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嵩山小衙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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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彬被他用话堵住了嘴,颇感头疼,知道自己这个侄儿自幼倔强,若是不先给他一个交代,那是万万过不去,便让史登达举起令旗,大声说道:“左盟主要让我们向刘师兄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又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们五岳剑派以及正派同道!”
刘正风沉声说:“刘某一生之中,从未见过东方不败,所谓阴谋从何说起?”
费彬大声说:“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长老曲阳,刘师兄认不认得?”
刘正风一听曲阳二字,顿时脸上变色,不发一言。
费彬森然问道:“刘师兄,你到底认不认得曲阳?”
“不错!曲阳大哥和我一见如故,我不但认得,更是我平生中唯一的知己!”
群雄一听,顿时哗然,费彬大声说:“刘师兄,左盟主查知此事,十分痛心,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杀了曲阳,以明心志,提着他的脑袋来给大家一个交代,那么一切既往不咎,大家以后还是同门同道,好朋友,好兄弟!”
刘正风却凄然一笑:“我跟曲大哥以音律相知相交,刘某以为,天下抚琴者,无人能出曲大哥左右,而按孔吹箫,刘某也不做第二人想,我们二人琴箫相合,却从来不提及武功,至于双方门户更是从无一句涉及,他虽是魔教中人,但自琴音之中,我深知他心性高洁,乃是一位正人君子,刘某绝不肯加害于他!”
群雄再次哗然,都不理解,这人学音律学成了疯子,怎么堂堂正教中的领军人物,就跟魔教里的魔头交上了朋友,而且感情还这般深厚,定逸师太他们也都开口劝阻,岳不群甚至还正气凛然地要帮刘正风去杀曲阳,刘正风脸上表情越来越凄苦,只是不允。
唯有左挺心中想:刘正风和曲阳这对好基友,打算放弃一切,携手笑傲江湖,跟自己何其相似?又想如果林平之是一位魔教中人,自己跟他相知相恋,也想像刘曲二人这样退步抽身,怡情山水,不知正邪两道中人能不能放过自己?尤其是自己那位号称正教三大高手之一的盟主老爹,他最看重脸面,又总拿正邪不两立的说法拿捏别人,权利欲有那么旺盛,一心合并五岳剑派跟少林武当鼎足而三,如果自己走到刘正风今天这一步,他会不会大义灭亲?
呸呸呸!什么大义灭亲,不过是找的大义借口罢了!
他心里胡思乱想之际,费彬又让史登达举旗,然后宣布要替左盟主清理门户,让支持左盟主的站左边,支持刘正风的站右边,天门道长第一个走过去,他师父就死在魔教长老手里,最恨魔教,因此再不看刘正风一眼,他的弟子自然也跟过去。紧跟着就是岳不群,他还要替刘正风去杀曲阳,被拒绝后叹息一声,带着华山弟子走到左边,再然后就是恒山派。在他们之后,又有衡山派的弟子走到左边,他们都是刘正风的师侄辈,唯有□名他亲传弟子依然站在右边。
费彬又宣布:“刘门弟子快快弃暗投明,也都站到左边去!”
米为义抽出窄剑,护在刘正风身前:“谁要杀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
他话音刚落,房顶上又射来一道银光,直打米为义咽喉。
这暗器来的又是突然又是急快,所有人都没有提防,米为义自然是躲不开,众人一声惊呼,眼看米为义就要被射穿咽喉,忽然从旁边伸来三根手指,将这道银光接住,左挺笑嘻嘻地把玩着手里的暗器,朝房上喊:“二叔,你的流星针越来越凌厉了!”
米为义惊魂未定,房顶上又站出一人极高极瘦,正是嵩山二太保仙鹤手陆柏,看着左挺,脸色十分为难:“贤侄,此间事你莫要管,且站在一旁,等叔父们为五岳剑派清理了门户,再跟你叙旧!”
左挺却摇头:“这件事我听明白了,不过是刘师叔交了一个日月神教的朋友叫曲阳,两个人决定一起归隐,那曲阳退出魔教,刘师叔退出衡山,两人一起怡情山水,琴箫相合,笑傲江湖,这很好啊,我爹为什么不允许呢?”
他这番话说出了刘正风的心里话,登时红了眼圈,觉得这世上终于又多了一个知己,差点掉下泪来。
陆柏却直皱眉:“贤侄有所不知,那魔教向来阴险狡诈,此一番必定又设下什么毒计,勾得刘正风上钩,然后荼害正派同道……”
“二叔已经拿到他们联手毒害正道的证据了么?”
陆柏一怔:“这还要什么证据?天下谁人不知魔教中人个顶个都是丧心病狂,诡计多端?”
“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左挺笑嘻嘻地说,“就好像我,我爹是五岳盟主,嵩山掌门,是正派中的领军人物,那我作为他的儿子,就一定是个正派人物么?我也可能出去寻花问柳,像田伯光那样做个采花淫贼,也可能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向余沧海那样做个血手屠夫,更可能去加入魔教做个长老……”
陆柏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把脸色一沉:“不许胡说!”
左挺笑道:“好好,小侄不过是举个例子,我的出身并不能说明什么,咱们正教之中既可有不少丧道失德败类,人家魔教之中想必一万个里面也能出个正人君子。咱们看一个人是魔头还是君子,不能看他的出身,得看他的作为,那曲阳可是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丧心病狂的事?”
一句话把陆柏问住,那边刘正风却说:“曲大哥向来不曾滥杀无辜,他只醉心音律,感叹正邪之争,还设法做些善事,弥补……”
“魔教中人向来擅用毒计,他故意做出这副嘴脸来麻痹与你,私底下说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这话又不对了,我们看官府断案,哪能只凭猜想人家有坏心便拿住问罪的?所谓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际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咱们不管那曲阳再打什么主意,至少人家没有做出过什么恶事,相反还在做好事,定逸师太,你说,就算是罪大恶极之人,若肯回头,依然有菩萨慈悲救护,更何况人家根本就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好事反而做了不少,您是出家人给评评这个理,该如何断这件事?”
定逸师太脾气火爆,却也有侠肝义胆,本来就不愿意双方兵戎相见,只是让她去说一个魔教长老的好话,她也不能出口,只能合掌念道:“菩萨慈悲!”她身后的许多弟子却都纷纷点头。
陆柏听左挺的说辞,今天是一定要站在刘正风一边了,他知道这孩子自小倔强,认准了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便向费彬大喝一声:“清理门户!”说毕从房顶上直扑下来,双掌交错,却是攻向刘正风,那边费彬则伸出手来要将左挺制住。
左挺知道一旦混站起来,刘正风能不能保住且不说,嵩山弟子一拥而上,他一家老小连同向大年等九名刘门弟子就彻底保不住了,便大喝一声:“谁敢乱来!”使出嵩阳神掌闪电之间跟费彬拆了几招,紧跟着向后退步挡在刘正风跟前,又接住陆柏,他招式精妙,以一敌二,连拆十余招,虽然连连后退,却将攻势尽都挡住,忽然掌劈中宫,费彬挥手格挡,被他反转一掌拍向胸口,费彬运掌阻隔,二人双掌相对,比拼内力。
另一边陆柏想要绕过他攻向刘正风,刘正风也不愿意他孤军奋战,要上前帮忙,左挺大声说:“大家且站在一旁,看我嵩山自己人切磋掌法!”他既然说出是嵩山派自己切磋功夫,旁人就不好插手,陆柏怒气填胸,急切间要制住他,便使出擒拿手法来点他穴道,左掌跟费彬相对,右手以寒冰绵掌还击,他分心两用,费彬那边是嵩阳真气对嵩阳真气,双掌之间越来越热,费彬满脸通红,额头见汗,陆柏这边三只手掌挥舞之际,空气越来越冷,到最后白气弥漫,近处的人都觉得寒气逼人。
斗了二十余招,左挺左右两手阴阳互转,费彬这边转为寒冰真气,只觉得寒气如潮水一般澎湃而来,压着自己的嵩阳真气直入心脉,而陆柏那边却觉得对方内力酷热难道,正是自己阴寒内力的克星,二人心中惊骇莫名,齐齐后退数步:“你练成了!”
左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错!我练成了!不知我爹和四叔有没有练成?”
动机不存
陆柏强压惊意:“左盟主在两年前成功,乐师弟跟左盟主学习,至今方有成效,不过运转之际,还不能随心如意,比起师侄来还差了一筹。”
左挺笑道:“我此功已然大成,阴阳互转,真气生生不息,无有断绝,二位师叔还要动手么?”
“你当真要维护这个五岳剑派的叛徒?”大门外忽然又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正是嵩山大太保托塔手丁勉,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你要违背左盟主的号令?”
左挺无所谓地说:“他的号令我也不是没违背过,从小到大,也不知违背过多少次啦!”
在场群雄一阵无语,心说这位左大公子也真够调皮的,当着这么多人撅老爹的面子,左大盟主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上辈子得造多少孽啊。
丁勉也是一阵气馁,心说这位小爷真会添乱,这个时候冒出来公然违背左盟主的旗令,若是依了他,今天这件事可就成了笑话,以后五岳剑派盟主号令谁还肯听?若是不依,这孩子势必不肯善罢甘休,若有个好歹,回去了也实在不好交代,总不能跟左冷禅说:“老大,我把你交代的事情都给办完了,你儿子出面阻拦,也被我们给废了。”
他在这里犹豫着,左挺又说:“丁叔,我这些天在刘师叔家里,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一日三餐,有酒有菜,被带为上宾,人家就算是把那些酒菜拿去喂狗,那狗还要摇摇尾巴表示感谢呢,你说我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眼看着人家满门老小就这么被杀个干干净净吧?”一句话说的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惭愧,“况且,向师哥,米师哥,刘师弟,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总不成作恶吧?这些年身为衡山弟子,更是做了不少侠义之士,我更不能看着他们无辜惨死。因此今天我在这里我的立场说清楚,有我在这里,就决不能看着他们任由屠戮!我爹要杀人,那么左大盟主的刀锋就先往我身上施展,曲阳因为是魔教长老所以该死,刘师叔袒护曲阳也该死,刘门上下因为是刘师叔的妻子儿女徒众仍然该死,那么小侄为刘门开罪更是万死!三位师叔,来来来,你们先杀了小侄,再将刘门上下宰个干净,这才算是为五岳剑派清理门户!”
一番话说的刘门上下尽皆热泪盈眶,刘正风更是说:“左贤侄,你也不必为了刘某跟左盟主反目,刘某不求别的,只求一家老小平安……”
“刘师叔你不必多说。”左挺打断刘正风的话,向丁勉他们说,“三位师叔,实话说,我爹爹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是知道的,他打算怎么做我也一清二楚!你们回去告诉他,他的法子不成,最后只会落得个凄惨收场,若要成事,壮大我们五岳剑派,还得另谋出路!”
他这番话别人听得云里雾里,丁勉三人却是把头发都差点竖起来了,左冷禅想要合并五岳剑派他们是知道的,左冷禅对其余四派如何运作他们也知道,只是奇怪左挺是如何知道的,心想这小祖宗要是一气之下当众说了出来,那么左盟主一番心思,宏伟蓝图恐怕就全都要鸡飞蛋打了!
丁勉权衡利益,思忖一番,最终开口:“既是如此,刘正风,你且发下一个誓来!”
刘正风面露喜色:“我刘正风发誓,从此再不过问江湖之事,武林中的恩怨仇杀再与我无关!无论是我还是曲阳大哥,任谁做出一点危害武林同道的事情,教我们一起天诛地灭!”
左挺心里感叹:这真是要生死与共了,生则同寝,死泽同眠,连天诛地灭也要一起!
丁勉大声喝道:“大家都听到了?今日一起做个见证!若刘正风他日违反誓言,天下群雄共诛之!”听得大家齐声允诺,这才又对左挺说,“贤侄,在外面玩够了,就早日回山,左盟主可想念着你呐!白登云,齐登峰!”
墙外两名弟子齐声答应:“弟子在!”
丁勉说:“你们就留在这里照顾大公子,保护他的安全,将他跟他一起回嵩山!”待两人答应,他又看了左挺一眼,然后率领嵩山弟子扬长而去,顷刻之间,走得干干净净。
天门道长此时对于跟魔教来往的刘正风鄙视得很,冷哼一声,也带着门下弟子离开,恒山派定逸师太跟刘正风说:“还望你好自为之!”尾随泰山派而去,其他人也稀里哗啦走了大半。
岳不群带着华山弟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