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权相-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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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杀光狗鞑子,给我们汉人报仇!”围观的百姓鼓起掌来,惊讶于这些平时里专门危害临安百姓的衙内军竟然也有如此血性,可这些称赞地掌声对眼下的局势无异于火上加油,让一手煽动起汉蒙仇恨的贾老贼作茧自缚,狼狈不堪。还好,贾老贼毕竟是贾老贼,眼珠转了几转后,贾老贼计上心来,走到黄药师等人面前说道:“黄固,董平高,黎尚武,你们想杀子聪秃驴给战死的弟兄报仇,本官不反对。但本官有一个条件,你们先随本官进枢密院去,听本官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听完之后你们再想杀子聪,本官决不阻拦。”
“好。”黄药师和董平高等人一口答应。不过贾老贼仅让黄药师、董平高和黎尚武三人与自己同进枢密院,并找了一个单间与他们秘密谈话,将房间中的闲杂人等赶出去后,贾老贼将子聪举荐的弟弟刘秉恕那封信拿出来,摇晃着说道:“黄药师,二位将军,你们可知道,本官为什么能在鄂州之战中取得完胜?”
“少傅神计妙算,指挥有方,将士用命,奋力死战。”董平高和黎尚武老实答道。黄药师又补充一句,“还有我,我奉命打入鞑子高层,为大宋军队提供了大量的蒙古高层情报。”
“不错,鄂州之战中你黄药师功劳是不小。”贾老贼阴阴的说道:“但你可还记得,本官派你进蒙古军队之前,曾经告诉过你——在蒙古军队里会有人接应于你,倘若你遇到危险,他也会对你出手相救。”
“是说过这话。”黄药师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直到我离开蒙古军队,始终都没见到那人,更不知道那人是谁。”
“你见过那人。”贾老贼微笑道:“你不光见过那人,还与他联手在忽必烈面前上演了无数好戏。诱使忽必烈做出种种错误判断,不仅让忽必烈白送给大宋三万多匹战马,还骗得忽必烈以为本官地兵权已经旁落,轻易离开军队导致主力破灭——现在,你该明白那人是谁了吧?”
黄药师张大了嘴,半晌才杀猪一般嚎叫道:“子聪!子聪也是大宋在蒙古军队地内线?!”话音刚落,旁边的董平高和黎尚武都傻了眼睛。韩震和廖莹中等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象看神仙一样看着贾老贼。心说子聪竟然是大宋在蒙古的细作,真的还是假地?
“不对!”黄药师又想起来什么,大叫道:“不对!子聪如果是大宋细作的话,那他怎么会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三番五次在忽必烈面前说我坏话,怀疑我是大宋细作?”
“唏!小声点,法不传六耳。”贾老贼做了一个禁声地手势,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们不在忽必烈面前斗得你死我活,互相拆台制造机会,你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获得忽必烈信任?表面斗得热火朝天,暗底下互通有无,这样才能让忽必烈更加相信——起码忽必烈会倾向于其中一方,对他更加信任,明白了吗?”
“看看吧。”贾老贼把子聪那封亲笔信摔到还在震惊中地黄药师面前,严肃的说道:“这是子聪写给他亲弟弟刘秉恕的信。子聪让他弟弟带着全家到大宋来效力,他继续留在忽必烈身边卧底,将来就算从忽必烈身边功成身退,也不用担心连累家人了。”
黄药师拣起书信打开一看,立时便认出子聪那熟悉无比的笔迹,黄药师马上也傻了眼睛。喃喃道:“真是子聪的笔迹,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子聪和我一样,竟然也是少傅派到忽必烈身边的细作……”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把子聪碎尸体万段地董平高和黎尚武更是瞠目结舌,一起喃喃道:“怪不得少傅不让我们去杀子聪,原来他也是我们大宋地人。”
“明白了就好。”贾老贼收回子聪那封信,万分严肃的说道:“迫于形势,本官不得不告诉你们真相,但本官要你们保证严守秘密,决不能对外吐露半句!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黄药师、董平高和黎尚武三个傻蛋一起点头。更加严肃地答道:“少傅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保守子聪是大宋细作的秘密。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滚出去把你们的人带回军营去吧。”贾老贼没好气的命令道:“过几天本官就把你们损失的兵力补足,拿出神臂城的威风好好操练他们,将来在战场上要是再立下大功,本官也许还可以保举你们出任安抚使或者制置使。”
“是,是,多谢少傅提拔。”董平高等人大喜过望,忙连声感谢着出去安抚那些嚷嚷着要找子聪报仇地衙内军士兵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廖莹中赶紧提醒道:“少傅,如果子聪真是你派去的细作的话,那你可得小心了。黄药师这帮人嘴都不把稳,说不定那天在酒桌上就把子聪的事抖出去。”
“你也相信子聪是本官派去的细作?”贾老贼哭笑不得,“子聪十九年前就进了忽必烈地幕府,那时候本官还只是个小军官,有那么大能耐往忽必烈幕府里派细作吗?”说完,贾老贼又狞笑道:“黄药师这帮人嘴上没把门更好,要是本官刚才的话传到大都,那大都的汉奸们就有得乐子了。”
“少傅,你果然够狠。”廖莹中擦了一把冷汗,心说忽必烈要是真听到子聪是大宋细作的消息,那忽必烈就算不相信也会对子聪心生芥蒂,他身边那些蒙古官员更要吵翻天了。这时候,贾老贼忽然一拍大腿,脱口叫道:“本官反应咋这么慢?黄药师和董平高这些家伙个个坑蒙拐骗最拿手,又是临安的地头蛇,也许有办法进丁大全家打听消息啊!郭靖,快,快去把你岳父他们几个给本官叫回来。”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五章 贼心不死
“就战马草料来说,干的秸秆是绝对不行的,鲜活的麦秆和稻秆战马还吃一点,但干了以后,战马除非是饿急了,否则碰也不会碰一下。如果硬要用秸秆去喂马匹,那么战马就算不饿死,也会瘦得皮包骨头……”
枢密院大堂中,贾老贼不耻下问,向几名仅有八九品的行军司马和司马请教战马草料的解决方法,并耐心的倾听着这些下级官员的经验介绍,不时还主动提问,“既然不能用秸秆喂马,那么就南方的土地和主要种植农物来说,什么最适合养马?便于种植产量又大?还有一点,还要能长期保存。”
“苜蓿和大豆。”几个司马官异口同声的答道。一个年龄最老也经验最丰富的行军司马向贾老贼解释道:“苜蓿适合在土厚的地方种植,每年可以收两到三茬,亩产最好的地可以有五六千斤,晒干以后有一千多斤,是上好的战马草料。大豆在无论什么样的土地上都可以种植……”
“少傅。”匆匆进来的廖莹中打断那行军司马官的话,想象贾老贼禀报什么。司马官赶紧闭嘴,贾老贼却挥手让廖莹中暂时打住,向那司马官微笑道:“你继续说,本官听着呢。”
司马官不敢违抗,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大豆不管在那里的土地上都可以种植,种过的地还可以增加肥力,青活的豆杆可以直接喂马,不管是生豆子还是榨油后地豆渣马匹都爱吃。也容易催肥马,和苜蓿一样是上好的战马草料。还有其他豆类也可以,用这些东西喂马,比用粮食直接喂养要强得多,辎重运输也比较容易和节省。”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果然没错。想不到这小小的战马草料。竟然也有这么多学问。”贾老贼大为感慨,微笑道:“怪不得上次从忽必烈手里弄来的马大部分在冬天都瘦了。原来是草料不得法,白白浪费了许多粮食。多谢几位大人指点,本官今后会想办法让民间加大种植苜蓿和大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地址选定后,还请你们亲临现场多多指教。郭靖,替本官送送这几位大人。把他们来去的轿子钱付了,每人再送十贯茶钱。”
“谢少傅,谢少傅。”几个一辈子没见过三品官的最低级马官十分激动,毕恭毕敬的给贾老贼行了礼,然后小心翼翼随着郭靖出去——再然后就回去向家人和朋友吹嘘贾老贼如何如何地礼贤下士。贾老贼则打开地图,一边寻找可以开垦来大规模种植马料的荒地,一边头也不抬地向廖莹中问道:“查出结果了?全玖有没有异常动静?有没有去丁大全家里赴宴的打算?”
“从目前来看,王妃还没有异常举动。也没有外出的准备。”尽管全玖已经应该叫太子妃了,但廖莹中还是习惯叫全玖为王妃,低声禀报道:“但事情也说不准,王妃做事一向难以揣测,难保她不是在用假象迷惑我们,到最后关头才忽然赶到丁大全家。让我们措手不及。”
“她应该不敢了。”贾老贼对全玖多少有点感情,半自我安慰的说道:“她到现在还没恢复封衔,应该不会再犯傻招惹本官。再说丁大全和蒙古鞑子早有勾结,宴请子聪也十分正常,咱们用不着这么草木皆兵,让黄药师和董平高他们去想办法就行了。”说罢,贾老贼又盯到桌上那张南宋农作物种植分布图上,又一次咬牙切齿道:“这些土财主,竟然在南方种了这么多麦子资敌,麦子收成少又不适合南方人食用。只会便宜蒙古鞑子。得赶快拿出个办法。狠狠打击这股种麦不种稻的歪风……”
……
先不说贾老贼在枢密院中关心粮食草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单说黄药师和董平高一伙接到贾老贼交代的任务后。在贾老贼面前拍着胸膛保证一定能混进丁大全家地黄药师等人离开枢密院后一商量,却个个都犯了难。黄药师曾经在丁大全家中卧底,最是清楚丁大全对他的府邸守卫有多严密,想要在不惊动丁大全府守卫的情况下混进去,基本上连一只蚊子苍蝇都办不到。
“黄仙长,你再想一想,还有什么路能进丁老狗的家?”商量了半天没有结果,时间已快过午时,董平高有些着急,连声问道:“就算不能正门侧门进也行,翻墙?爬树?那怕钻狗洞都行啊。”
“没有,进不去啊。”黄药师满脸的为难,指着自己画的丁府草图解释道:“丁大全家每一座楼台上都有两名家丁站岗,四个时辰一换,晚上加倍,不管是翻墙爬树还是钻狗懂,都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而且丁大全家里还得养有几十条猎狗,要是有人翻墙进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猎狗撕成碎片。”
“既然进不去,那你刚才还在贾少傅面前拍胸脯,说我们一定混进去打听消息?”董平高大怒质问道。黄药师一听急了,跳起来叫道:“刚才拍胸脯的人是谁?是谁嚷嚷说要去保护子聪那个狗秃驴,免得他是大宋卧底地事被丁大全发现?”
“黄仙长——!”黎尚武拖长声音,黄药师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已经在无意中暴露了‘大宋机密’,赶紧双手捂住嘴巴,与董平高怒目而对。那边黎尚武又出来打圆场,劝解道:“董大哥,黄仙长,你们都别吵了,贾少傅也说要想弄到丁大全和子聪说了些什么恐怕很难,只要我们弄到参加丁府宴会的人员名单就是大功一件。这个难度低一些,我们应该有办法。”
“黎二哥,既然只要知道参加丁府宴会的人。那么我们把弟兄们都动员起来,换上便衣把丁家几道门全部盯住,记下进出丁家地人员名单不就行了?”一个衙内军的阵长建议道。黎尚武刚要点头,黄药师却嗡声嗡气的哼哼道:“你知道丁家有没有通往外面地地道?要是重要人物走地道进丁家怎么办?要是关键人物早就进了丁家又怎么办?就算没走地道或者没提前进去,随便化化装装,你们又能知道吗?”
“那我们干脆在宴会开始后硬闯进去,看看有什么人。反正我们人多力量大。丁大全家的家丁也拦不住。”那阵长不死心,又建议道。这回董平高赏了他一脚。董平高怒骂道:“蠢货!无缘无故擅自领兵闯入当朝宰相府邸,你想去吃牢饭还是想被杀头?你以为你象贾少傅那么在皇上面前得宠,闯进丁大全家抢走媳妇还不用被治罪啊?”
“如果我们有借口闯进丁大全家呢?”黎尚武忽然阴阴的笑了起来,“只要借口充足,咱们就算不象贾少傅那么有权有势,也不用怕朝廷追究了。”
“找充足的借口?”黄药师和董平高都是眼睛一亮,马上把刚才地口角抛到一边。凑在一起眉开眼笑的商量起闯进丁大全家地理由来……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下午的酉时正,子聪谢绝了太常寺官员的宴请相邀,领着一帮怯薛便赶往丁大全家中赴宴。虽说队伍背后总跟有一些看似无所事事的尾巴,可子聪对此却毫不在意——子聪相信丁大全会把这些尾巴拒之门外,不会干涉到自己与那名对忽必烈十分有用地人倾心常谈。
在繁华地临安街道上走了小半个时辰,子聪一行顺利抵达丁府,丁大全早在门前恭候。只是这次宴请子聪和宴请贾老贼那次不同,上次跟随在丁大全左右的陈大方、胡大昌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