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欢-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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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是不想让西湖牧歌觉得你在为他捧场吧!小气的家伙,人家当初也不是真心要刺杀你男人嘛……哦,小纳兰,你该不会是想给你夫人报仇吧?”“女子”冷笑。
纳兰容素握了握拳,始终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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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往昔情仇 。。。
喧闹了一夜的“西湖醉”终于在雷鸣般的喝彩中落幕,这种时候往往有舞者因为松开那根紧张过度的弦而疲惫不堪,晕倒的情况时常发生,然而西湖牧歌却一脸平淡,迈着莲步下台喝茶。
“牧歌……”兰珑言飞身扑进他怀里,还来不及撒娇就听见肚子“咕噜”一声。
刚才一直抓不到的人主动依附在怀,牧歌实在不想推开,轻笑一声便拉着他去找吃的。二人一路谈笑,路过书房时突然听到东西打翻的声音。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刚刚那家伙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立刻否认?那小子阴险得很,楚流河、皇仙鹤他们素来与你不和,你就不怕被他借机利用当了替死鬼吗?”
听上去好复杂啊!兰珑言张口便要一问究竟,不料早被一只略带粗糙的手捂住。牧歌按着他蹲下,两人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看到了相当惊艳的一幕。
洗去铅华的紫文霄用腿压着尚未更衣的纳兰容素,抽出腰间的丝带便勒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将那雪白的玉颈拉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你这些年只会把愤怒丢给自己的女儿,纳兰容素,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来之不易’?你给我老老实实活着,我能助你成为雪族之主自然也能把你拉下去!呼……”
喔嗬,进去了啊!如果没有那只手的全力阻止,珑言绝对会大叫“勇猛”。牧歌许久不经人事,正在尴尬时突然手指一热,原来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死鱼流鼻血了!暗叫一声命不好,红着脸的“美人”扛起兴味盎然的小鱼狼狈而逃。
屋子里,冷艳高傲的“雪妖”拼尽全身力气也要把那个混蛋甩下去,没想到那种扭动不仅没效果,反而让那个该死的东西更可怕了。
紫文霄冷笑着舔舔唇:
“你抖什么?那家伙早知道我们的事,难不成必须被偷看你才有感觉?”
“呜呜……”屈辱的泪水顺流而下,那混蛋前一刻还对你笑脸相迎,下一刻就不假思索地化为厉鬼,真是个畜生!
“叫我‘紫哥哥’,就像小时候一样!”勒着唇角的丝带略松开一些。
“乃、乃去使(你去死)……”纳兰用微弱的声音咒骂。
“小素儿啊,紫哥哥很伤心哦!”再度勒紧丝带,文霄的黑眸里杀机四伏。
“呜——”
“牧、牧歌,我刚才好像听到狼叫了……”小死鱼哽咽着问。
“幻觉而已!”紫文霄那厮绝对发怒了!西湖牧歌将小死鱼放在树上,自己到厨房拿了一只烧鸡和一壶酒。
“哇……吃的!”珑言刚要大快朵颐,突然想起刚才的事,立刻红了脸,“纳兰大人好歹也是一族之长,居然会被紫大人欺负成那个样子!”
“我们曾是同窗,纳兰大人小时候就像放在冰碗里的炸药,那股火一旦被点燃就会把满腔怒气破冰而出,他有一只用人参喂养的雪豹,一人一兽可谓所向披靡……”幽默的语言配着婉转的声音,珑言忘了咽下口中的鸡肉,专心地听牧歌很没道德地“揭发”那两人的光辉历史,“那只雪豹还是小崽子时就凶猛无比,我们简直讨厌死那骄傲的畜生了!”
“唔咕,我觉得你们讨厌的是它主人……”珑言耸耸肩。
“纳兰大人是百里挑一的小美人……噢!我的意思是虽然很美但不招人喜欢……”胳膊疼死了!牧歌咳嗽一声继续说,“最初,学堂里无人敢去招惹他,可是后来外出修行的紫大人回来了,一脚就踩到了那只雪豹的尾巴……”
珑言放下鸡腿,紧张地盯着他。
“本以为他会被狠狠收拾一顿,可当我们赶到时只看见那只雪豹被剃了半身毛儿,像小猫一样趴在地上……”
“哇,纳兰大人岂不要发疯?”
“当然了,那小子当时只有五岁,看到宠物被欺负立即冲上去和紫大人拼命!结果被紫大人骑在身底下,嘴上勒了根发带,样子活像只小马!”
“啊哈哈哈,那个骄傲的小子哭得很惨吧?”
“那当然!因为紫大人的威胁他都不敢去告状,被迫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当人家的‘小马驹’,只要不听话就会被按在地上‘蹂躏’,这样的童年真是痛苦啊!”
“哈哈哈哈,他活该啦……”
牧歌永远也忘不了回到学堂取书本时看到的一幕,那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紫文霄把纳兰小倔驴按在墙角,用嫣红的唇不停地亲吻他的小脸蛋儿。看官儿感觉心脏抽动几下,硬是一脸平静地离开。那之后,与皇门同属大空神族的紫家突然销声匿迹,就连“小江湖”都无法搜寻到他们的踪影。纳兰并没有因为紫大人的消失而嚣张,反倒收敛许多。后来,十三岁的纳兰被誉为异血宗族四大美人之一,三年后便要与异族少女与西湖乡乐成亲。然而这两个种族间完全不能通婚,双方长老都想尽办法阻止,终于逼得那对小情人私奔。
五年前,离开灵族许久的乡乐主动出现并伙同楚悠濂杀害了雪河大人,牧歌奉命铲除叛徒,这时却突然有个神秘人以十万两黄金为代价请求他将一种蛊毒下在纳兰容素身上。牧歌极少拒绝来钱的买卖,自然努力地完成了任务。
最后,这场血腥的屠杀以乡乐的死和纳兰的怒吼暂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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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血债无疆 。。。
灵曦初照,喧嚣了整夜的“西湖醉”中鸟影纷乱,玫瑰茗的残香与晨光的清香交融一处,白色的曼陀罗华在晨光中舒展腰肢,躺在花下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这个红白相交的国度长满了刺人的荆棘,穿梭于生死之间的人们往往要在最后的审判中忏悔一番,谁也不想生生世世都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然而,血债若不用血来偿还,那么复仇还有何意义?杀人与被杀,残损的都是生命。
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儿是他的亲生妹妹,应该说是双亲去世后唯一的亲人。他想对她温和一些,然而每次看到的都只是一张写满了嘲讽的脸。乡乐很鄙视自己的哥哥,在她眼里,那个少年的强大只限于表面,想将其打败只要攻击心灵那道防线便可。后来经过几次不要命的试探,女孩儿也彻底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原本就讨厌板着脸装强悍的男人,更讨厌杀了生父后装作镇定的哥哥。她从不接受他指派的任务,甚至连宗会都不参与。牧歌对这样的妹妹毫无办法,与他成亲的楚眉溪又上演了一出“抛夫弃子”的大戏,强烈的刺激让他开始讨厌女人,特别是对自己冷嘲热讽、毫不懂事的妹妹。
尽管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乡乐依然进入了向往情爱的年纪。她遇到了风姿绝艳的雪族少年纳兰容素,两个轻狂无知的孩子闪电般落入爱河。纳兰爱她的张狂、她爱纳兰的高傲,然而灵族与雪族不能通婚,即使破例也不允许孕育后代,男子必须纳妾,否则就算付出血的代价也会被族人制止。历经两年的流亡,元老们终于设计抓住了纳兰容素,强行给他灌下媚药。清醒后的纳兰再度逃走,谁知竟留下一个孩子!族人们算是松了一口气,最终放弃了寻找那对亡命鸳鸯。谁知五年前,外出驱邪的灵族大族长楚雪河遇刺身亡,主谋正是退居幕后的元老楚悠濂,而帮凶之一竟是消失已久的西湖乡乐!
二公子流河在悲恸中亲自将楚悠濂残杀,牧歌则被迫处决已成为叛徒的妹妹来保住西湖家的安全。纳兰容素早已将异血宗族的规矩抛离,当然不会放过杀妻的仇人。他身中蛊毒后仍不死心地找西湖家报仇,最后被雪族的元老捉回去软禁。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没想到小倔驴在两个月后居然灭了元老会自立为族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闹杭州。西湖有些无奈,幸好每次都有个神秘人及时出现才把风波平息下来。
血债无疆,如果有一天异血宗族的规矩被打破,那么追杀自己的又何止纳兰容素一人?杀手的感知向来灵敏,轩辕大地绝对会出现一场可怕的浩劫!
“一大早就这么衰,你每天都这副德行吗?”满脸舒爽的美人笑着走来。
“紫大人似乎精神不错!”西湖牧歌抖抖头上的花瓣。
“咦?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啊?憋着很舒服吗?”紫文霄大大方方地问。
“大人要是没睡醒就回房继续美梦好了!”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现在神清气爽,哼哼,羡慕吗?”文霄洋洋得意地昂着头,还要继续吹嘘时突然发觉身后一阵冷风,急忙闪开。
一道锐利的冰锥擦着脸颊刺入花丛,纳兰容素用白莲花权杖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披头散发地瞪着那两人,活脱脱一只“索命鬼”。
“小素儿这是谋杀‘亲夫’吗?”险些“牡丹花下死”的男子嬉皮笑脸地拔出冰锥,指尖一弹便将其击碎,“不行啊,这年头‘寡妇’没人要的!”
“紫文霄,我跟你拼了!”想起昨夜的耻辱,纳兰更加愤怒,忍痛扑向“凶手”。
牧歌悄悄伸出一只脚,面无表情地将“索命鬼”绊了个大跟头。失去重心的美人毫无形象地跌进紫文霄怀里,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倒拎起来,真成了一幅《美人捉鬼图》!
“紫文霄、西湖牧歌,我一定要杀了你们!”“鬼”不甘心地大叫。
“谁敢碰我家牧歌?揍死你哦!”淡蓝色身影张牙舞爪地窜上前,“鬼见愁”抽出“波涛怒”便要砍那只“索命鬼”,紫文霄灵活地躲闪,结果软剑没伤到纳兰反而把他仅存的衣服划个稀碎。
“你们这三个混蛋,我毒解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惨遭“蹂躏”的“鬼”不停地大叫。
“说大话吧,吃老子一拳!”兰珑言丢下“凶器”就要打人,牧歌唯恐他真伤了纳兰从而得罪紫文霄,急忙揪住他的长衫。
凉风突袭,四个人同时愣住。因为刚刚从温泉里出来,那薄薄的袍子下居然再无旁物,小鱼儿白皙的身体有大半边暴露在风中,两颗红艳艳的“樱桃”闪闪发光。
“哦哦,不错哦!”紫文霄将纳兰容素抛起来打横抱在怀里,故意色迷迷地笑。
“不许看!我不是故意的!”牧歌手忙脚乱地给小鱼儿整理衣衫,结果那小东西反而满脸通红地抱住他磨蹭,把另外二人看得哭笑不得。
就在四人处于各自的无聊幻想中时,数不清的花瓶、盘子、桌椅从四面八方飞来,随后便是充满哀怨与愤恨的斥责:
“大清早儿的发什么疯!”
芙蓉姬傻笑着举起一口装满水的大缸,“呵呵”两声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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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厄运突袭 。。。
“啊欠!”兰珑言哆哆嗦嗦地擦拭着身上的水,刚刚从温泉里出来就被一大缸冷水“洗礼”的感觉实在糟糕。当时情况危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接,没想到缸口正对着自己,里面的水经过短暂停滞后立刻扑面而来,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罪魁祸首此刻却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时不时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傻笑。牧歌只觉得自从“西湖醉”里入住两个傻子后就越来越不像样,连那些只会杀人的部下们也开始学习那憨憨的笑容,昔日的杀手老窝俨然成了痴人院,难不成真有“傻瓜病”一说?
“啊欠!对了,我得去找玖哥‘负荆请罪’,不然又会被唠叨半个月!”珑言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但从长短来看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牧歌很担心珑言被他那位严厉的兄长苛责。
“那也好,他若是气得揍我你一定要阻止啊!”兰珑言厚着脸皮说。
“我才不管,他可是你哥哥……”
二人一路说笑,珑言的活泼漂亮吸引了不少百姓的目光,有的少女还故意将手帕落在他面前,可惜小死鱼一心想着如何应付老哥,留下个脚印便潇洒离去。
“老哥,我回来了……”摆出个无辜的笑脸,兰珑言刚要推门,一个身影突然从右侧袭来,毫不留情地赏给他一个巴掌。
“兰珑言,你赔我玖哥!”沧刃枭满脸泪水地立在二人面前,怀里还抱着一包药。
“刃枭……不要怪他……”微弱的呼唤从屋子里传出,珑言慌了神,急忙收回结界,撞门而入。
一脸憔悴的兰玖言半伏在床上,灰色眸子里写满了绝望。牧歌眼尖,一下子便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紫红印记,立刻猜到了几分。
“都是你用这破东西束缚了玖哥的灵力,害得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刃枭将药放在桌上,轻轻抱住玖言,“昨夜我与季夫人一同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