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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凤谋乱世-第34章

小说: 凤谋乱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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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他们之间才经历过的第一次冷战,方临渊这才发觉自己的反应居然和当时的殷然如出一辙,以为是给对方彼此冷静的时间,却没想到对双方都是极大的折磨和考验。也罢……方临渊释然地勾了勾唇角,起身准备出门去找凤殷然好好谈一谈,毕竟自己在这里猜东猜西,也太对不起二人之间的信任了。
  他刚站起身来,房门外竟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凑在门板上小声问道:“临、临渊,你在么……”
  凤殷然的声音,方临渊自然是再熟悉不过,此刻陡然听到心中竟有些且惊且喜,一时忘了立刻回应。屋外的凤殷然不明就里,还以为方临渊不肯给他开门,扒着门缝语气里竟带了些哭腔的撒娇,抬高嗓门喊了起来,“临渊临渊,让我进去嘛……”
  直觉凤殷然的语调哪里不对,方临渊怕他惊动旁边客房中的人,连忙拉开房门。倚在门板上的凤殷然毫无防备地顺着开门的力道跌了进去,被方临渊眼疾手快地捞在了怀里。
  “临渊……”伏在方临渊胸前的凤殷然,眸中似染了水光般晶亮,抬手便主动地环上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眉眼痴痴笑道:“临渊美人儿,你是在躲着我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有没有想我?”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方临渊瞧着他借着酒劲儿对自己上下其手的迷糊模样,顿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这孩子自从与他初见那次喝了几杯就酩酊不醒之后,这些年来一直乖乖的滴酒不沾,今日怎么会突然贪杯醉酒呢?顺手关上房门,方临渊将凤殷然抱到自己床上,刚想转身替他倒杯水,袖子却让凤殷然紧紧攥在了手里。
  “临渊……”醉了的凤殷然一个劲的傻笑,扯着方临渊不放他离开半步,有时候人总要借助酒劲才敢抛却羞涩矜持,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他哪里不清楚自己的那点酒量,又听阿翾说君闲酿的酒后劲很大,所以只喝了三杯装装样子罢了。只不过没想到这酒的后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威力十足,他现在脑子里虽然什么都清醒明白,但是浑身轻飘飘的不听使唤,还有那么几丝燥热……凤殷然呆呆望着方临渊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的唇边似乎还带着无奈却宠溺的笑,如星璀璨的眼眸中只有自己……脑袋一热,凤殷然不由自主地抬头吻上方临渊的薄唇,那渴望了许久的双唇,倒像是比棉花糖还甜美,好到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依循着本能去啃咬。
  没想到凤殷然会这么主动的方临渊先是一愣,继而不客气的反客为主,灵巧的舌头毫无阻滞地撬开凤殷然的唇瓣闯了进去,轻舔他口中带着酒香的贝齿,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的凤殷然有点不专心地想着,以前临渊当他是个孩子,从来没有比蜻蜓点水般轻吻更过分的举动,倒让自己低估了他的技术,难道他还和其他人……
  因这个念头而醋意翻滚,凤殷然上一世到这一世虽然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常识总是有的,所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想他也是个二十一世纪受各种电视剧电影小说熏染长大的成年人,虽然不沉溺于此道,也不代表他没看过啊。努力回忆着相关的“知识”,凤殷然一边回应着方临渊动情的深吻,一边不老实地伸手探进方临渊的衣襟。
  他素来冰冷的手碰触到方临渊的胸膛,仿佛冰火相撞,激得二人都回过神来。方临渊捉住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涩声问道:“殷然,你想好了么?”
  被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凤殷然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迷迷瞪瞪地便点了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让方临渊扔到一边去了。
  方临渊虽不像他那风流成性的父皇和兄长们那般纵欲无度,但是毕竟是生长在皇宫内院的孩子,对房中情事比凤殷然这种空有理论的“小孩子”熟悉得太多。这些年来,无论是圣教之中还是胤帝安排给他的侍婢,想爬到他床上的女人实在数不胜数,却都让他丢给了属下消受。人人都当他洁身自好、不喜渔色,哪里知道他是在苦苦等待殷然长大。现在,心里的这个人主动送上床来,即便自制如方临渊,也再也按耐不住想将他吃干抹净的冲动。
  生出以醉酒做借口这个念头时,凤殷然便料到了如今这种处境,面上红得几乎像是要滴出血来,心中却平静中带着些许期盼。伏在他身上的这人,正温柔仔细地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处处点火烧得他无法思考其他。
  一夜春思,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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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掬起溪水洗了把脸又畅饮了几大口,心月狐痛快的赞叹了一声,将随身的水袋灌满水扔给身后的同伴,一面笑道:“氐土貉,你还撑得住么?”
  氐宿点了点头,同样的藏蓝色星辰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心月狐的那种张扬,倒和他以前的书生打扮没什么区别。因为快马赶路而有些面色苍白的氐宿学着心月狐的样子大口喝水,却不小心呛得自己咳嗽起来,引得心月狐毫不客气的大笑。
  “还好已经得到阁主的消息,说他们往徐州楚家去了。最迟明晚咱们就能赶到楚家,现在可以休息够了再上路。”心月狐倚着大树舒展开四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摇头叹息,“墨兮那家伙抽的哪门子疯,明知道我们要玩命赶路,倒把你这个文弱书生派了出来。”
  氐宿加入遣星阁的日子不长,平时都在总阁中负责整合资料,如此长途跋涉还是头一次。虽被心月狐嘲笑,书生还是好脾气的微笑,耐心解释道:“墨兮总管说,今次阁主要的资料,有些属于阁中机密,若是手抄怕路上被人截去,放在脑子里反倒更加安全。”说起自己擅长背诵记忆的长处,书生有些腼腆的笑笑,“我若也像心宿大哥这样有武艺傍身,就不会还要劳烦心宿大哥护送,耽搁行程了。”
  “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心月狐摆摆手,氐宿前年被选进阁中,由阁主亲自举荐为二十八星使的时候,他正在外地办事,对氐宿以前的事情并不了解。“我属于劳碌命,一年到头在外面东奔西跑。不过看你这脑力活也不比我轻松多少,”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打着哈欠道:“介意聊聊你是怎么被阁主选中的么?”
  书生不好意思的半低下头,“那,心宿大哥就当个故事听吧。”他收起水袋,盘坐在心月狐身边,虽也累极,腰背却挺得笔直。“我自幼父母早逝,兄长为了拉扯我长大、供我读书,没少和大嫂争吵。两年前,我大哥东拼西凑借够了盘缠,让我进京赶考,盼着我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没想到发榜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本来名落孙山,我只当自己学问不精,虽有不甘心但也准备认命回家种田,偿还家中欠债。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排名三甲第二的卷子,竟和我在考场中所作的文章一模一样!”
  两年前的朱宏引,不过是山村里走出来的穷书生,纵有满腹经纶却从未遇到过这等事情。单纯的他还以为只不过是整理放榜名单的人出了错漏,傻傻的向路人打听了地址,只身寻到了主考官刑大人的府上。
  氐宿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起来,偏头问闭目养神的心月狐:“是不是很傻?”
  “嗯。”心月狐也没和他客气,认真回答道:“而且很天真。”
  氐宿听了也不气恼,也许两年前的那个穷书生朱宏引,的确是很傻很天真。“我到了刑大人府上刚说明来意,便被他叫来家丁乱棒轰了出去。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帮那第二名换了卷子的幕后主使,竟当着行人的面还在他门前对他解释说情。如果不是我命好,正遇到阁主与方公子恰巧路过,只怕会被那刑鹤硬说成闹事的疯子当街打死。”
  先注意到他的却不是他们的阁主……氐宿想起当时的情境,竟是一丝一毫都不敢忘记。那时他只觉得围观的路人皆是一脸鄙夷地对他指指点点,黏稠的血液糊在他眼睛上,一片模糊的视线里只有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排众而出向他走来。全身都痛的朱宏引听不清那青衣的少年同刑鹤说了些什么,只是那些家丁的棍棒却没有再朝他落下来。
  “刑大人,就算这个什么朱宏引,是个闹事的疯子,你也不该动用私刑吧。”
  朱宏引努力的抬头,只看得到那青衣少年没有表情的侧脸。后来他才知道,阁主那种极为护短对外人却冷漠无情的性子,之所以会管闲事救他,完全是为了成全方公子的“医者父母心”。
  “我、我不是疯子!”拖着伤腿努力爬向那说话的青衣少年,朱宏引伸了伸自己满是血污的手,终是没敢去碰那少年的衣摆,“中了榜眼的文章真的是我写的!我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围观的人群一静,继而哄笑起来。涨得面目通红的朱宏引只听得一旁的刑鹤不屑的笑道:“要是人人都背一篇中榜的文章来向本官叫屈,本官这府上的门槛只怕都要被人踏平了。”
  “不、不是的……我写过一次的东西都能背下来……那篇文章真的是我写的……”书生徒劳地低语,抵不过众人的嘲笑。朱宏引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痛、心中更痛。茫然中,却听到那青衣少年随口说道:“刑大人,考生们的卷子,还都封藏在太学院里吧。”
  刑鹤一惊,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国舅爷莫不是也以为本官老眼昏花,竟然连卷子是哪个考生的,都分辨不清了?”
  凤殷然见刑鹤心虚作祟、动了肝火,心中对此事已经了然,他既答应了临渊出手管这档子闲事,便不会半途而废。“刑大人多虑了,我不过一时好奇罢了。”见方临渊已经掏出了金针替那穷书生看伤,凤殷然只好唤出暗卫,小声吩咐了几句,转头又对刑鹤说道:“刑大人贵人事忙,晚辈也就不多打扰了。这个书生,我就先带回丞相府去,帮大人看管几天。”不容刑鹤说话,早有暗卫帮着方临渊扶了朱宏引起身,固若金汤的护卫在凤殷然和方临渊的左右,将刑府的家丁隔离开来。“家父身居丞相一职,科举之事也属份内,晚辈刚刚借了他的名义到太学院去拿那第二甲和这穷书生的原卷,待此事有了定论,再向您讨教。”……
  说到这里,氐宿停了下来,对一直没做声的心月狐道:“心宿大哥那么聪明,后来的事情,都能猜到了吧。”
  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心月狐闻言这才半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接口:“原来前年那次科举舞弊案的苦主居然是你……”他啧啧赞叹着又问道:“可是,以你的学问,真相大白之后为何没去参加殿试呢?”
  书生再次面露羞赧,不知是因为心月狐的问题,还是回想起当年阁主同他说的那一席话。“官场尔虞我诈波谲云诡,实在不适合我这种人。虽说我不比心宿大哥和其他星使有武功懂谋略或生意经,但是万幸我记诵方面有些专长,倒也能勉强回报阁主的知遇之恩。”他说着扭头问心月狐:“心宿大哥是五年前被选为二十八星使的吧?你是怎么遇到阁主的呢?”
  “我?”心月狐睁开眼睛,盯着茂密的树叶幽幽道:“无非是一个比你还要老套的故事罢了……”
  ……分割线……
  五年前的心月狐还是个和如今的凤殷然年龄相近的无忧少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虽不算什么千金公子,但总也是个每日提笼遛狗、使唤下人的富家少爷。那时候的心月狐也不叫心月狐,他有个据说请风水先生专门看过的大吉大利的名字,叫做吴首承。
  也不知真是先生给算的这个名字极好还是吴家新宅子的院落风水布局得当,从吴首承出生到他十五岁的这些年月里,吴家经营的粮油生意一直红红火火,直到这日进斗金的生意“惊动”了晋阳王的大舅子——卫端厚。
  这位卫大官人名字叫“端厚”,实则为人跟这两个字一点都扯不上关系。因为掌管着户部钱粮的肥差,又有晋阳王这个姐夫撑腰,这个卫大官人平时除了欺男霸女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观摩和霸占风水好的宅院。
  吴家这些年来几乎垄断了半个帝都的粮油买卖,自然也惹得许多同行眼热,而这眼热到了一定程度,便有人故意向卫大官人进言,说吴家的宅子,风水极好,有金蟾聚财之象。对风水之说已经到了盲目迷信程度的卫端厚卫大官人一听,这么好的风水要是让给他,那他还何苦天天去户部看那些老头子的脸色,坐在家里就能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了啊。
  卫端厚想到这里,立刻派人备轿到吴家去品鉴这金蟾献宝的风水局,没想到进了吴家三进三出的宅子,这风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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