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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色禁咒-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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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因为这不是现实中的时间,而是过去的留影。”亚尔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黑色的缎带,将变长的黑发随意束在脑後。“你所知道的族长,是里面那个家伙的弟弟。”
  有了亚尔林的提示,易渊很快想起了佐伊的资料。他是家族里的长子,却并没能成为族长的继任者,反而是他的弟弟很有才能。资料里对佐伊只记了寥寥几笔,似乎在血族的地位并不是很重要。可看宾客的样子,却又不是不受重视的样子。
  最让易渊担忧的是,尤金明明已经清醒过来了,他们却还困在梦境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现实中的他们出了问题,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
  见易渊拧起了眉梢,亚尔林脸色一寒。“怎麽,见到我就真的那麽不情愿?你究竟有多讨厌我!”
  易渊回过神,疑惑道:“我没说过讨厌你。”
  “没说过,心里还不是那麽想的。”亚尔林冷笑一声,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人们厌恶的眼神。
  看著亚尔林的双眼,易渊平静道:“我从没讨厌过你。”
  亚尔林眼神一亮,忽然凑到易渊耳边。“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易渊一怔,恍惚中面前的人和梵卓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不讨厌,就是喜欢吗?不,他不能这麽简单的判断。他不懂感情,在他的心里,梵卓和亚尔林都是特别的存在,哪怕两个人千差万别,对他来说,都是无法忘记的存在。
  亚尔林看出了易渊的迷茫与犹豫,心情忽然飞扬起来。朝尤金做了个手势,示意尤金自己跟上,之後拉住易渊的手,朝舞厅走去。“既然是宴会,就要好好享受。”
  易渊有些意外,却在看到亚尔林的表情後,收回了拒绝的话。亚尔林从来都是恣意的,却不自由。易渊感觉得到,亚尔林心里有些很沈重的东西,越是压抑,越是疯狂。
  而现在,他在那双墨蓝的双眼中,捕捉到了真实的快乐。尽管不知道原因,但他不想夺走这难得的瞬间。
  优雅的乐曲还响著,客人们结束了几支曲子,大多在一旁交谈休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还在舞池之中。亚尔林带著易渊闯进舞池,却没有人有反应,似乎看不到这两个突兀的客人。
  亚尔林站稳,转身朝易渊伸出手。“愿意跟我共舞一曲吗?”
  易渊一怔,表情却不变。“我只会男士舞步。”
  “那真可惜,”亚尔林又笑起来,这一次,笑容温暖了双眼。“看来,只能我来跳女士舞步了。”
  鬼使神差的,易渊伸出手臂,揽住了亚尔林的腰。两人身高相差不多,亚尔林甚至还要高些,这样的姿势有些微的不自然,然而亚尔林却很轻松,即便跳的是女士舞步,却主导著两人的动作。
  随著流泻的乐曲,两人相拥著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亚尔林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位置,偶尔脚步会变得凌乱。只是他并不在意,看到易渊为了配合自己而皱眉,反而会开心地笑出来。
  看著亚尔林眼中闪烁的光芒,易渊忽然有些晕眩。他想,自己不懂感情,但是也许,现在心里莫名的悸动,就是心动?他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觉得今夜的亚尔林,如此迷人。

  (10鲜币)38还是你本来的味道适合我

  连续跳了几支曲子,亚尔林才意犹未尽地放过易渊。而易渊也难得放松,进入梦境以来,他第一次有了身在梦中的感觉,以至於忽略了周围的异样。
  亚尔林自然而然地从侍者手中接过两杯红色液体,将其中一杯递给易渊。“休息一下吧,或者待会儿我们可以换一下位置。”
  “我说过,我不会女士舞步。”易渊干脆地拒绝,看著手中猩红的液体皱眉。
  “别担心,这不是血液。”看出易渊的担心,亚尔林笑道。“难得的葡萄酒,不尝尝?”
  见亚尔林仰头饮下醇美的酒液,易渊身体一僵,立刻退了半步。亚尔林缓缓咽下口中的液体,暧昧地舔过唇角,朝易渊促狭一笑。“躲什麽,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还没说现在是什麽情况!”易渊略略不满地移开视线,耳尖难得有些泛红。
  没有戳破易渊生硬的转移话题,亚尔林道:“情况就是有人想让我们看一出戏,戏一落幕,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了。”
  “是谁?”易渊立刻问道。他不害怕困在梦境之中,只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梦境,他却对对方没有丝毫线索,这才是最让他担忧的。
  “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操纵梦境,而现在这里梦里面,只有三个人是真实的,所以……”亚尔林忽然停住了,反而举起一勺布丁,送到易渊唇边。“尝尝,我记得这个味道很好。”
  易渊习惯性地蹙了下眉,还是张开口含了进去。现在他能指望的,也只有亚尔林了。
  接收到易渊询问的目光,亚尔林却不肯继续,反而问道:“味道怎麽样?”
  易渊偏开头,“我不喜欢甜食。”
  “很甜?”亚尔林的身影一闪,转眼便贴上了易渊的身体,舌尖更是毫不客气地撬开易渊的唇角,引诱对方柔软的唇舌。
  “唔!”易渊终究没能避开,身体重心不稳地後仰,只能抓住亚尔林的衣领保持平衡。而唇齿间的熟悉气息更是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对於这样热情的需索,他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
  享受够了易渊的薄唇,亚尔林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确很甜,还是你本来的味道适合我。”
  易渊垂眸抹去唇角的水痕,忽视掉刚才的火热触感,低声道:“是你做的?”
  “不该是疑问句吧。尤金那小子没这个本事,你自己更不会作茧自缚,除了我还有别的选项?”亚尔林似乎更开心了,灯光映得墨色的瞳孔隐隐发亮,如同上等的黑曜石,带著诱人的光泽。
  易渊看了眼不远处老实站著的尤金,犹豫了一下才道:“还有另一个人。”
  正如亚尔林所说,这里真正存在的人只有三个,然而灵魂,却有四个。在亚尔林和梵卓之间,他选择怀疑梵卓,这不合常理,但无论是直觉还是理智,得出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亚尔林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得意之中似乎还包含些别的情绪。易渊却没有留意,只是正色道:“我没有排除你的嫌疑,只是梵卓的可能性更大而已。换成是你,也许会用更直接的方式达到目的。”
  “那可不一定。”亚尔林摇摇手指,一脸神秘,“好戏要开场了,可要抓紧时间,跟我来。”
  易渊朝尤金招手,原本有些阴沈的少年立刻开心地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後。亚尔林根本没理会他,只是坚持拉著易渊的手,而易渊竟然也没有拒绝。
  亚尔林熟门熟路地将两人带到了豪华的卧室,女佣们昨晚了最後一次清扫,正在朝铺著紫色丝绸的大床上撒花瓣。鲜豔的玫瑰花瓣似乎还带著盛开时的芬芳,衬在华美的布料上,更添了几分旖旎。
  亚尔林毫不客气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感慨般道:“即使在同一个家族中,也有著不同的支系。像是这个佐伊,拥有强大的巴尔萨泽的血统,又是长子,所以待遇是最好的。当然,这也要归功於他前妻带来的庞大财富。”
  “前妻?”易渊对故事的背景不感兴趣,但亚尔林最後微妙的口吻让他不得不在意。
  “是啊,他的前妻来自於一个没落的支系,带著家族最後的财富嫁给了那个男人,还有了一个儿子。”亚尔林话音一顿,“可惜她死了没多久,丈夫就另觅新欢了。”
  她和你有什麽关系?易渊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门边再次被推开了。侍者端著一盘食物走了进来,摆放好後施施然退了出去。布丁是亚尔林刚刚给他吃过的那一种,而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却让易渊觉得有些反胃。
  一旁的尤金大概有些饿了,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等到易渊的眼神看过来,立刻红了小脸。
  易渊没想到在梦里尤金也会饿,下意识地转向亚尔林。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里的食物,尤金可以吃吗?”
  亚尔林的目光冷冷扫过尤金,“这可是重要道具,想吃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与其担心这个小鬼,不如早早看完戏回去。”
  话音未落,门再一次打开了。易渊眼神一亮,这次出现的,正是他今晚最先注意到的少年。
  少年大概也是梵卓家的後裔,黑发蓝瞳,穿著不太合身、有些磨破的贵族服饰,黑色的长发没怎麽打理,用一根细绳束在脑後,和亚尔林有七八分相像。只是那瘦弱的身材和白得过分的脸色,反而更像初见时的尤金。
  少年看不到房间里的三人,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圈,便闪身进来,悄声关上了房门。没有在意身周华丽的器物,少年直接走到食物面前,和尤金一样吞了吞口水,显然是饿急了。
  仿佛被面前甜美的香气迷惑住了,少年低下头,就著杯沿轻啜了一口。易渊的感觉没错,那不是酒,而是人类的鲜血,只沾上一滴,少年体内潜藏的凶性便被激发出来,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少年似乎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猛得退了一步,冷冽的眼神变得惊慌起来。然而下一刻,他便抿紧了唇,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9鲜币)39会觉得心疼

  绿色的藤茎上带著几片蜷曲的小叶,顶端黑色的花苞散发出惑人的香气,让人不由得觉得危险。
  少年将藤茎悬在酒杯上方,指尖狠狠一掐,狠厉的表情像是要掐断什麽人的喉咙。墨绿的汁液落入杯中,将整杯液体都染成了深褐色,然而几秒钟之後,液体便自动褪成了原本的颜色,似乎看不出异常。
  少年似乎早习惯了这种事,熟练地收起藤茎,退了一步。才准备离开,却又顿住了脚步,目光几乎黏在了布丁上,撕都撕不开。哪怕他的脸色阴沈如水,也能看出他正处在饥饿之中。
  尤金朝易渊靠了靠,眼睛却偷偷朝亚尔林看去,带著明显的疑惑。亚尔林似乎察觉到了,冷冷瞟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少年指尖动了动,还是没抵过饥饿感的控诉,飞快地捏起一块布丁塞进嘴里。软糯的布丁入口即化,少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一口吞了进去,似乎是难得的美味。
  易渊的目光也落在了亚尔林身上,耳边响起亚尔林说过的话。“我记得这个味道很好”,亚尔林说起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满足的神情。只是现在的亚尔林悠哉地笑著,一双墨蓝双瞳却满是寒意。
  少年紧张之下,还记得将剩馀的布丁摆好,让人看不出动过的痕迹。做好这一切,少年又悄声退了出去。易渊脚尖一动,却还是没有追过去。
  “他放进去的是什麽?”易渊没有转头,却明显是在问悠闲的亚尔林。
  亚尔林还没开口,尤金却低声道:“毒草汁。”
  见易渊脸上露出不满,尤金立刻低下了头,低声道:“我不认识那种草,只是有种感觉,那个人……是想杀人。”他也说不出理由,只是看著对方的行为,就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没错,是毒草,只不过是慢性的,唯一的优点是能对血族起作用。”亚尔林轻笑一声,见易渊眼神中有些不赞同,摇了摇头。“你没经历过尤金的处境,没有想尽办法地去杀过一个人,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易渊还想再问,却又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少年又冲了进来,有些慌乱地四下看了看,闪身躲进了床下。而佐伊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宴会似乎很快就结束了,佐伊和他的新婚妻子相拥著走了进来。两人是新婚,一进房间便拥吻起来,佐伊一把抱起妻子,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易渊立刻捂住了尤金的双眼,自己也偏过头去,耳尖有些泛红。亚尔林却靠了过来,揽住了易渊的腰,轻声道:“想看吗?”
  “不需要!”易渊的身体似乎敏感地一颤,头也不回地拉著尤金走出房间。亚尔林看了眼床上已经衣衫凌乱的夫妻,眼中闪过一丝红芒,便缓步跟了出去。
  易渊还站在门口,尤金头一次遇到这种镜头,脸色还有些发红。易渊见他出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什麽东西来。
  “等等吧,很快就会出来了。”亚尔林倚在墙上,表情有些冷硬,没有了平时的恣意。周围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阴影中的亚尔林显得更加阴沈。
  易渊心中一动,垂下了视线。隐约之间,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了。更糟糕的是,看到这样的亚尔林,他会觉得心疼,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他、安慰他。
  很快,房间里边传出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呵斥。黑发少年撞破了门,被狠狠摔了出来。佐伊满脸怒气地走到门口,扬起手臂,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落到了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立刻落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但他死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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