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作者:血痕-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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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挣开了漠言,往窗外跃去。漠言随后追出,泽穹抚了抚小衣的额,替他盖好被子,也追了出去。
那黑衣人与漠言在院子里打斗,漠言步步紧逼,一剑刺去,黑衣人险险躲过。漠言踏风而上,举剑对着那人头顶,自上往下刺去。
那黑衣人又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挡住了漠言的剑锋,可剑锋一歪,正好刺中了他的肩膀。黑衣人吃痛往后一退,漠言逞了上风,再刺一剑。
泽穹靠在门边看着他们打斗,本不想上前帮忙,这么个小喽啰,漠言一个人便能解决。只是余光瞥到树后那抹人影,一支箭从那一处射来,方向正好对着漠言的脑袋。
脚下一蹬,跃到空中,徒手抓住那支箭,一个转身,直接刺入黑衣人的后背。那黑衣人原本正和漠言打斗,不想后背一痛,整个人倒了下来,再不能动作。
漠言也停下了手,并不想杀那人,扯开他缚在脸上的黑布,心下一惊:“你是慕容鹤?”
这么一说,泽穹身子也是一僵,快步走到那黑衣人面前,正是昔日的鸿绫教大教主,慕容鹤,又称红衣圣法。
看着那张脸,十多年前那一日的记忆又回到脑中。正是武笈大会之时,这人站在高台上,挥动着手中的长鞭,狠狠鞭打着鬼尊,嘴角带着残忍的笑。
这人真当狠,那么一张倾世容颜就被他轻易毁了。泽穹还记得,自己跪在高台上,紧紧搂着早已血肉模糊的身子,声声唤着他,可他却再回不来。
眼中露出一丝寒光,泽穹轻蔑道:“哼,你居然还没死。”
慕容鹤躺在地面上,一脸倔强:“那人没死,我怎么能死?”
“你都已经杀了他,还想怎么样?还想要小衣的命?”泽穹踩住他的脚踝,“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鹤啐了口口水,轻蔑道:“生不如死又如何?我又何曾没有尝过那种苦痛,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得筋脉尽断,还要靠吃人血来维持……呵呵,什么莫家公子,什么小衣,不过是那畜生施的障眼法,也就你们这种蠢货才信了他!”
泽穹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睛直直盯着慕容鹤的脖子。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颈间,额上青筋暴突,面上涨得通红,竟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不过一会儿,慕容鹤不再挣扎,已然断了气,泽穹才收回那凶狠的眼神,抬头看着树后。
漠言听到树后的动静,快步追了出去。但他只追了两步,脚却停在树根边,不再往前,生生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眼中含霜,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泽穹站还在原地,淡然道:“不用再追,我知道是谁。”
漠言猛地转回身,才看清泽穹的脸颊,眼中更是惊讶:“大师兄……竟,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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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血蛊即墨 (2239字)
浅裳和青衣带着一帮手下赶到院子里,那慕容鹤已经倒在了泽穹脚边。一众人围着那尸体,青衣上前查看,抬起头道:“这人筋脉断过,看来是那一年的武笈大会上被瑭衍挑了。但事后有人用血蛊助了他,帮他接了脉,能撑到现在……恐怕那人功力不小。”
“青衣,除了那人,谁还做得了这些。况且,慕容鹤还练过《魔魂仙骨》,那人的目的,很明显了。”泽穹淡淡道。
青衣看了一眼泽穹,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漠言:“你们打算怎么办?”
“师傅既然赋予我们不同的能力,便有他的道理。那人最擅长种蛊,只是世上一物降一物,血痕便是他的死对头。”
青衣站起了身,看着漠言。
“他们正好着,不会互相拆台。”漠言还是面无表情。
泽穹点了点头,转身往小衣房中走去:“各自回屋吧,明天再说。”
小衣醒来时,泽穹正睁着一双狐狸媚眼看着他。他吓得只往后仰,腰却被有力的手臂勾住,带入怀中,被泽穹紧紧搂着。
小衣喘不过气,耳朵贴着那强健的胸口,声声震动:“还不起床?”
小衣想说,你搂着我,我怎么起?
“你两个爹爹都出门去了。”
小衣闷闷道:“一起走了?做什么去了?”
泽穹还是紧紧搂着他,嘴角带着笑:“你忘了,今天可是武林大会。”
小衣这才从他的怀中跳了出来:“对哦,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赶紧去瞧瞧。”说着便往要下床。
泽穹侧躺着,撑着脑袋看着他:“武林大会和春宵一刻,若是要你选,你会选什么?”
正在穿鞋的小衣僵住了,脸上又红了起来。
泽穹又追问:“嗯?你选哪个?”说罢还抛了个眉眼。
小衣受不住,像着了魔一般,脱了鞋又上了床,缠住泽穹的身子:“我选你。”
泽穹笑了起来,垂下头在他唇上轻啄,道:“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小衣却不肯了,缠着他的腰身,委屈道:“你耍我!”泽穹还是笑,兀自下了床。
今年的武林大会与往年的没什么不同,不是跃跃欲试的帮派武夫就是浩浩荡荡的看客,还有坐在台下吆喝压点的赌客,还是这般热闹。
看台的东边是红衣和紫衣相混合的月绫教,因鸿绫教和北月教本是两个教派,所以合并之后教内的分歧比较大,并不像江湖中传言的那般和睦。
红衣和紫衣分在两边,彼此看彼此不顺眼,只有那教主花语夜坐得稳当。左红池和紫衣护法站在花语夜的两侧,那抬头挺胸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倨傲。
在月绫教的对面,仍是八卦门,黑白衣裳与鲤鱼头簪配在一起,一看就像一堆道士。昔日的八卦门少主慕容鲤已成了门主,正与他那孪生姐姐坐在众人前面。那慕容天还是一脸凶相,凶恶的眼神不曾离开过对面的左红池。
而最南侧的,全是穿着白衣的男人。那些人衣袂上都绣着一朵粉色的牡丹,披散着长发,面上遮着一块白纱。那教派似乎不是特别惹眼,但是一看他们的装束,众人清楚了,这不正是传闻中杀人无数的洛阳谷么?
泽穹和小衣面对面坐在擂台对面的茶楼上,台上台下的一切便尽收眼底。小衣的眼神只往人群里扫,观察着各路人。
泽穹笑道:“年年都有的,还看不腻么?”
小衣道:“虽是年年都有,但年年都不同。你看,那一处又多了一个教派,去年就没看见过。”
泽穹笑着点了点头:“都是些姑娘……不过那些个姑娘倒是长得不错,看得过去。”
小衣立刻恼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再也不说话。
泽穹在心里好笑,这孩子就是好逗,没说两句就恼了。便都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眼:“那些女子虽好看,却是比不上莫公子的,你看看这眉眼,有了莫公子,还要那些女人做什么?”
听着这话,小衣也不恼了,红了脸,却挣脱不开他的手,任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泽穹见那红唇好看的很,方要凑过去亲吻,余光瞥见远处似乎有人在看着这边。
下意识往那边看去,正好撞上一双冰冷的视线,眉头皱了起来。
视线相碰之时,那人便转回了头,不再看这边。
他正坐于洛阳谷弟子之前,也是白衣轻纱,乌发如瀑,衣袂上绣着一朵大红牡丹,云淡风轻的样子,与泽穹那一日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自觉向他的眉尾看去,泽穹眉头皱的更深,那颗嫣红的痣正好缀在那一处,不偏不倚。
小衣本以为泽穹要亲吻自己,便闭上了眼,可等了半天他却没了动作。
睁开眼,眼前的泽穹正皱着眉头,眼神暗沉地看着擂台的南侧。小衣也顺着那方向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白衣人群中的那抹出众的身影,呆了。
那人虽然遮着脸,却是气度不凡,似乎只要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眉尾的那点红痣更是惹眼得很。
再看看泽穹入神的模样,心里的烦躁直升了起来。这回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扯开话题:“今年似乎没有看见鬼契门,你说他们是不是弃赛了?”
泽穹这才回过神,迅速眨着眼,心不在焉地道:“应该是的。”
“那是你朋友?”
“谁?”
小衣脸上无甚表情,抬起下巴淡淡指了指那白衣人:“就是那个戴着白纱的,已经往这边看过好几回了。”
泽穹用盖碗抚着茶叶:“是么?我不认识那人。”
小衣也不再说什么,心下却是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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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生生世世 (1863字)
台上拳脚相交,台下喝声阵阵,如同年年的武林大会,每一场比试都让人心惊。
去年的老人还未冒头,新人便上了台,信誓旦旦要人挑战,败了也不恼,只抱拳承让。老一辈的人自是压轴的,好戏还在后头,现在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小衣和泽穹坐在茶楼上,甚是悠闲自在。只不过,正悠闲着,一个不怎么受莫公子欢迎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莫公子,原来你在这里。”
小衣一听这声音,也不转头,只淡淡哼了一声。泽穹倒是笑了:“白公子,坐。”
白少岚坐在小衣身边,抬眼看了看泽穹。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出了差别。这白少岚是知府家的公子,不说洛阳城,就是整个河南府也要看他脸色行事,只是今天坐在泽穹对面,他却觉得低人一等了。
泽穹未戴假面,嘴角挂着邪邪的笑,细长手指从桌上的小碟子中抓起花生米,随意往嘴里一丢。就是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叫人看着却觉着这人定是哪一家的纨绔子弟。
“白公子,你看什么呢?”泽穹原是看着窗外,忽然转过头来,眼神灼灼地望着对面直盯着自己脸颊的白少岚。
白少岚赶紧收回了眼神,转头对小衣道:“这些天,少舟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疏离了他,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小衣还是没回头:“我莫小衣做什么事,和什么人来往还要白公子管么?”
白少岚脸上不怎么好看,还是顺着他:“这倒不是,少舟只是想让在下问一问,是否有什么原因呢。”
小衣不回话,脸上红了几分。
泽穹勾着唇,斜着眼睛看他:“怎么,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小衣眼神飘忽:“我能有什么事,看比赛吧。”
泽穹点了点头,白少岚也不再多说,叫人沏了茶,要了些果食,与他们一起看了擂台。过了一会儿,泽穹又忽然道:“我猛地想起来个事。”
“怎么了?”小衣问。
泽穹皱起眉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前两天,我听你爹爹说,似乎有什么人上你家提了亲,说是想要你,可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来,小衣和白少岚都不淡定了,白少岚屁股上像是长了刺,坐也坐不住,眼神只往小衣脸上飘。而小衣的脸又红了几分,牙齿打磕:“没,没有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自是你爹爹亲口告诉我的。还说,那人是个男子,呵,这年头……啧啧……”说到这,泽穹还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白少岚:“你说,这男的是不是太好色了?打主意打到我们小衣头上来了。”
白少岚的脸又红又白,说什么都不是,只得点了点头。
泽穹又道:“谁不知道着洛阳宅的小少爷已是我的人,哪还能给他?那床单都滚烂了,他还想要么?”
此话一出,白少岚那张脸又成了青色,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是酸又是苦。而泽穹说这话时声音不小,茶楼中本在看比赛的人都回了头看着他们,那些话一句不漏地进了耳朵,怕是过不了几天,全江湖都会传遍了。
小衣那张脸红了个透,只垂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白少岚猛地站起了身,脸上惨白惨白的难看,也不好好告辞,就咚咚咚下了茶楼。
过了许久,茶客们的眼神都收了回去,小衣才抬起头来,本要责备泽穹,被他抢了话:“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可,可那也不能在茶楼里说!”
“怎么,和我滚床单是见不得人的事?还是你后悔了?”
小衣这孩子,自是被他吃得牢牢的,说了几句就妥协了:“倒不是见不得人,只是……只是不该放在台面上说。”
泽穹方抓起一颗花生米,又放在了碟子中,望着小衣:“你是我泽穹的人,那些个不长眼的想要你,我当然要管管。我还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都别想打你的主意。知道么?”
小衣呆了呆,那些个茶客从方才就开始注意他们,这下都偷偷看着这里,斜着身子偷听。泽穹嘴角带笑,斜了一眼,那些人纷纷坐回原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小衣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