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炫反压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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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怕盐吗?”
孩童的天真和贪玩让他们缺乏对小生命的尊重和珍惜,只单纯的追求自身欲|望的满足。何玉龙很有兴趣通过实践来验证一下水蛭是否真的惧怕食盐。
黎叶逝含笑,高深莫测道:“这是一个惩戒游戏。”
惩戒?何玉龙十分困惑,他猜测道:“……它吸你的血了!”
黎叶逝不置可否,从盐袋里倒出一撮盐,冲何玉龙努努嘴:“来,一起。”说着,另一手已经从搁置在一旁的袋子里捻了一小撮盐,细细缓缓地撒了上去。
那水蛭原本还安静地伏在石块上,随着盐粉的逐渐增加,绵软的身躯顿时拧了起来,痛苦地挣扎,那情状真是十分恶心残酷。
它的动作幅度十分大,仿佛随时都可能溅到人脸上似的。
何玉龙恍惚想起曾经看到过几个大小孩往青蛙身体里肚子里注水的情形,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侧头偷眼看了看哥哥镇定的摸样,顿觉自己太过失态,抑制着挪开视线的欲|望,咬着牙,继续往上面撒。
他仿佛感受到了那种疼痛。
不一会儿,水蛭柔软的身躯上,忽然浸出几许绿色的液体来。何玉龙的声音不知道在感慨还是在害怕:“哥哥,它的血是绿色的!”
黎叶逝面无表情道:“哦。”
很快,那水蛭虽然还有挣扎,但已经十分虚弱了。
黎叶逝终于宣布停手,何玉龙微微松了口气,他头皮发紧,觉得折磨得仿佛是自己似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一声冷汗,讷讷地叫了几声:“哥,哥哥……”
黎叶逝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然后道:“找你来,是因为觉得,它跟你很像。”
何玉龙:“?”他觉得自己耳朵坏掉了。
黎叶逝凉凉一笑,慢吞吞,却极为清晰道:“不是么?自己没有能力考上实验班,却一定要去上。吸你爸妈的血也就算了,指使着你爸妈来欺负我妈妈是怎么回事?当我们家没有男人,好欺负吗?”
“……我没有啊。”何玉龙茫然又无辜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懂,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黎叶逝挑眉:“是啊,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凭借自己的能力呢?你家里面又为
什么不凭借自己的能力呢?我跟我妈妈是你们家的奴仆吗?仆人还要付钱给工资呢?我们家欠你的了?”
何玉龙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你跟你妈妈就像这该死的水蛭一样,逮住我妈妈就拼命吸血,怎么甩都甩不开,你知道么,我就想像刚才那样,折磨你们,让你们不得快活。”黎叶逝刻薄恶毒道。
“哥!”何玉龙无助地抓住他的胳膊,“什么吸血啊,我怎么可能吸哥哥,和大妈的血呢?我只是……我……”
黎叶逝毫不掩饰厌恶地拍开他的手:“你可别怪我,若不是你妈妈要去当那个怎么也甩不开的水蛭,我也不会用盐来对付你。我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现在的事实是,你们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妈却在床上偷哭!”
“……”
“最后的警告你,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去做什么样的事情。既然你没有争取到去实验班的资格,就乖乖地呆到普通班去。”
何玉龙长大了嘴巴,他哥这是头一次跟他说这么多的话,他倒是想要咧开嘴笑两声,但是喉咙口堵塞得厉害,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哥……”他嘴巴一弯,竟是哽咽着哭了出来。
黎叶逝从眼角里居高临下地瞅着他,笑得如同凉薄无心的巫婆:“谁是你哥。滚蛋吧,消失在少爷的视野里!”
“哥!”何玉龙执着地伸出手来。
黎叶逝笑了,他伸出手,在何玉龙刚要破涕为笑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严厉的拒绝却是显然。
何玉龙的泪珠立刻就断了线了,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他哥那么拒绝的姿态,竟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抹着眼睛,转身蹒跚而去,委屈的呜咽声磕磕绊绊地从喉咙里飘出来。何玉龙忽然听着自己的哭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当哥哥还只是何寄奴的时候,也曾经被自己欺负得哭成这个样子。
那一刻,他仿佛和许久之前,哭泣的何寄奴重合了起来。
十二岁的男孩忽然想起从奶奶嘴里说出来的“报应”二字,他蒙昧的心灵忽然就有些理解了。
哥哥,这是在报复他吗?
眼见着何玉龙的身影消失,黎叶逝有些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
这不能怪他,若是没有最初的伤害,也就没有后来的报复,说来说去,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孕育出了这么一批刻薄恶毒的人罢了。
瞥见依旧微弱挣扎的软虫子,黎叶逝的嘴唇又白了白。他紧抿着唇,用树枝夹着那半死不活的虫子,将它扔回到河里,然后扶
着河边的树干呕了几声。
这事情其实很没意思,黎叶逝被自己折腾得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好,被宦珍担心了好一阵,生怕儿子心不宽,最后病了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大妈智商不高,因此请原谅各个角色的脑残。
☆、Chapter。19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村长家的小鬼头风风火火地飞了过来,跟宦珍和黎叶逝说,青蓉城实验初中有电话打了过来。
何老太以为是最后通牒的意思,便急吼吼地催着大媳妇儿去接电话,至于黎叶逝,就让他在家里面看家。
宦珍听到录取分数线降了一分,他儿子被录取的消息,差点高兴得尖叫起来,她一个寡妇,三十几岁的女人却跟四五十岁的人差不多,跟她婆婆都快差不多了,她还能有什么可求的呢?
何老太在一旁却是脸都绿了,却吭不出气来。
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买着上和不买着上,这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何老太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接电话,随便打发了,最后何寄奴那小子就不知道要去上学了。
何寄奴要去城里读初中的消息飞快地跑遍了整个村子。
不管羡慕嫉妒恨,都无法影响宦珍面上仿佛春来的笑容,她乐呵呵的,跟人家借了一辆自行车,想要去镇上买些肉回来犒劳他儿子,庆祝庆祝。
黎叶逝见她这么多天的阴霾和忧愁一扫而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见她骑个车都兴奋得七扭八扭的,只好勉为其难地装了一下天真,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去了。
宦珍立时稳当了许多。
宦珍买了肉和一些小吃食给黎叶逝,这才慢悠悠地回来。
母子两个随便聊一聊,宦珍跟黎叶逝讲一讲她打工的城里的生活,倒是无比悠闲,——如果路不用那么陡,黎叶逝的屁股蛋没有那么疼的话。
到家的时候,何老太正守在他们那栋小瓦屋的大门口。
见到自己的大媳妇儿回来了,老太太立刻笑眯了眼睛:“哟,我家媳妇和孙子回来了啊!”那摸样,仿佛宦珍母子不是去了一下镇上,而是从外太空飞回来似的。
宦珍也没计较,笑着寒暄了几句,最后老太拍板今晚大家伙儿一起吃饭。
黎叶逝十分真诚地笑道:“是啊,正好我妈买的肉可以给你们补一补。”
何老太真是坚不可摧了,回道:“我孙子真孝顺。”
那您老可得耐心地等着,等我好好的,孝顺孝顺您老人家。黎叶逝垂眸,无声地哼笑了两下,询问:“妈,肉怎么烧?”
宦珍刚张嘴,何老太迅速回答道:“自然是红烧了,不红烧没有滋味。”
黎叶逝笑眯眯道:“那奶奶你掌勺,烧出有滋味的来呗。”
何老太倒是头一回见到黎叶逝这样的笑容,怔了一下之后才回答:“哦,好,奶
奶烧得比你妈妈弄得好吃。”
真是……黎叶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何老太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土,而且,经常上过厕所后不洗的手就去切菜煮饭。
黎叶逝忽然觉得自己忍功超乎寻常的强大,他笑道:“还是下次吧,妈妈想了好久要怎么烧得好吃点呢。”
何老太哪里知道他心思九转百回,只是笑意吟吟地点点头,脸上跟开了朵干枯的菊花似的。
陈桂霞回来就听到这么一个大噩耗,整个人都被砸懵了。
她以为宦珍最后会屈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为此,但是几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靠宦珍一个人肯定是无法承担的,因此她特地请了假,跑娘家,借钱,找人,跑门路。
但是她也不觉得累,为了何玉龙,她觉得值得。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冒出这么一个乌龙。前些天还是宦珍最愁,现在最愁的成了自己。陈桂霞恨不得把那个决定降分的王八蛋诅咒死,给他扎小人!
她自己也知道这多么不切实际了。
这让人怎么甘心?眼见着已经快要吃到嘴里的食物,竟然跑了!难道让我儿子就去上那该死的镇初中的普通班?
这个问题在女人脑海里不停地盘桓,以至于,今晚有免费的肉吃也无法使她展颜。
陈桂霞味同嚼蜡地咬着嘴里的脆骨,咬咬牙,不甘心地要开口,何玉龙才是他儿子,害死了丈夫的女人的仔就应该在家里种田供他上学!
何祥今天比较忙,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他听了这件事情,倒是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寄奴去城里上学呗,至于太远的事情,反正我同小陈开车子时不时会去,这个没什么好担心的。”
陈桂霞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她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何祥的脑袋扒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品种的稻草,当然,她最想一口咬死何寄奴那小杂种。
黎叶逝冷眼瞧着陈桂霞的神色。这个女人即使心不在焉,也依旧能精准地夹住带着脆骨的肉,这让黎叶逝心下十分佩服。
正走神呢,眼前忽然飘来一块肉,黎叶逝头皮一紧,赶忙让开老太太的“好意”:“我自己会夹,奶奶自己吃。”
“真是乖孩子。”何老太赞了一句,顺水推舟地就把肉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一边还啰嗦道,“这个肉不是很新鲜,珍珍啊,妈妈以后教你怎么挑肉。”
现在就成了妈了?黎叶逝动作一顿,胃里翻滚了几圈,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何玉龙在一片诡
异的气氛中使劲地扒饭。
陈桂霞眼珠骨碌一转,看到他,也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眼珠上蕴出一层泪雾来。
善良的老妈夹了一块肉给儿子,然后把他半搂进怀里:“小龙,你告诉大妈,你要不要去实验班上学?”
黎叶逝仅有的那么点对她身为母亲的怜悯都没有了。
何玉龙抬头,眼圈有些红,对宦珍大妈笑了笑:“大妈,我不去,我,嗷——”
陈桂霞一把拧住儿子的耳朵,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玉龙憋了一天的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道:“哥哥,大妈,我不去上实验班,我不要你们买,我不要吸你的血……”
一众人脸色铁青,陈桂霞声音尖锐地质问:“哪个说你吸血的!”
“大家都这么说!”何玉龙失控般大吼大叫道,“我要去,你跟爸爸不会给钱吗?为什么要跟大妈要!我,我要自己考……”
他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脆响,陈桂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她怒指着儿子,指尖在何玉龙的脸上一敲一敲的:“你——你——!”她无话可说,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擦擦眼睛:“你这个小白眼狼,白白地养你这么大!”
一时间,女人嘤嘤哭泣,伤心欲绝地回房间了:“哪个嘴碎的王八蛋跟小孩子胡说八道哦!真是祖宗十八代在地底下都没得好过!”
何老太望着无声哭泣的何玉龙,心里揪疼,她放下筷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珍珍啊,妈妈同你说……”
说你妈|逼!黎叶逝暗爆粗口,放下筷子:“妈妈,我肚子有点疼。”
宦珍立刻紧张了:“怎么搞得……”
“好像是吃多了。”黎叶逝扭曲着脸,微微弯腰,捂着肚子,装得十足的像,“妈妈,我们回去吧。”
“哦好。”宦珍怎么也舍不得儿子受苦的。在黎叶逝的带领下,母子两个脚底抹油,飞快地溜走了。
何老太满腹的话憋在心里,瞪眼瞧着桌上的狼藉,猛地想起来,收拾碗筷的人怎么提前走了?!
另一边,黎叶逝已经“恢复”了。
“妈妈,”黎叶逝明白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道理,想了想,问,“舅舅怎么一直不来这里看看我们?”
“嗯?”宦珍正借着昏黄的破台灯织衣服,“你说舅舅啊……”
原来,宦珍的哥哥其实是个挺好的人,但是当年何宏还在的时候,一次家暴,宦玉连忙赶了过来维护妹妹,哪知道何宏连同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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