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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生农门骄-第75章

小说: 重生农门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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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杜玉楼膝行到杜如归面前,嘶声道:“我求求您,您活下来。母亲不会来打搅您,玉华不会再带着女兵闯院。待皇上亲政,他会还洛水宋氏一个公道,宋姨会重入族谱。父亲,还有紫鸢,您最疼爱的紫鸢,她是宋姨给您留下的血脉,您不能丢下她。”

杜如归开始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漠然的看着在外面行事烈烈的独子在面前失声痛哭。一直到听见紫鸢二字,杜如归眼底终于死水微澜而起,他缓缓道:“所以,我要十年后再死。十年后,紫鸢也该成家了。”

“父亲!”

“不必再说。”杜如归依旧是冷静的语调,却叫杜玉楼一阵阵从骨子里发寒,“太后活不了十年。十年内,你按着我给你谋划的路去做,当可保住诚侯之爵。我死后,诚侯爵位传承,便是你的担子。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无论如何,绝不让我与你母亲合葬!”

对上杜如归一片铮然之色,杜玉楼只得木然道:“父亲放心,您当初答应为我出谋划策,我必不会违背您的意思。”

“好。”杜如归点了点头,“姚广恩之死与杜玉华有关。她素受你母与太后宠溺,朝臣必会在近日上书弹劾。你不要出手,待烈火燃烧之时,才是你添油的时刻。还有,杜玉华身边出手的女兵要收拾干净,不要再让我派杜大去给你善后。”

杜玉楼沉声应了是。

杜如归侧身看了看边上的沙漏,淡淡道:“你走罢,紫鸢快醒了。”说罢不再理会杜玉楼,而是将杜大叫了来,让他去将盛放在暖房中的花都搬出来一一摆放好,以免杜紫鸢来时看见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枯寂院子。

听到杜如归的对话,杜玉楼心沉了又沉,他情不自禁问道:“父亲,您可曾担心过玉华,您可知外祖母死后她会如何?”

谈话被打断,杜如归似乎有些不悦,不过他依旧回答了杜玉楼,只是眼神奇异的叫杜如归心头如同被人打上了一根钉子。

“她是你的妹妹,寿章长公主殿下的女儿。”

“是我的妹妹,母亲的女儿。”杜玉楼低声喃喃,就明白了杜如归的言外之意——却并非是我的女儿。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杜玉楼也不想再追问了,他转身离开。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有小姑娘在缠着杜如归撒娇。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杜紫鸢。

以前杜玉楼每一次来,杜如归都会算准时间提前告知,总是错开杜紫鸢歇息的时候。这一次,也许是杜紫鸢提前醒了。杜如归虽然已走出院子,可依旧能听见杜紫鸢与杜如归的对话声。

杜如归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冷冷扬扬,却透出一种陌生的溺爱之情。杜如归数次想扭头回去看看这个妹妹的真面目,终归还是忍住了。

见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这个妹妹,与他不是一路人,而从小感情深厚的妹妹,不久之后也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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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

在姚家呆了三日,不仅要应付形形j□j来打探消息的人,更要面对姚家人的敌意,李廷恩颇感疲倦。好在石定生叫他留在姚家的目的都已达到,眼看就要会试了,石定生也不欲为此事耽误了李廷恩的科举,就叫从总管亲自带着马车来将李廷恩接回去。

谁知刚上马车,便有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追了来。

“李公子,我是六姑娘身边的丫鬟。”

从平眼珠转了转,在马车边小声道:“少爷,六姑娘就是。”

“知道了。”李廷恩打断了从平的话,打开马车门,探身出来道:“说罢。”

小丫鬟左右看了看,发现角门边上确实无人,这才匆匆忙忙道:“姑娘有吩咐,请您帮忙寻寻我们四少爷。”

找人?

李廷恩拧了拧眉,“你们四少爷不在家中。”祖父去世,儿孙应该在家中守灵,怎会私下跑出去,以致让胞妹托付自己这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未婚夫。

听见李廷恩的问话,小丫鬟脸上就现出一抹难色,想了想她还是道:“四少爷趁歇息的时候出门找*郡主去了,家里有夫人在,姑娘不敢轻易将消息告诉老爷。”

李廷恩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更明白为何姚清词会托付自己。既然已经和姚清词定下亲事,也被众人得知。即便心中觉得此事算是麻烦,李廷恩也不会推拒。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你回去罢,此事我会料理。”

看李廷恩答应,丫鬟大喜,她咬咬唇,又道:“李公子千万小心,别叫人知道了。”说完提着裙角飞快的沿着小路回去了内院。

李廷恩复又上了马车,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后将骑马护卫在边上的赵安叫了进来。

“赵叔,过几朱瑞成会上京,他此行带着大量织云锦,你从老师家中挑两个面熟的下人去城门口接他,就安置在我在京中买下的宅院中,会试过后我会去他相见。第二件,你从老师给我的护卫里拨两个信得过的去把姚家四少爷姚凤晟找回来。姚清词的丫鬟说,姚凤晟是去找*郡主。”

赵安眉头动了动,“少爷,接朱瑞成是小事,可姚凤晟……听说他脾气暴烈,当年曾将威远侯家的次子打成重伤。他去找*郡主的麻烦,只怕……”

这也是李廷恩所担心的。他在姚家的日子只有三天,不过这三天,出于习惯,对姚家的情形与人他也知道了个大概。姚凤晟的鼎鼎大名,他并非是第一次听说。全然不像大家公子,反倒颇有几分游侠的风采。性好打抱不平,遇到不平事,就非要去管一管。以前数次出手教训京中勋贵子弟,结下不少仇怨。好在并未弄出不可挽回的后果,又有姚太师在背后撑着,这才能多次化险为夷。

然而如今,姚家的参天大树已经倒了!况且姚广恩去世三天,朝廷上弹劾*郡主与寿章长公主甚至杜玉楼这个诚侯世子的奏折都堆成了山。听说还有数位大臣在御书房前跪地不起五个时辰,要皇上下旨夺去*郡主封号,贬为庶人后重重惩戒。太后得知消息后,不惜动用廷杖打压朝臣们的怒气,却将怒火越烧越旺。

京中多少人闭门谢客,云集在京中的士子们也不再在茶楼酒肆清谈朝政。所有人都在等皇上与太后做出的定夺。

在这个关头,姚凤晟却要跑去找*郡主报仇。一不小心,这点微弱的火星子就可能烧起燎原大火,将大燕半个朝廷都卷进去!

李廷恩无奈道:“赶紧叫人去找。*郡主已奉太后懿旨出京前往骊山行宫,你叫人快马去追,务必在他追上*郡主前将人带回来。”

“若他不肯。”赵安试探了一句。

“不肯?”李廷恩冷冷笑道:“那就绑回来!”

赵安便明白李廷恩的意思了,干脆的起身出去骑马先行一步回府挑选人手。

李廷恩回去后告诉了石定生姚凤晟去找*郡主的事情。石定生听闻消息后也十分吃惊,不仅吩咐护卫都听从赵安调派,还写了封亲笔信给赵安,告诉赵安,若姚凤晟不肯听话回京,就将信给他看。

骊山离京城并不远,因官道畅通,只有一日半的路程。杨玉华先于姚凤晟两个时辰起身,不过杨玉华此次是前往骊山躲避朝臣怒火,即便是太后,也觉得杨玉华要三两日便回京颇为不易。寿章长公主心疼爱女,用自己的全副仪仗给杨玉华开路。

一个车马粼粼,一个只带了几个亲信随从,姚凤晟很快就追到了杨玉华。

好在赵安手下俱是良驹,又走捷径小道,这才赶在姚凤晟动手之前将人给拦住了。姚凤晟果然不肯回京,赵安便给他看了有石定生小印的书信,姚凤晟这才不甘不愿的带着手下人跟赵安走了。

回京之时天色已晚。眼看姚家依旧是车水马龙的景象,姚凤晟无法在不惊动姚家人的情形下将姚凤晟送回去,无奈之下,赵安只得将姚凤晟几人带回了石府。

李廷恩此时却正在听从三泉县过来的长寿回报家中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说一下,姚清词不是女主!!!!!!

☆、62晋江独家正版

杜紫鸢一回到自己的屋里;就停下蹦蹦跳跳的步子;双手环肩瑟瑟发抖。qqxs。cc辛嬷嬷见了心疼的直皱眉,张罗着给她换□上叮当作响的珠玉首饰。吩咐丫鬟们赶紧把炭盆的火拨大一点,又叫人端热水上来把杜紫鸢脸上的胭脂都洗掉。

妆容一去,杜紫鸢原本红润如胭脂膏腴的脸立时白的近乎透明;唇上全然没有小女孩该有的水润,而是一片乌青。

“姑娘。”辛嬷嬷心疼的看着杜紫鸢用两床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她伸手进去被子里摸了摸杜紫鸢的手;触手一阵冰凉;她忙叫丫鬟们再上几个炭盆。

好在丫鬟们早就日复一日的习惯了这种场景;动作快的很。有的从偏厅去将装满滚水的铜壶提来;有的就去端炭盆;有的关了门就站在门口窗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很快屋子里就变得热如夏日;蒸腾起萦绕不散的雾气。

辛嬷嬷和丫鬟们额头上很快就浮出一层汗珠。唯有杜紫鸢依旧在几床厚厚的棉被中缩成一团。

“姑娘,您这样下去哪行,还是跟侯爷说实话罢,这几年您的寒症越发厉害了,得请个太医来给您瞧瞧才行。”辛嬷嬷一边将连人带被子的将杜紫鸢搂在怀里,一边劝道。

杜紫鸢此时早已不复在杜如归面前的娇憨,感觉浑身不那么僵硬了,她就将手伸出来,在就近摆放着的炭盆上烤火。炭火带给她的温热感觉让她感觉被冰封住的四肢重新有了温度,心里也没那么冷的发慌了,她情不自禁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只是在听到辛嬷嬷又一次旧调重弹后,她还是拒绝了,“不能让爹知道,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想方设法去为我求请太医,大哥也会为难的。”

“为难什么!要不是他们,您怎会落的一身寒症,还有夫人!”辛嬷嬷怒声道。她的声音惹得屋里的丫鬟们都朝这边看了看,很快又都垂了头,专心自己手中的事情。

自从当年杜如归将寿章长公主送到宋玉梳身边的丫鬟全部杖杀后,咏院之中,除了杜如归给杜紫鸢的人,就是宋玉梳以前留下的陪嫁。这些丫鬟对辛嬷嬷时不时爆发的愤怒早已习以为常,就算辛嬷嬷对太后与寿章长公主破口大骂,他们也不会露出任何一点惊慌的神情。

辛嬷嬷从小便是洛水宋氏的家生婢女,六岁就送到宋玉梳身边做侍女。十二岁跟随十五岁的宋玉梳一起嫁到诚侯府,宋玉梳被休,她跟着回洛水,宋玉梳被太后懿旨强逼为小妾,辛嬷嬷放弃已经定下的亲事,又跟着宋玉梳回到这个满是伤痛的地方。她与宋玉梳之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对王太后,对寿章长公主,她有无尽的怨恨。

“娘……”杜紫鸢对这个词一度曾经很憧憬。

以前的她,常会跑去问爹,娘在哪里。爹每次都会抱着杜紫鸢去一间小小的屋子,指着一块木牌子说那就是娘。两三岁时,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娘会和别人不一样,为何爹又说十几年后他也会在那里成为一块木牌。但她似懂非懂的提出让爹给自己雕一个小些的娘抱着睡觉时,她看见了爹失声痛哭。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爹哭。她病了会哭,喝药会哭,摔倒擦破皮会哭。可爹断了双腿,却从来没哭过,她一直以为爹是从来不哭的人。然而,爹被问哭了。从此以后,她不敢再问,自己悄悄用勺子挖了一个萝卜娘出来。

直到四岁那一年,她才开始明白,娘不是四四方方的木牌子,用勺子把萝卜挖成四四方方的木牌子更不能代替娘。她的娘,一个叫宋玉梳的女人已经死了,为了生她而死。又过了两年,她更明白她娘的死不同寻常,她的母亲——宋玉梳,是背负着屈辱和愧疚死去的。而帮助她弄清楚答案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杜玉华。

辛嬷嬷没有察觉到杜紫鸢黯然的神色,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开始重复她几乎每过几日就要开始的怨恨之辞。

“您的身体,就是被他们这些人害的。当年我一直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的身子骨打小就被养身嬷嬷精心调理过,要不是那心狠手辣的王太后把夫人宣进宫去,大冬天让夫人在没有炭火的地上跪了五个时辰,夫人不会身子孱弱,早就生下了世子,不会被休,更不会轮到那杜玉楼来做世子?”辛嬷嬷怜惜的看着杜紫鸢,恨恨道:“夫人自从嫁到侯府,就一直想给杜家生下一个男丁,是侯爷说等夫人年岁大些再说。可恨老天不长眼,偏偏就在这时候出了个长公主,生生把夫人给毁了,老侯爷他们听说夫人孕事艰难,就逼着侯爷给夫人写了休书。”

就算这段话听过许多次,面对泪如雨下的辛嬷嬷,杜紫鸢依旧觉得眼中发涩,她拉着辛嬷嬷的手撒娇,“嬷嬷,您瞧瞧,我不是也没事。”

“怎么是没事。”辛嬷嬷怜爱的摸了摸杜紫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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