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咒-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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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不是了。”杭毓麒露出了微笑:“因为在海边发呆,被海浪卷入了海中,后来被她救下,我们现在成了朋友。”
“你被海浪卷入了海中!?”符叶感应到接下来的故事,将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更加离奇。
“回去说吧,我把我爸一人扔下就追了出来,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杭毓麒加快了步子超过符叶,忽又转身倒退着走,“去我卧室说,我不想让丁焰和奚梓丽知道。”
“好。”符叶点点头,跟了上去。
经过医生的治疗,丁焰的伤口已经敷上了药,其实只是一些磕碰,没怎么费功夫。
送走医生,杭哲来到客厅正对着儿子和符叶坐下。
“爸,不要怪她好不好?”
“我怎么会怪她?丁焰今天的话确实重了些。”
“对不起,爸……”杭毓麒低下头,他把一切都归咎成是自己的疏忽,站在一旁的符叶看了好不心疼。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想想自己也有很多的不该,从和秦夏媛分开的那一天起,他与儿子的关系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虽然不明说,但彼此心里都有数。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首先是因为看到岳绍鹭出手打人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而震惊,再来便是冷静下来后的沉思:“麒儿,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讨厌你这个后妈?”
杭毓麒虽有些惊异于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老实回答:“是不怎么喜欢。”
“那你讨厌我吗?”
“绝对没有!爸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他不否认他对父亲的埋怨,但他从来没有讨厌过自己的父亲。
“别多想,我现在不把你当儿子,而是一位交心的朋友,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曾记得以前夏媛在的时候,虽然自己很忙,但也会常抽出时间来与家人聊天,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找回以前的那种感觉。
恰巧,杭毓麒也在想着以前的种种,于是,便说道:“爸,我只想告诉您,妈妈在鼓苝山……很孤独。”
“夏媛?”说出口后,杭哲微微一怔,原来自己已经有六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
“杭伯伯、毓麒。”收拾完丁焰的药具,奚梓丽来到了客厅,同时,也将两人的谈话打断,杭毓麒嘴上不说什么,但还是有些不开心。符叶看在眼里,感应在心里,现在是他们之间的事,作为外人的自己还是少插嘴的好。
“过来坐。”杭哲招呼道。
待奚梓丽走近后,杭哲又对儿子说道:“麒儿,你知道吗,在你失踪的这几天,梓丽掉的眼泪比谁都多,一有时间,就在我们家等你。”杭哲说的是实话,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感动。
“害你担心了梓丽。”杭毓麒上前搂住奚梓丽的同时也为她这种过分的痴情感到有些压力。
“知道了,只要你能回来就好。”奚梓丽深深注视着杭毓麒。
“你们都快结婚了,还这么客气?”杭哲看着两个晚辈,不免有些奇怪。
“结婚?”杭毓麒迅速抬起头。
符叶只想逃开,不愿再听下去。
“对,等梓丽满了二十四岁,就开始准备你们的婚礼。”
“爸,这太早了吧。”
“你都二十八了,还不想成家?”
见杭毓麒这种态度,符叶的心情稍微得到了好转。
奚梓丽有些难受地顺着杭毓麒的意思说道:“杭伯伯,我们的事就先别说吧,毓麒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对啊对啊,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杭毓麒投赞同票。
“你们俩还会害羞?好吧,那就过段时间再说。麒儿,梓丽很想知道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能不能也跟她说说?”
“这个…… ”杭毓麒松开搂着奚梓丽的手,“关系到其他人的隐私,请允许我保密。”
“没关系,我不勉强你。”奚梓丽努力挤出笑容。
“我和符叶几年没见有很多话想说,就先上楼了。”也不等其他人反应,杭毓麒拉住符叶的袖子就朝自己卧室奔去。
吕彦巍时不时转头去看岳绍鹭,之前一直没有好好看她,这次正好有机会近距离的观视这位能使杭毓麒如此重视的女子。虽然衣衫破旧显得整个人很凌乱,但不脏臭,浑身散发着很自然的味道。紧抿的嘴唇略显苍白,鼻梁微挺,双眸幽深,脸部轮廓清晰,额头似乎有个怪怪的胎记。如果稍微整理一下,应该是一位俊俏的姑娘。但因为私心希望符叶能和杭毓麒在一起,所以对这位足够影响到他们之间感情的人始终没有好感。
察觉到了吕彦巍一直投向自己的视线,岳绍鹭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脸和他对视,几秒过后,反倒是吕彦巍先不好意思地将头转正继续向前走。岳绍鹭也没说什么,继续跟在身后。
“到了,就是这里。”
停在一栋公寓前,吕彦巍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是我女朋友住的地方,我晚上都是睡自己家,你可以放心的住。”吕彦巍换了鞋,将一双棉拖放在岳绍鹭的脚边。
“她呢?”岳绍鹭换上鞋,轻步走了进来。
“应该快回来了吧。”吕彦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和杭毓麒是很铁的朋友,不用太拘束。”
岳绍鹭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无意看到了放在几桌上的戒指盒,眼睫微微颤了颤。
“来,喝杯水吧。”吕彦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几桌上的戒指,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的求婚戒指,她居然都不好好收起来。”
“打算生小孩儿吗?”岳绍鹭接过水,目光依然停在几桌上。
“啊?”大概是问题过于直接,吕彦巍回答得有些结巴:“当……当然生。”
岳绍鹭直接将目光移向吕彦巍:“希望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没想过……”这是实话。
“一定要考虑清楚。”岳绍鹭抿了一口白淡无味的水,语气幽幽地,“不管今后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得尽到父亲的责任。不要因为生得不满意就冷落她抛弃她,不要毁掉自己孩子的童年……”
吕彦巍诧异地看着岳绍鹭,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顺眼了许多,她应该走过一段很艰难的路吧?
“当然,我完全不会介意是男是女,只要是秋琴和我的孩子,我都喜欢。”吕彦巍指了指身旁的沙发,“坐着休息休息?”
岳绍鹭摇了摇头:“等你女朋友回来。”
“等我回来做什么?摊牌吗?”
岳绍鹭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大嚷。转过身,一位漂亮的女子站在门口,只是有点凶神恶煞。
“秋琴,你误会了!”吕彦巍连忙上前搂住女友,“这人是小麒托我们照顾的,是她救了小麒。”
“杭毓麒回来了!?”昝秋琴立刻被这个消息吸引。
“是啊,我刚刚才从那边回来。”见女友的反应,吕彦巍放心地松开了手。
“哼,丁焰那个妖精还不相信你和符叶的话,这次没得说了吧!”昝秋琴得意地扬了扬头。
“还有更有趣的呢,”吕彦巍笑着看向岳绍鹭,继续说道,“这位姑娘今天把丁焰教训得可惨了。”
“是吗是吗?”昝秋琴睁大眼睛看着岳绍鹭:“怎么个惨法?”
“被打了三十八耳光,还撞晕了……”说到这里,吕彦巍忽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之前因为太惊讶来不及去分析,现在才反应过来——岳绍鹭推丁焰的力气大到吓人!
“啊!太爽了!”没等换鞋,昝秋琴就欢跳着来到岳绍鹭面前握住她的双手:“你好厉害!你太勇敢了!太佩服你了!你是我的偶像!!”
岳绍鹭后退两步,将手抽回。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昝秋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看着眼前这位前一秒还在把自己当情敌,后一秒就把自己当偶像的女人,岳绍鹭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是她回来后的第一个笑脸,吕彦巍在一旁看着竟也略微惊讶,原来她也是个会笑的主啊!
“你叫什么名字?”
“岳绍鹭。”
“我叫昝秋琴!”昝秋琴笑着又牵住岳绍鹭的手,“以后就把这里当家,这里有单独的房间,你也可以和我睡!”
岳绍鹭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见抽不出,只好任由她牵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们。”
“我去找小麒要,这个你不用管。”靠在门口的吕彦巍出声。
“为什么找他?”昝秋琴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姑娘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吗?若这点恩他都不报,连我都瞧不起他!”
岳绍鹭想起之前杭毓麒对自己说过的话,知道再推脱也没什么意思,便不再多说。
“那就谢谢你们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请告诉我。”不是说客气话,而是岳绍鹭不想欠他们的人情。
“好,一定!”昝秋琴像小孩子般摆起了牵着岳绍鹭那只手的手臂,“你陪着我就是帮我解闷啦!”
“哎呀!”吕彦巍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下脑门,“我还得去一趟公司,秋琴,她就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吧!”昝秋琴松开牵着岳绍鹭的手跑到吕彦巍面前,轻轻吻了他一下,“别太累着哦。”
吕彦巍双眼含笑,回吻过去。
岳绍鹭看着甜蜜的两人,自觉地背过身闭上了眼。
“好啦好啦,快走吧,拜拜!”
关上门,昝秋琴走回客厅,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岳绍鹭,笑了起来:“你好害羞哦!”
“我?害羞?”岳绍鹭转过身,指了指自己。
“对啊,我握住你的手时,你就害羞地后退。后来牵你的手时,你也害羞地想把手抽回。刚刚我和彦巍接吻,你居然害羞地不敢看,哈哈……”
岳绍鹭反而一脸的平静:“我只是不太习惯,没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些场面。”
“不会吧!?”昝秋琴收回笑脸,换上一脸惊奇:“你爸妈平时都封闭着你吗?”
“不是。”岳绍鹭摇摇头:“我和他们有十年没见了。”
“我还以为你是离家出走呢!”昝秋琴哈哈地笑着,忽然意识到刚才听到什么,赶紧捂住嘴巴。
“对不起。”
一看就知道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岳绍鹭摇摇头,并没有因她刚才的话而生气。
“今晚你先穿我的衣服吧,看你这一身也该换了。”昝秋琴这才记得打量起她来。
“好,谢谢你……”
没等岳绍鹭说完,昝秋琴就将她推进了浴室,逐一介绍浴室里摆放的各种物品。岳绍鹭虽然离开这里十年,却还有之前十五年的清晰记忆,但见眼前的女子如此热情地介绍着那些瓶瓶罐罐的使用方法,也没有出言打断。
“都知道了吗?”
“嗯。”岳绍鹭点头。
“那我去给你找衣服啦,你慢慢洗。”说完,昝秋琴关上了浴室的门。
(七)
舞池内彩灯摇摆,人也在摇摆,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走入了这里,都会褪去最表面的那层皮,似深似浅的显露真实的自己。找人发泄的,借酒浇愁的,没有谁会在意,也没有谁会思考。舞池外,静坐着观看着的人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或交杯,或独饮。但不管如何,这里的夜晚,永远是那么地喧闹。
一曲结束,韩笛穿着性感的抹胸,走到舞池外一角的吧台处坐下。她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短袖,但里面实在太热,就干脆将外套脱了放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
“小春,来杯调的,你随便发挥。”
“说了别叫我小春!”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佯怒地瞪了韩笛一眼,随即将一杯冰水放在她面前,“别喝酒,你现在不比以前了,这个免费送你。”
这小伙子叫箫醇辉,是韩笛在这里领迪时遇到的。当时他只是一个扫厕所的小孩,大家看他是外地人,总变着法子欺负他,他却是淡然地承受,没有表现出埋怨和怒气。韩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性格可爱的小弟弟。后来韩笛主动找他聊了几回,发现两人相当投缘,就亲自跑去找经理,决定帮帮这孩子。韩笛平时嘴甜,加上模样也生得乖俏,经过她的添油加醋,经理立刻找箫醇辉面谈了一次。从此这里少了一个清洁工,多了一位学习调酒的小伙子。韩笛说箫醇辉有调酒的天赋,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他不但很快地掌握了技巧,还尝试自创。如今这里受欢迎的几种调酒,就有一半是他发明的。这一路,从尊敬她开始到最后两人姐弟相称,只有箫醇辉自己才知道,韩笛在他心中是多重要的存在。他可以不要爱人,但他不能没有这个姐姐,他可以去另一个待遇更高的地方工作,但他放弃了——因为这里有她!
“切!为什么不送我酒?”韩笛挑了挑眉,拿起了水杯。
“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