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奸妃的一百种死法-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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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脸上扬起谄媚的笑,把大门打开,又把挡在门中间的夏丽推到一边去,“娘娘请进,这冷宫里又冷又脏,还望娘娘勿怪。”
德妃笑的一脸不在意,带着人就进了寒月宫大门,叶贵嫔回头看了一眼欲要跟上去的夏丽,转眼看向丁香,“看好她。”
丁香闻言点头,忙不迭的去将夏丽拦在外面。
叶贵嫔踏着满地的凄白月色跟在德妃身后,眼睛看了下靠墙的一株老树,干枯枝桠映在地上,行如鬼魅一般,偶尔一阵寒风吹过,便发出一阵“飒飒”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德妃在廊下站定,眸子一转,看了眼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纸,随后面无表情的伸手推开了那扇还称得上是好点的屋门。
屋里只有一盏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德妃慢悠悠的踱步进去,直朝里屋走去,身后的叶贵嫔蹙了眉亦步亦趋的跟着,这殿里霉味太重,连个火炉都没有,甚是寒冷。
连可欣躺在冷如坚石的床榻上,听见那老旧的屋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呦”声,声音有些无力的说道:“夏丽……是御医肯来了么……”
回答她的只有一串极慢极轻的脚步声,以及叶贵嫔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呦,这还是馨妃姐姐么?乍一眼瞧过去,都没让妹妹认出来。”
连可欣心头一惊,旋即又沉静下来,她已经没有了前几次被这些女人折磨的那种愤慨,唯今想的只有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能走出冷宫。
彩霞将狐裘铺在椅子上,德妃慢步走过去坐下,瞧着躺在床上一字不说的连可欣,视线落到那条又旧又脏,完全不够御寒的棉被上,唇角勾起一抹平和的笑,“听闻妹妹生了病,本宫特意和叶贵嫔前来看看你。现在一看,这冷宫的环境真是差到极致,怪不得妹妹会生病了。”
叶贵嫔站在德妃身侧,接着德妃的话说:“刚才来时还看见夏丽哭着求着丁香去喊御医,还以为姐姐你病入膏肓了,如今一瞧,倒也没什么大碍。”
连可欣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唇瓣发白,发丝凌乱,隐还可以看见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一圈红红的勒痕。
心生疑惑的德妃叫来杜姑姑去看看连可欣另一个手腕,因为怕她反抗,又叫了另外的人随时准备按住她。
哪知连可欣一动不动,连反抗都没有的就由着杜姑姑几人查看了手臂,无意外的皆有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杜姑姑在宫里混迹许久,经的事比在场每个人都多,瞧见这勒痕,她又往床柱那看了看,心里算是有了点数。
进了冷宫又没了封号的妃子,被侍卫玷污的事情以前确实有发生过,这位,怕也是遭人玷污了。
德妃心里那点疑惑在杜姑姑耳语过后,旋即便挂了满脸的灿烂笑容,“妹妹要请御医,莫不是因为得了脏病。”
听闻这话,一直镇静的连可欣脸上一阵青青白白,显然是被德妃说中了。
“呵呵,让本宫猜猜,能如此恨你的,除了皇后也就是婉贵妃了吧,不过皇后没这个心思折腾你,那就是婉贵妃了。”德妃笑的花枝乱颤,好不畅快。
叶贵嫔闻言更是冷嘲热讽,“我说连姐姐,没了皇上的日子你就过不下去么,怎么就随便让个男人把你强|暴了呢。你想想万一皇上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更加恶心你,只怕你连这冷宫都不能住了而是直接下了黄泉哈哈……”
连可欣唇抿的死紧,脸上一片青白之色,眼神狠厉,她撑着手臂欲要坐起来,就被杜姑姑一把揪住头发从床上拉了下来。
“啊——罗秦依你个贱人!”连可欣骂骂咧咧的被杜姑姑扯到地上跪着,满目仇恨。
德妃笑的不以为然,全然不在意连可欣对她的辱骂,倒是一旁的叶贵嫔呵斥道:“掌嘴!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猖狂!”
德妃带来的几位姑姑各个身强力壮,连可欣有什么能耐挣脱的开。杜姑姑一手按住连可欣的肩头让她牢牢跪在地上,一手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刘姑姑凶巴巴的照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了下去。
连可欣唇角溢出血来,头被打的歪向一边,后又被杜姑姑揪了头发扳回来接着打。
直到打到第十掌的时候,德妃才喊了停。
连可欣被打的唇角溢满血痕,脑袋被打的嗡嗡作响,左右脸颊又红又肿,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德妃瞧得赏心悦目,唇角扯出一抹阴毒的笑意,吩咐道:“给她把药灌下去!”
后面彩英提着一个食盒上前来,笑的一脸畅快解恨,把食盒打开取出药碗递给了刘姑姑,看着连可欣那副惨样,直想自己也补上几脚才好。
连可欣被打的脑子发晕,但也知道她们这是要干什么,药,这宫里除了治病的药还有什么!
毒药,是了,除了治病的药还有毒药。
杜姑姑狠抓着连可欣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刘姑姑则一手端药碗一手捏开了连可欣的嘴。
连可欣摇头挣扎,力气挣的很大,一直没受限制的腿也欲要动,见此状,彩英忙不迭的绕到后面去按住了连可欣的腿。
刘姑姑和杜姑姑都是宫里老人,见着这人都这模样了还拼命挣扎,不由得一个比一个的加大了力道压制住连可欣,让她再也乱动不了分毫。
一整碗的药汁灌进了小半碗,有一些没灌进去的就顺着她的颈脖一路滑到衣裳上,顿时浸透一大片。这件宫装是连可欣进了冷宫后一直穿着的,早已经被洗的看不出了原来颜色,这下被药渍浸染后,怕是也不能穿了。
一碗药终于灌进了连可欣腹中,杜姑姑一手甩开连可欣的头发,直接让连可欣摔在了地上。
连可欣满口苦涩,一头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被撞出一片血渍。她倒在地上用手按着胸口不住的咳嗽,眼角都蓄了泪花。
德妃笑的肆意畅快,“别担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碗加大了药剂的堕胎药罢了。”
德妃将最后几字咬的极重,一直笑的肆意的脸庞也变得仇恨恶毒起来,“连可欣你害死我孩儿,我岂能放过你!你没怀孕没关系,我就让你尝尝那痛不欲生的滋味!”
普通人喝下堕胎药之后可能只会造成片刻的腹痛,可若是喝下了加大了几十倍药剂的堕胎药,那必要痛苦不堪。
连可欣先是满目惊骇,后眉头一蹙,从喉间溢出一声□。她手抱着肚子,曲起身子趴伏在地上,额上冷汗涔涔,面色愈加苍白,咬唇强忍着腹中剧烈的抽疼。
德妃原一派悠闲的看着连可欣痛不欲生的模样,却猛然瞧见她裙上染上的一片血迹,且身下的血也缓缓渗透裙子流到了地面上。
德妃一愣,叶贵嫔瞧见那血之后忙让后面看戏的御医上前给连可欣诊脉。
“回娘娘,确实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才仅有一月多。”
疼痛间连可欣清清楚楚听见御医这句话,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被断定了不能生养的她居然怀孕了!
这孩子是皇上的。
一定要保住!
78 【以牙还牙】
德妃听闻这话,旋即就哈哈大笑起来;“老天待我不薄;我那早逝的孩儿终于可以瞑目了……”话到最后却是含了丝丝痛心。
德妃神色淡漠的看着痛苦不堪呻|吟着的连可欣;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连可欣容色凄惶,脸色惨白形容枯槁,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眼角瞄见一角紫色裙角,直接伸手抓过,抬脸看向德妃,苦苦哀求:“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以前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罪大恶极,啊——”口中话还没说完,连可欣连一声惨叫,脸上表情愈发扭曲起来。
德妃深深的看一眼连可欣扭曲的脸,面无表情的踢开她的手,旋即一脚将连可欣的手狠狠踩着脚底下。
“怎样,连可欣,是不是痛不欲生……你下手害我害皇后害其他人的时候有想过你会落的今天这个模样吗!”德妃脸上满是仇恨,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突地德妃声音一柔,盯着连可欣苦不堪言的模样,呵呵笑道:“如今你也尝尝你腹中孩儿从你体内流失的痛苦吧。”
德妃恨踩了一把连可欣的手,看着她痛得扭曲起来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呵笑道:“一个被强过的废妃,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皇家子嗣岂容你玷污!”
连可欣全身被汗水浸湿,血染满了身下的裙子,腹中剧痛让她意识开始不清起来。
冷冽的空气里扑面而来一阵血腥味,德妃退了出来,一脸的厌嫌,“她不能死,得留着慢慢折磨。”德妃冷面冷心的朝两个御医望去,“冷宫连氏身染疾病,本宫特令你们为其医治,以后拿着本宫的令牌即可随意出入冷宫。”
赵,王两位御医跪倒在地,“定不负娘娘所托。”
这两位御医与罗家有些关系,自然得德妃所用,对于德妃交代下来的事情自是没有二话。
德妃冷冷“嗯”了一声,瞧着一边站着隐有顾虑的叶贵嫔,冷笑出声,“怎么?怕了?”
叶贵嫔连连摇头,坚定了眼神,说:“那孩子不是皇上的!”
德妃勾唇笑,管她肚子里孩子是不是皇上的骨血,都只有一个死的下场。
“天儿也不早了,我们走罢。”德妃瞄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连可欣,笑的一脸冷意。
叶贵嫔随后跟上,终于出了这个让人发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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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时间已晚,萧君雅却没有什么睡意,手执着一卷书依靠在床头翻看。从外殿进来的苏珩以为殿里只是燃着烛火,却没料到萧君雅还没有睡下。
“怎么还未睡?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不知照顾自己。”苏珩蹙眉,话虽然带着责备,但语气软绵。
萧君雅微笑着抬眼看去,道:“下午睡的有些多了,夜里没了睡意,就想着等皇上回来再睡罢。”
苏珩坐在床沿,目光满是柔情,声音温柔无限,“你呀。”
他先是略有无奈的道了一声,后又担心的问:“听绯真说你近几日害喜的厉害。”
萧君雅点点头,“不过已经好多了,皇上勿要担心。”
苏珩握住她的手,点了下头,脸上隐有不舍之色,说到:“再过几日你就要搬去凤栖宫了,朕确实很舍不得。”
“皇上说笑了,臣妾又不是出远门,只是回凤栖宫罢了,皇上要见臣妾,随时都可以来啊。”萧君雅凝着苏珩笑道。
苏珩笑的温柔,脱了鞋挨着萧君雅坐到了一起,伸手搂了她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鬓发,说:“时间晚了,睡罢。”
萧君雅乖顺点头,搁下手头书卷,在床上躺好,望着依旧坐在床头的苏珩说:“皇上不睡么?”
苏珩摇摇头,“朕看着你睡。”
闻言,萧君雅心头略感尴尬,脸上却是红了几分,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苏珩替她掖好被子,伸手拿过她看过的书卷,随意翻了几页后搁到了床边的矮几上。
原本静看着萧君雅脸庞的视线往下移了去,落到了她的小腹上,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究竟是何时开始如此期盼他与萧君雅的孩子的。
按理说,娶萧君雅是为了牵制萧家,皇后的位置可以给她,但是绝对不能给她孩子。
以萧君雅以往的性子,温婉柔和,大度端庄,吃了亏自己往下咽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就算有了身孕,也是一个被害掉还能为那人求情的主儿。
这性子,极不招苏珩待见,简直就是个软柿子,任谁都能捏两下子。定国公府出了这么个女儿进宫当了皇后,苏珩简直觉得这是老天都在帮他。
好似自打萧君雅那次失子过后,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样子,依旧是那副温婉大度端庄的模样,可骨子里的做派却是雷厉风行,手段也老练了不少,威仪重重,再也不能让人小觑。
这样的转变对苏珩来说,无疑让他眼前一亮,既有小女儿的纯真温和,又有一国之母的威仪做派。若说其他妃嫔像娇花似的只是人间凡品,那萧君雅无疑就是天上家的非凡品。
苏珩没有过孩子,以前妃嫔怀孕,也只是心里欣喜,却绝不是欣喜若狂。萧君雅前次有身孕那会儿他是顾虑颇多,随后又因连可欣有了身孕算是冲散了几分烦躁,即使是后来知道了连可欣假孕,他还是依旧装着不知道,借着连可欣的手除了萧君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他从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萧君雅,但人心到底还是肉长的,那个是真心对他的,那个是为权为势的,他都看的出来。对于他这个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萧君雅不知情,待他依旧一心一意,甚至因为连可欣的孩子没了对自己颇有几分怨恨……待时间一长,那种从内心散发出的愧疚不安可以说能将他活活磨死。
他能说,他对得起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萧君雅。
苏珩目光有些呆愣,凝着萧君雅已经熟睡的面容,压下心里那股让他难受至极的愧疚感,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君雅,以往是朕让你受委屈了,此后再也不会了,朕会好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