛法和道法具有很高的造诣,我与他只怕在伯仲之间,他法号空见,俗家姓陈,名唤官生。至于那和尚,贫道妄自揣摩,不知是也不是,陛下在梵净山时可听说过七叶这名字没有?”那说话的道人正是那日在观湖楼上与青云在一起说话的那人。
  西皇的脸上一片骇然,沉声问道:“你说他是七叶?那只九尾狐?”
  “贫道听十二皇子说过,空见养了只狐狸,只怕就是这只九尾狐了。”
  “那可麻烦了,如今事已至此,你看该如何是好?”
  “将十二皇子召回,问问他的意思,陛下以为如何?”
  “好,就这么办吧。”西皇颔首,忽然问道“那偷盗国宝的人可有眉目?”
  “贫道惭愧,那人的法力太过高深,贫道没看到一丝影子,若不是那人太过大意引发了机关,恐怕还不知道国宝已失。”
  西皇沉默不语,看着外头的夕阳一点点在天边西消失,问道:“你说这是不是那个逆子做的?”
  那道人仰着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道:“陛下,咱们对十一皇子不公平。”
  西皇眼神复杂:“总要有人做出牺牲,舍了他一个,换取我几万将士的性命,我认为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抽的我糊涂了。。。
  亲们,你们在哪啊,留个口信吧,让我知道你们在我身边……


☆、便相濡以沫

  三人回了客栈,云渊已经回来,正站在窗前等候他们,此时他的脸色似乎多了些许红润,唇上已有了血色,不再是纸人模样,有了活人的气息。
  官生率先开口道:“恭喜你找到了朱雀令。”
  云渊得了令牌,变了模样,显然很欣喜,难得笑盈盈的看着官生,他道:“我的力量已然恢复到七成,过些时日找到绿芒,恢复到全盛状态也未可知。”
  予阴沉的脸上挤出个笑脸给他,点点头,算是恭贺他了。云渊知道他们进了皇宫,他坐在予的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予也没理会他们,喊了小二,要了一壶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官生坐在他的对面,手持了酒壶,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看着他道:“来,干了,为你见过了自己的父亲”。
  予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放下,道:“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分别。”官生又给他倒了一盏,他又喝了,如此再三。官生知道,若不让他喝了几杯酒,以他的性子,肚子里的话是不会说出来的,只会憋着。索性让人喝醉,发泄出来也就好了。
  一壶酒见底,予的眼神渐渐迷离,他手里紧紧的捏着酒杯,问道:“官生,空见,你知道我怎么长大的?”不等官生说话,他兀自继续:“我从小就被告知是要做皇帝的,那时候两个皇兄还在,我没见过他们,他们也在很小的时候被送上了梵净山,哼。”
  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嘲讽“我记事很早,那时候母后还是贵妃,她就告诉我,这天下早晚是我的,她早早的把我送上山,安排了齐战给我做伴读,还有那个只知道捣鼓毒虫子的空忘,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屋里点了一盏烛火,有微风吹过,明灭间,他的脸上已有了水光,他拉着官生的手,头垂的低低的似呜咽一般:“我很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你知道思过崖上的那几个给我们做饭的僧人吗?”
  官生点头,如今他已想的透彻,那几人都是来照顾予的,予苦笑:“他们一方面是照顾我,另一方面却是要看护我,要我严格按照一个皇帝的标准在成长,我的坐立行走都要按照他们的指示做。”
  予的声音渐渐悲愤、高亢起来:“我都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也听话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做的哪里不好吗?对是他们说的,错也是他们说,那我是什么?一个傀儡吗?”他的手啪啪的拍着桌子,声泪俱下“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不是他们的骨肉吗?”
  官生默然,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走过去,站在他身旁,轻拍着他的肩。予转过头抱住了官生的腰,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青云,我知道,他也是一枚棋子,我们是一样的,若当初来的是他,今日他也是这般模样。我们是他的儿子,却也是他争夺天下的棋子,我们唯有听命与他。可是,已然这样,为何要抛弃我,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就是一个父亲吗?你让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予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拳拳砸在官生的身上,官生静静的任他发泄。过了许久,他慢慢的蹲下身子,抱起了予的头,清澈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予抬头看见那眼睛中的人,面目模糊,眼睛赤红。官生轻轻的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将乱发掖在耳后温声道:“好了,我知道,都知道,你是怪他们不要你了,没事,还有我,还有我啊,我要你,不会离开的。”
  予仰起头,官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助的眼神,这在以前从未有过,他见到的都是一个温文的,意气风发的予,他一心装着家国天下。他心里发酸,将他拉了起来,轻轻的拥在了怀里,慢慢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他不知道要怎样哄他,他实在不擅长。
  予哭了一会儿,觉的头晕,官生遂拉着他坐在了床上,依然将头搂在怀里,低低的跟他说着话。
  予发泄了一会儿,酒劲上涌,他便拉着官生睡觉,官生哭笑不得,两人合衣躺下,云渊和七叶一见这样,自觉无趣,便各自回房。七叶走的时候在房里放了一个小的结界,这才放心的去了。
  躺下的予在官生的怀里来回磨蹭,像是一只小狗,官生让他蹭的火大,拉住他的手,将他牢牢的困在怀里道:“今日的事这么多,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予在他的怀里扬起了头,桃花眼里闪着水光,微微泛红,有些迷离,他咬着红润的唇道:“空见,难受。”
  官生的心咚的跳了一下,低头看着他,那清澈的眼里闪着迷惑,问道:“哪里难受?”
  “心里。”他挣开空见禁锢着自己的手,抚着心口道:“这里,心里难受。”他的身体蜷曲,在微微的颤抖。
  官生的心忽然纠结起来,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皇家为什么那样无情,他们拥有四海,就不能给孩子一点温情吗?他没有责怪他们为什么换掉他,只问为什么要抛弃他,为什么在设计了自己的孩子后没有一丝忏悔?难道做了皇帝竟如此凉薄?
  他紧紧的将他圈在了怀里,只想着再抱紧一点,离他再近一点。予让他抱的喘不过气来,使劲的推开他,大口的吸吸。看着他那样子,官生觉得自己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他感到每喘一口气都是疼的。他抱着予叫着:“空闻,难受,我难受。”
  予回抱他:“是我让你难受了,你不要难受,我已经好了,不要这样。”他的泪再次流了下来,是谁让自己心伤,又伤了谁的心,官生看着那肆意流下的泪,只想着让他们停下。一把把的抹去,一次次的流出,他用唇去吮吸那些泪水,那味道,他终生不忘:苦涩。
  予感受到了他的唇,转过来贴上自己的,两人温湿的唇胶合在一起,感受的不是蠢蠢欲动的原是欲望,而是相濡以沫的脉脉温情。
  这一夜,他们一直一直这么下去,只愿这一刻是地老天荒。
  第二日,七叶早早的起来,他在隔壁,一夜未眠,撤了结界,见两人相互搂着睡的安然,不禁松了一口气,予还是不要有事的好,否则官生就麻烦了。
  云渊起来看着来个人的样子,紧皱了眉,却也没说什么。看着予那紧皱的眉头,他思索了一会儿,挥手又做了个结界。缓缓转动双手,他的周围慢慢散发出一股温润的气息,让人无比的舒泰。予的眉头渐渐松开,脸色也舒缓起来,缓缓沉睡过去。
  官生在他们进屋就已经醒来,感到周遭的气息,惊骇之余,忽然了悟,玉能养人,何况是块得了道的玉髓,那怡人的气息让他沉醉,他盘膝而坐,默默的在这气息中修炼起来。
  内视中,那棵小树似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疯狂的摇动着叶子,官生似乎听到了它沙沙作响,那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瞬间就长到儿臂粗细。树丫间那个金黄色的物事也渐渐放大,在碧绿的叶间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那竟是一个小巧的宝塔,只有他拇指大小。官生面上一片骇然,一直静静注视他的七叶眉头微皱,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云渊依然在散发那股温养的气息,小树的枝叶向外伸展,努力的吸收,那小塔也在一点点的长大。官生觉得眼睛看东西的时候也不一样了,他闭目就能看见对面的七叶的表情。他疑惑不解,以为是想出来的,张开眼看时,七叶依然是那副模样。他心里大骇,这个云渊的力量当真不能小觑,这要是在他身边呆久了,自己的修行一日千里,就是一日万里,也不在话下。
  这一坐,便是一日夜,收益的不止是他,七叶多年未破的瓶颈突然冲破,修为精进了一大截,他想着要找个清修,巩固一下修为。
  这里得益最大的是予,云渊一直对着他施为,他直接就筑基后期了,若再潜心修行,他便能结丹。他的精神已然大好,看着官生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爱意,眼里也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云渊也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助他修行,四人一商量,只有梵净山最适合修行。但官生和予均不愿回去,因怕见到师父不好交代,便又另寻他处。
  出了西京,云渊和七叶分别携了两人登上云头,慢悠悠的寻找着合适的山头。官声笑嘻嘻的道:“我还没学会登云术就乘了云,感觉真是不一般啊,予的想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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