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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从天而降的穿越-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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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心里读出真正的答案。可是她不敢,她只能攥着被角,等待……

“我会救她……”

果真,事到如今,就是连骗我亦是懒得去做了,也好……

“然后和你一起死!”

眉心一抖,心中仿佛有什么铮然断裂。

她感到有人上了床,躺在她身边。

千羽墨试着环住她,她微有抗拒,然而毕竟没有躲开。

下颌抵着她的颈窝,气息软软的拂过耳畔:“云彩,我很累……”

是啊,如何不累,想顾及两边,不忍任何一方受伤害,却偏偏惹得谁都不开心。她不是不理解,不是不明白,可是……

“云彩,我说过我们每一天都要很快乐,可是现在,我知道你不快乐。云彩,别逼我,也别逼你自己,给我时间,别离开我……”

洛雯儿听得糊涂,他怎么会想到她要离开他,她不是答应过他,要跟他……

“王上……”外面忽然传来胡纶的小心翼翼,听似有些犹豫,但仍继续道:“永安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梦妃娘娘回去一直在哭,后又吐了,现在御医都去了……”

千羽墨仿佛听见“咻”的一声响,好像有人顷刻离他远去,再一看,洛雯儿还在身边,只不过他刚刚拉近的距离,这一刻,又变得水远山遥。

他皱了皱眉,偏生胡纶又在提醒:“主子,永安宫的人还在候着。”

他翻身坐起,想要拍拍洛雯儿的肩,却见她浑身僵硬,只得轻道:“你先歇着,我一会便回来……”

洛雯儿听着银蒜由乱响转作轻吟,冷冷一笑……如今,是谁离开了谁呢?

==========

进了永安宫,正见聂紫烟由宫女伺候着漱了口,方要躺下,见了他,又急忙坐起身子:“阿墨……”

嘴一张,眼圈已是红了:“这么晚还劳烦你……”

千羽墨扶她躺下,转头问秦太医:“是怎么回事?”

秦太医弓着腰:“梦妃娘娘当是老毛病了,如今吃了药,休息一下就无碍了。只需以后要注意饮食,过于生冷的不能入口……”

千羽墨知道,紫烟的老毛病就是胃痛,全是因为自幼就衣食不济,而这十年的东躲西藏,怕是更加严重了吧。

“阿墨……”

千羽墨挥退了秦太医,替她掖好被角:“既是病了,就好好休息,听太医的话……”

“阿墨……”聂紫烟从锦被中伸出手来。

玫瑰紫的被子,将那只柔荑衬得愈发凝白,此刻,它只用了两根手指,牵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也不说话,只眸子水水的望住他。

千羽墨一笑,上了床,手轻轻捂住她的上腹……许久以前,每每她胃痛,他都是这样替她暖着的。

“阿墨……”她看着他,离他近了些,试着将头靠在他肩上,幽幽道:“我发现此番回来,你好像同我生疏了许多……”

如何能不生疏?这期间隔了十年,十年的光阴,这十年里,足够发生太多太多,以至于从重逢她的那一刻惊喜与激动过后,他冷静下来,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阿墨,”她偎进他怀里:“我很想你……”

心中一颤,不觉拥紧了她:“我也是……”

聂紫烟笑了,唇瓣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今夜,留下来,如何?”

留下来?

他有些怔忪,他好像答应云彩,一会就回去……

然而也未等他犹豫,身边的人已经靠了过来,软软的唤着他的名字:“阿墨……”

如此熟悉的气息,如此柔软的身体,一如当年,她窝在他怀里,温柔而娇媚。

不知是谁先吻住了谁,他衔着那两片唇瓣,品味她的甘甜,可是脑中却不由划过一张苍白的脸,紧闭的唇……

神思微有愣怔,然而一声轻吟落在耳畔,就好像当年喜烛摇曳中,她娇怯而羞涩的闭上眼睛……

心中涌起无限缠绵,那是年少的情怀,是最初的懵懂与悸动,是无数个夜晚的思念与彷徨。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反身压住她……

☆、512操之过急



有细碎的呢喃在耳边响起,有急促的喘息点在颈间,他亦将吻落在她的身上,包括那银质的面具,亦怜惜轻吻,仿佛在捡拾往日的足迹。

聂紫烟的气息已经凌乱,她抱住身边的人,去解他的衣襟……

“别动!”

千羽墨忽然一声怒喝,惊得她差点失了魂。而此刻,她的指尖刚好碰到他颈间的一枚铜钱,而他的手,正紧紧攥住她的腕子,痛楚如蚕一般啮噬进了骨缝中。

似是意识到失态,千羽墨放开她的手,却握住铜钱,仿佛觉得它已经被弄脏了般蹭了蹭,倒在她身边,再没有了方才的激情,只望着承尘,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

聂紫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感到这枚铜钱一定大有来历。

她试探着凑上来,伏在他胸前,微热的掌心小心的抚过他的胸膛:“阿墨,你怎么了?”

他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他方才在做什么?

云彩她……

“这个……是洛尚仪送的?”

他没做声。

聂紫烟便笑;“洛尚仪可真有趣,竟是送了这么个玩意……”

玩意?

他皱了皱眉。

然而聂紫烟又有了新发现:“阿墨,你受伤了?”

话语出口的同时,指尖已是拂向他左胸上的烙印。

千羽墨忽的坐起。

“阿墨!”聂紫烟几乎是嘶叫:“你嫌弃我了?”

这一声,仿佛警醒了梦中人,千羽墨忽然发现,是什么时候……他怎么站在了床下?

回了头,正见聂紫烟的泫然欲泣。她抚着那半面银质面具,伤心欲绝。

他急忙扶住她:“怎会?我是……”

他是怎么了?

额上有冷汗渗出,费了半天劲,方开了口,语气尽量柔和:“太医说,要你好好休息。怎么,胃不痛了?”

聂紫烟点点头,重新躺下,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亦躺在她身边,手覆在她的胃上,吻了下她的额角:“睡吧。”

她破涕为笑,乖巧的偎在他怀里,闭了眼,然而唇角却紧紧抿了起来。

==========

“如今可是看清楚了?”

密不透光的暗室,仿佛永远嘲笑的语气。

是了,她足足被嘲笑了十年,奚落了十年,而今,她重见光明,竟是依然无法摆脱被居高临下的命运吗?

“何必多此一举呢?”那个人仿若叹息,可是叹息中又遗落一丝轻笑:“你观察他们这么久,还看不出他对她情有几分吗?”

“不!”她立即反驳:“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死了,如今……”

“如今怎样?”依旧是嘲笑的语气,带着得天独厚的雍容与大气:“他不还是从你身边跑了?”

“那是因为……”她忽然语塞,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我不管因为什么,总之你给我记住了!”语气忽然严厉:“我是说过,我的人随你调动,但是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任意改变我的计划,休怪我不客气!我能捧出你,照样也可毁了你!你应该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又气又惊,浑身发抖,然而依旧嘴硬:“我若不使他一试,怎知该如何应对?”

“你只是想试试他?那水里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想借推洛雯儿下水,就手弄死她?”

“我……”

“我早就告诉过你,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本宫……要一点一点的玩……”

东方凝缓缓闭上了眼。

==========

操之过急,操之过急,我刚刚操之过急了吗?

聂紫烟抓着千羽墨的衣襟,咬紧了嘴唇。

我不信,我不信这十年的光阴会让你对我如此疏离!

“紫烟……”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你怎么了?”

她骤然松缓了身子,环住他:“紫烟刚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

他的问话犹如梦呓,是因为想着那个女人吗?

聂紫烟牙关紧咬,却于抬眸之际绽出一个娇媚的笑:“我梦见……”

==========

千羽墨回来的时候,但见床上空空。晨辉淡淡的铺在叠得整齐的被褥,清冷孤凉。

“人呢?”

他方转了身,小宫女便迎上前来,福了一礼:“昨夜王上走了,尚仪就让奴婢扶她回了灵云阁……”

话音未落,便见王上一甩帘幔,大步离开。

==========

灵云阁外的宫女见了千羽墨,方要福礼。他只一摆手,她们便无声的退了。

轻轻推开门,轻轻划开帘幔,轻轻走进去……

碧丝青纱帐内,卧着个纤细的人影,脸向内,仿佛睡得正香。

不知为什么,视线在触及这个身影的瞬间,因为她方才失踪引起的恼怒,整整一夜不知所以的纠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心蓦地安静下来,只想看着她,走近她,抱住她……如此,方能填满一切。

于是,他果真走到床边,撩了纱帐……

她眉心紧蹙,唇角紧抿,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是了,昨晚本应陪着她的,她白日里受了惊吓,晚上还有点发热,他亦答应了她会很快回来,可是……

他前脚方一走,她后脚就回了灵云阁,是在气他的离去,还是已经预料他不会回来,不想彻夜守候着一个空空的希望?

云彩,其实我……

“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咳起来。

他急忙上前,可是她见了他,忽然大力推开,只趁着咳嗽的间隙呼叫:“盼云……”

“快去叫太医!”他急了。

忽然咳得这般凶猛,连气都喘不过来,他顿时紧张得满头是汗,想要运功帮她止住痛苦,然而她拼命要摆脱他。

他都不知她哪来那么大力气,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她了。

“云彩,我没有,没有……”他冲着她大喊。

她动作一滞,泪却掉了下来,更加努力的挣扎。

无法,只得点住她的穴道。

手覆上她的额,当即一惊,怎么烧到这种程度?

“云彩……”

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是咳,恶狠狠的看他,泪止不住的掉。

他心痛不已,其实昨夜他就该陪着她的,秦太医已经说过,她会发热。她的身子本来就弱,万一……

“云彩,云彩,是我不好,其实我……”

他忽然说不下去,因为她的眼神……当是恨极了他吧。

“云彩……”他握住她的手,可是即便她无法行动,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抗拒。

秦太医背着药箱飞也似的来了,见到洛雯儿的脸色,当即大吃一惊,也顾不得什么悬丝诊脉,三指齐上,只一搭,眉心便是一抖。

那边,盼云已飞快研好了墨。

秦太医提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个方子,交与盼云,盼云便忙忙的去了。

“秦太医……”

千羽墨方要发问,秦太医便示意他噤声,直到转出屋外,才缓缓开了口:“尚仪的病,不过是因为受惊受凉,导致发热。看这样子,当是后来又吹了风……”

是了,昨天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回了灵云阁,虽然仅是几步路,可是……

“关键是她底子薄,又受过不少辛苦,所以一旦发病,定然来势汹汹,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怕是……”

“你不是说,她怕的是破血之症吗?”千羽墨只觉得声音都不似自己的了。

“王上,这世间的病,不是自来如此,是有所转化的。就像人,天长日久,如何能保证一成不变?”

此话似是意有所指,然而秦太医的话题很快又转移到病上:“尚仪昨天呛了水,肺腑已有出血之兆,这高烧引起的急咳,若是再不能止,真的咳出血来……”

他捋着胡子,摇摇头。

千羽墨顿时手足冰冷,身子随即晃了晃。

秦太医急忙扶住他:“王上要保重龙体……”

保重?若是她有什么万一,他还有什么好保重的?他昨天就应该陪着她,他就不应该走!

“那么她……”

“先服两副药试试,退了烧,事情就好办了……”

千羽墨点点头,就要往里走。

“王上,”秦太医忽然在后面弓了腰:“梦妃娘娘……还是不要让她吃生冷的食物吧……”

怎么忽然提到了紫烟?

千羽墨眉心一锁,转瞬进了门。

洛雯儿正被盼云扶着用药,她也是想喝的,偏偏一个劲咳嗽,根本喝不进去,而她本身又对药物有抗拒,好容易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只一会工夫,弄得自己同盼云皆是一身的药汁。

盼云急得要哭了,见他进来,就要下跪谢罪。

他摆手让她起身,接过药碗,见只剩下碗底了,眉心一紧,端了碗,将余药全部吞入口中,旋即俯了身……

洛雯儿想要挣扎,怎奈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将药渡入口中,又点了她的穴,让她不由自主的吞下。

强烈的药味激得她一阵阵作呕,他却不肯离开,只一次次的与她唇舌交缠,似渡药,又似亲吻,于是那苦涩弥漫于唇齿之间,弥漫于交错的气息间。

她被这苦味激得眼角一烫,急忙闭上眼睛。

他忽然起了身,将碗递给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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