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释邪-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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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裴炎苦笑了一下,旱魃已经走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了。他仰起头边吐槽齐靖别不止长相欧化连身高都很欧化边有点说不清自己心理地想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吐槽。
神思恍惚的时候,眼底那抹带着呼啸急速而来的白光瞬间占据满视野,他伸出手也只来得及拽着旱魃的衣角朝一边挪了一步。
然后两个人一起被掀翻撞到身后的绫线上又滚回来。
萧裴炎咳了两声爬起身,武安君支着自己豁开的身体眼里全然是疯狂的神色步履不稳地走过来。
另一边的冼聿则是苍白着脸色死死地盯着他说:“白起,你居然用了借灵法。”
“要不是你们逼我到这一步我也不会用——我的千万生魂和虚灵体,都被破了,眼下也活不过三刻。不杀了这个旱魃,老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萧裴炎看了看白起和看起来已经没了气力坐了下去的冼聿,还是转过头去扶了扶倒在地上没动了的旱魃。
旱魃的眼睛半虚着看他,萧裴炎很是费力地才把他扶了起来靠着后面绫线的屏障。
“萧裴炎,快点跑!”冼聿看他完全不在乎走过去的白起有些心焦地喊道。
萧裴炎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仍旧不动,只是握着旱魃的手。白起已经走近到五步之内,阴郁地笑了一下说道:“这旱魃被借灵法打中,体内血煞之气全被压制,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那边的妖怪们也都被抽了妖力——你还在这儿,是想跟他一起死?”
萧裴炎看着在面前站定的武安君,一双眼里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只是牵着齐靖别的左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只是在武安君一片白芒的右手朝齐钺伸过去的时候,握在手里的龙牙由下往上把他斜着腰斩了。
作者有话要说:萧萧才是瞬间DPS嘛
☆、chapter 40
……
明明趴了一地非人类的军区大院在这一刻显出了异样和谐的寂静。
所有不同的或者相似的眼睛都聚焦在被腰斩了的武安君身上——断面齐整,淅沥沥地洒了一地的粉色血液。然后被斩断了的两个部分歪倒在了地上,“嘭”一声像是在所有的耳朵里放大到无限回音。
“我——艹!”
迟末的双手还环着桃恙,可是自从白雾消散之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挪到了萧裴炎和齐钺那边。眼看着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又急转直下,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心脑血管主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准备一下急救措施,哪知道萧萧才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呸,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崩坏了的三观以及这种绝地大反攻带来的无法描述的爽快。唔,迟医生很正经地思考了一下,其爽快程度简直可以跟一夜七次相比。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而现在,迟末这声不啻于惊雷的大喊,也只是他凌乱的三观外放的一点压力罢了。
趴了一地的妖怪们看了看这个打破和谐气氛的人类,又转回去继续看着握着龙牙一点不见生疏并且一击即中把武安君给切了的“人类”。
此时在妖怪们心中萧裴炎已经超脱了——干净利落地腰斩了人屠,而且还是人屠身上有借灵法的时候,就算他是辟邪体质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战斗力。况且看看人家现在冷淡到不值一提的表情——难道是上面的?
这么想岔了的妖怪们于是更乖顺地朝地上伏了一点。
事实上,萧裴炎现在只是有点苦恼而已。
一下子就搞定了武安君在他来看这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既然意外的结果是大家众望所归那就可以放到一边去。他现在苦恼的是靠在绫线上还不能动的齐靖别。
萧裴炎蹲下去扶着齐靖别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正过来,眼睛跟那双还是半眯着的眼一对,果然还是一片翻涌的腥红。甚至旱魃看到了他还龇了龇牙。
冰山美人面色有了点为难,他实在是不知道齐靖别到底怎么样才能恢复意识。
不过现在还有点更首要的事情。于是萧裴炎站了起来,顺便把挂在齐靖别腰上的龙牙刀鞘也收缴了,挂在自己的皮带上,收获了旱魃记恨眼神一个。
冰山美人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挂好了刀鞘把龙牙也放了进去。环视了一周伏在地上恨不得缩到地里去的妖怪们,他手扶着龙牙的刀柄写意一笑说:“还有哪位要吃我和迟末吗?”
一笑尽显风流之态,却让趴着的妖怪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坐在一边努力恢复气力的冼聿都没幸免。只是狐狸精睁开眼看了看那个笑容,仍是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眼神扫过整个场面,却在看到旱魃的时候有点意外——旱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裴炎的侧脸,照古籍上所述应该是杀意煞气之眼的血眸此刻居然是一片平静。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被外力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狐狸精暗道一声果然有趣,便又闭上眼调息。
萧裴炎看着似乎毫无异动的妖怪们挑了挑眉,眼神向侧一瞥说:“狐狸,那个什么借灵法能控制他多久?”
冼聿的耳朵动了动,明显是听见萧裴炎的问题了,但是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手上快速地结了几个手势,然后站在迟末那边和他自己这边的四只被他控制的妖怪便一只只地被抽了生机一般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连人形都维持不下去,先后变回了原型,之后迅速干瘪地失了水分,直到都变成了徒有形状的沙雕一样风一吹便消散的粉尘。而冼聿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等他睁开眼,几乎所有的妖怪和人都能感觉到这家伙的修为提升了不少,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所有的妖怪们脸色都更加难看了一点,于是一个个连看都不看了,统统盯着大院的水泥地好像能看出朵花来。
冼聿则是一副深情的样子只看着萧裴炎,明明中间还隔了条绫线和起码十米的距离,却硬是让人觉得这露天敞地的他就能马上做点不和谐的事情出来。
但是冰山美人果然不负王大少他们日久见人心的实践真知,丝毫地不为所动。甚至在跟他相互对视超过三秒的时候直白地皱了眉。
冼聿不愧是有修行有见识的公狐狸精,看到对方完全不上钩而且还不耐烦了,马上善解人意地说道:“大概还有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萧裴炎听了这话,转过头去看靠在绫线上还是几乎可以称得上虚弱的旱魃,两方的视线一触即收,萧裴炎沉着声说:“你把绫线打开,我们走。”
冼聿摆了个乐意效劳的绅士礼,然后先打开了他们之间的绫线走过来想去扶齐靖别,却被萧裴炎一手拦住:“我来扶他,你先去开绫线,确保这些妖怪都乖乖地在这儿呆着,顺便你要是觉得这点小事太简单的话,帮我把车弄过来。”
狐狸抬起眼跟他对视两秒,最后低下头别开脸还是乖乖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去了。
萧裴炎有些吃力地把齐靖别的左手架在自己肩上,而自己的右手绕过他的腰抱住,很是艰难地搀着他朝外走。
等他们俩好不容易挪到大院外看到熟悉的大切诺基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桃恙在后座上都脸色苍白地醒过来了。
萧裴炎先开了副驾驶的门把齐靖别弄上去,然后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个人,暗道一声上道——他跟齐靖别分开坐的话他不放心,但是跟狐狸精一起坐的话他更有点不放心。
确定没什么遗漏萧裴炎发动了车子,瞥见桃恙还有些发青的脸色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桃恙在后视镜里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没说话,示意他还好。
坐在一边的狐狸倒是笑眯眯地凑上去说:“不如我帮他看看?”
结果狐狸爪子还没伸过去就被活像护崽的母鸡似的迟医生给打了下去,完全是最高警备状态地把桃恙自己怀里又扒了扒说:“我警告你别他的主意啊!”
冼聿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恶意,不过一点效果都没收到。只能在迟医生怀疑的眼神里又靠回窗边。
大切诺基在死寂的市区里狂飙,萧裴炎看了眼旁边安安静静好像无害的旱魃,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连指节都泛白了,还是有点艰难地问道:“借灵法失效以后呢?”
狐狸正扒在开了的车窗上支着脑袋一副文艺青年的样子,听到萧裴炎的话,声音都似乎被吹进车里的风打得轻飘飘的:“失效了他就能动了啊。”
萧裴炎对这个明摆着的答案皱了皱眉,但还是边打方向盘边继续问:“我是说齐靖别的意识呢?”
“他的意识啊?”冼聿重复了一遍,然后缓慢地扭过头来看了前面的两人一眼,又转回去:“那要看他了——不过旱魃想恢复意识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狐狸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坐在后座另一边的迟末对于他这种关键时刻吊人胃口的行为很是不满,在萧裴炎还没问之前就接道:“是男人就不要说话分两半好不好!”
冼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在后视镜里跟萧裴炎的目光对上:“让他杀够了自然就恢复了。”
作者有话要说:啧,我有点想开网游文的坑了。。。。。
☆、chapter 41
萧裴炎在后视镜的反光里意味不明地看了狐狸稳如泰山的样子一阵,然后别开眼继续专心开车了。
迟末则是一愣一愣地呆了一会儿才怀疑地说:“你鬼扯的吧?”
“我是不是鬼扯,你问问你旁边那个不就知道了。”
迟医生低下头去看桃恙瓷白的脸,美人没有精神地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只是同时几乎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迟末偷偷地看了看驾驶座上的萧裴炎,挣扎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于是又闭了嘴,朝桃恙的方向称得上无助地挨了挨。
大切诺基开进了郊区,萧裴炎在一家农家乐的大门前面停了车。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齐靖别被借灵法困住过了四十五分钟。
萧裴炎从副驾上把还不能动的旱魃扶下了车,然后对跟着下了车的迟末说:“你先开车带着桃恙去附近收集点物资,两个小时以后再回来——要是我们没事就会在院子门口等你,院子门口看不到我的话就走吧。”
“卧槽,萧萧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一路从X市出来,去帝都我也就是跟着看看热闹。你们俩现在这样一来,我前面一路走过来干嘛!”
“……”萧裴炎看着直接甩手转过脸的迟末无奈地笑了下,他换了个支撑点好让肩膀上的分量轻松一点,齐靖别的脸歪在他□的脖颈旁,旱魃向来温凉的呼吸和体温此刻都明显让人觉得烫热。他瞥了一眼齐靖别黑鸦鸦搭下来的额发和垂着的眼睑,声音比平时冷淡的调子更低了一点,却显出了些莫名的缱绻和坚持:“迟末,我没打算去死。只是……”
萧裴炎歪着头想了想才继续说:“只是我欠他的。”
迟医生转过来看着那张相识不到半个月却熟悉得像是认识半辈子了的脸,表情陌生。不是常见的寡淡,不是犯二时候的暴躁,也不是生杀果断时候的决然。迟医生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现在萧裴炎脸上的神情,他只是下意识地有点不爽和懊恼——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竟然被这么一个表情就打动了。
于是迟医生甩了手说:“靠,又不是拍偶像剧,要不要搞这么煽情!”
萧裴炎笑了笑,搀着齐靖别转身朝农家乐的院子里走去。
“喂——东西拿着。”
冼聿看着这两边在他看来完全谈不上重视的处理方式,实在是忍不住出声了。
萧裴炎看着从后面飘到自己眼前的珠子,普通得像是从地上随便捡的石头。他伸手拿了,发现这珠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硬度,大概和大白兔奶糖捏在手心的感觉差不多。
狐狸靠在车门上说:“要是没事了就把它捏碎,我们就过来接你…”
萧裴炎没说话只是脚步顿了顿就支着齐靖别进去了。
冼聿霸着空了的后座懒洋洋地看迟末发动了车子,而刚刚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我只要感觉不对,也会过来接你。
萧裴炎把齐靖别扶进了右侧的房间,倒是没想到是卧室。
好不容易把旱魃放在了床沿上,结果手一松,没了支撑的旱魃就朝后仰倒了过去。
萧裴炎苦笑了一下甩甩胳膊,估摸着也借灵法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了。
眼前这个人或许也只能这么无害这十分钟了。
想到这里萧裴炎的眼神就沉了一沉。
本来想拖把椅子什么的坐一坐,可这个一眼就看完了的卧室里居然没有椅子或是凳子。
萧裴炎捶了捶右边的肩膀,实在是不想出去找椅子了,于是也坐到床上去了。
他把被子枕头团了一团将旱魃扶起来靠过去,然后两个人就那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