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鬼破坏纪事作者:吟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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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唐天道。
“我留下陪你,等天亮了打电话给你家人吧。”白七墨也坐到沙发上。外面风雨交加,现在让人赶来不太现实,让唐天一个人呆着又不放心。单独相处下来,白七墨觉得这人也没那么那么讨厌,是自己偏见了吧?
白七墨没电话夏念,但总有闲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叶绝对是这样的人。
“老白人呢?”夏念问。
“进了816,一直没出来呢。”红叶笑道,“呵呵,你说我这考官要不要关心一下小帅哥的贞/操问题?”
“去吧去吧。”
夏念中断通讯,把事情告诉涯和汤川。他们三人这也是刚睡下呢,然后还不到半小时又被吵醒。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夏念说。
“找人泼硫酸,自己装可怜,既能摆脱女人又顺便接近意中人,哦,还把那女人脸毁了是吧?”汤川得出结论。
涯疑惑,“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谁知道呢。”汤川打哈欠,躺下继续睡。这种破事,极度无聊时能消遣下,但现在他可没这工夫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又回来了啊。
涯把目光投向自家代导人。
夏念汗,这种狗血问题……
“天都快亮了,睡觉!”某代导人命令道。
***
七月半是道教的中元节,这天也是佛教的盂兰盆节,又俗称鬼节。道佛习合后,这天既有祭祖,也有拜祭饿鬼的含义。
汤川挺早爬起来,悉悉索索捣鼓了一阵,豪迈扔下两把改装枪,“走了。”他自己也揣了一把防身。
涯紧张看夏念,他对枪械不熟,只达到勉强会用的程度。
夏念把玩了会儿,把枪递给涯,“没事,是麻醉枪。”瞬间就能把人麻醉的那种。
涯接过,学夏念的样子藏好。三人收拾完东西离开房间。
几乎是差不多时间,琉璃检查了一遍装备,最后不忘带上他的宝贝手枪,整装,出门。
中元节当天的安排和昨天类似,10点,女助手召集大厅集合。由于昨晚连续发生意外,人数锐减,算上小悦姑娘,目前已经确定有7人缺席。这挺容易理解,正常人遇上这种事都会害怕,看今天来前台退房的众多客人就知道了,而且有钱人尤其怕死。
这么一来,剩下的8人里,夏念不知底细的只有三位,805的马老头,812的近视老外,813的日本记者。这三位倒是早早就到了。人少了,对这三人的关注度就集中了。马老头还是独自一人推轮椅下来,近视老外身边还是那个翻译,昨天独自一人的日本记者今天却也带了个人。两日本人用日语低声交谈,只言片语中似乎在讨论偷拍的问题。
如果昨晚的炸弹是个序幕,那现在一定有双眼睛盯着,这3组5人需要防备,但夏念觉得最需要防备的还是伊斯蒂乔亚,这人向来以提亚马首是瞻,如果那人真回来了,要策反他简直轻而易举。
说曹操,曹操到。伊斯蒂乔亚和莱茵一前一后走来,夏念惊讶看到伊斯蒂乔亚眼角嘴角有淤青。
“你揍他?”夏念惊讶问莱茵。
“我也不想,他昨晚又犯病了!”莱茵小声抱怨,“他问我是谁,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他有多讨厌吗?”莱茵耸肩,表示自己是被逼无奈才使用暴力的。
“不是。”夏念上下打量莱茵,他当然知道这人有多讨厌,他也知道这人以色列格斗术和巴西柔道都不错,“我好奇你居然打得过他……”
莱茵欲哭无泪,“脸上用粉遮住了,身上还疼着呢!”
红叶朝这边几人做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她今天打算动手。
“什么意思?”莱茵问。他明白这手势,但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
夏念想了想回答,“9区有个行动,待会儿见到什么都别管,你看好布拉卡就行,他有发病的迹象就揍他。”
“……”
考官准备就绪,真正的试炼即将拉开序幕,但需要被考验的主角却有点不在状态。白七墨比莱茵两人还晚到一步,脸上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和相熟几人打过招呼后便开始神游。
女助手不多话,带着一行8组14人离开。风雨未停,再去温泉绕一圈太费事,女助手直接把人带去清虚大师租下的小别墅。路上经过昨晚的爆炸地点,外部一圈被警察封锁,里面的残垣断壁依然清晰可见,尤其是两棵歪倒的古树,看着特别凄凉。日本记者和同伴嘀咕了几句,悄悄抬手按上手表。这两人的动作明显是在偷拍,夏念看在眼里,也懒得去阻止。说到底这坏事是自己干的。
别墅进门大客厅摆了个符阵,里面摆了奇奇怪怪的道具,中间是祭坛,外围一圈摆了几个蒲团呈圆环形,几名助手还在忙碌添置。夏念撇嘴,那些东西纯粹是唬人的道具,他更确定清虚大师神棍的身份。客厅隔壁的房间被安排为休息室,再往后依次是更衣室和洗手间。所有人上交手机后被要求挨个沐浴更衣。
浴室有两间,原先是按照男女划分的,但今天来的只有红叶一位女宾,等她用完后也就无所谓男女了。
“某人,看到没,人换了。”夏念说。他说的是负责门口守卫的那些人,昨天那几位是装严肃,今天这些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脸上还带着杀气呢。
汤川扯了扯那宽大的袍子,掏出一个别针样的东西给夏念,不屑道,“一群野蛮人。”
“你怎么不说自己弱爆了?”夏念鄙视,顺手戴上小别针。
“反干扰器。”某人今天带了几件自制小玩意,说话底气特别足,“客厅3处探头,休息室2处,干扰器在2楼,正对祭坛位置,楼上初步扫描发现3人。”房子里的这些小花样在汤川眼里完全不够看。
某人能这么得瑟,那几位助手帮了忙,他们搜身工作不到位,只要求上交手机,除了那位日本记者被搜了下,其他人很容易带东西进来。想想也是,参加个法会而已,真搞得跟进军事基地似的,谁还敢来?
白七墨洗完出来,穿好自己衣服,又套上灰袍,一张白色纸片从他袖口落出。白七墨捡起纸片展开,一怔。
纸上只有一句话:午夜12点前,找出Joker。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寻找Joker
第三十二章寻找Joker
Joker是什么?白七墨一夜没睡,脑子还有些迷糊。“嗨!”有人从背后拍他肩膀,白七墨下意识攥紧纸片,手缩进长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高度近视的老外,他洗完澡出来找不到自己的眼镜了。老外用英语向白七墨求助,没有眼镜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两人开找,事实上是白七墨在找,老外到处瞎摸,最后在桌子底下找到丢失的眼镜,很有可能是被某个粗心的家伙不小心带到地上去的。
“太感谢你了!”老外戴上眼镜用英语说道,亲热地和白七墨握手。
“不客气。”白七墨回道,心里却琢磨开了,这老外英语都说得不顺刘,来参加法会这么中国特色的活动干嘛?可疑啊可疑!
这时,老外的翻译来了,白七墨不多问,把人交给翻译后便离开了。
这次法会分两部分,14时至16时为第一场,20时至24时为第二场。法会还在布置中,清虚大师没有露面。众人被请到休息室等候。休息室有5、60平米,还算宽敞,里面有沙发有桌椅,但没有电视之类的娱乐设施。屋内点上了安神的檀香,净口汤也准备好,可以自行取用。
白七墨悄悄把纸片给夏念看,夏念一眼认出那奇丑的汉字出自红叶之手,无语了一下才道,“Joker不是扑克牌里的王牌吗?大概还是让你找人吧。”
“嗯,我也这么想的。看来这次考官有两位。”白七墨若有所思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夏念惊,难道是自己说漏嘴了吗?
白七墨回答,“扑克里的Joker有两张啊!”
夏念汗,好吧,这样理解也没错。
陆续有人取净口汤喝,几分钟后,那几个喝了的一个个精神不支昏睡过去,白七墨察觉异样,逐一检查,这几人脉搏心跳都正常,症状和睡着一样,幸好喝的人不多,只有马老头,日本记者和他的同伴,以及陈子和四人。
白七墨找来女助手,女助手见这情况也是一愣,清虚大师亲自到场,闻了闻绿色汤液皱眉道,“料不对。”几人匆忙跑去厨房,就见厨房门口一人倒地不醒,而厨房内一味名叫安神草的药材粉全部不见了。
“安神草没有毒性,他们睡几个小时自然会醒。”清虚大师不急不慢道,目光扫向跟来的几人,“只是不晓得哪位取走了安神草,不懂药理的人极容易出事,请好自为之。”说完拂袖而去。
几人面面相觑,夏念见红叶偷乐,知道是她搞的鬼,便默默躲一边不管闲事。
说是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休息室外又多了两人看门,连上个厕所都要报备。
“某人,又被你说对了。”夏念对汤川说道。
“当然。”某人毫不谦虚,“清虚大师提供场地和保证外部秩序,8区二人负责具体操作。”
夏念同意这说法,清虚大师没有调查或搜身,而是反常地把嫌疑犯和潜在受害者关在一起,等于是把披着羊皮的狼和小绵羊关一起,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某只小羊羔制造辨认大灰狼的机会。所以说,这清虚大师必定也是戈爷安排的。
再看某小羊羔,皱眉思索中。
由于多人退出,洗澡的次序并不是按照房间号来的。白七墨没注意谁先洗好离开,印象里是汤川和红叶,转念一想又想到新的可能,Joker可以在别人洗澡时偷偷去厨房,厨房位置偏僻,里面只有一位负责煮汤的大妈。大妈昏倒在门口没人发现,说明时间不长。Joker应该是等净口汤放到休息室后才去偷取,然后再回来倒进汤里。白七墨觉得这思路是正确的,目光警惕一一打量没喝的几人。琉璃闭目养神,面瘫脸没表情。脾气糟糕的老外在和同伴吵架,另一个近视老外凑在八卦图前和翻译研究着什么。其他人……白七墨见某位大姐回看过来,连忙移开目光,那位彪悍的大姐他昨天就领教过了。白七墨目光落在昏睡的四人身上,突然一个激灵,如果Joker有两个人,完全可以一个喝,另一个不喝。
白七墨痛苦抱头,他的思考进了死胡同,现在看夏念都觉得特别有嫌疑,那谁谁不是说埋伏在身边的人才最可怕吗?
马老头喝的少,最先醒过来。
14点到,女助手来宣布要求,陪同人员可以选择一同前往祭坛,也可以留在休息室,但是进入祭坛后不能再离开。
夏念留在休息室,他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汤川也没兴趣观看。涯没忘记自己这次是陪老白考试来了,和代导人招呼后跟随离开。至于其他人,莱茵很不乐意去,但他执行任务中,需要看护某躁狂兼间歇性失忆者。
同留在休息室的除了依然昏睡的三人,还有那位男翻译。翻译是个书呆子,二十几岁,大众脸,不大爱说话。
“你不陪你老板去啊?”夏念问翻译。老外眼神不好,语言也不通,这个翻译傻愣愣坐这算怎么回事。
“呃……”翻译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回答,“我是基督徒,不能去。”
夏念了然,信仰这东西飘渺又深入人心。
汤川瞟了眼翻译,“那你真不该来。”
“呵呵……工作嘛!”翻译推眼镜,苦笑。
沉默片刻,夏念问翻译,“你老板为什么来参加法会?”三个人坐一起总要找点话说。
“听说是超度亡妻,呵呵,我这种小跟班不方便问太多。”翻译说完,低头看一份过期报纸。这样子,摆明了不想再聊。
不多久,隔壁平稳的念诵敲击声突然戛然而止,惊呼随之而来。休息室三人听到动静赶过去,大客厅里已经乱作一团,马老头从轮椅上摔下来,跪倒在祭坛中央,残缺的身体颤抖着向空气磕头,老泪纵横,口中含糊的话语带着浓重的乡音,在场的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伴随着清虚大师手中的铃停止摇动,马老头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死了。”白七墨探了鼻息和脉搏,摇头道。一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白七墨有点恍惚。
警察赶到抬走尸体,法医看后断定为心脏骤停猝死。随后,警察在805客房中找到一个脑瘫孩子和一封遗书。原来,马老头患了癌症后听信当地流传下来的一种巫术,说是用家里人的命祭祀一位鬼仙就能给自己续命,马老头试了,他妻子死后他的癌症果然有所好转,于是一个接一个,十几年下来,家里人全死了,可他的病几经转移后还是没痊愈,反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他这才幡然醒悟,这次来就是希望能超度被他害死的家人,而那个脑瘫孩子,是他唯一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