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宅斗日记-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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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赶来相助了。至于和薛家交战失败.徐家百万大军.打不过只消退回安阳即可.养精蓄锐过几年自然还有机会.——到时候.自己信得过的还是许敬他们。对了.一定是这样所以小兄弟才会突然防范自己.并且让梁广春领着兵马折回安阳。
“那现在邓猛如何?”
“母后已经下了脀旨.命邓猛节制沿路的各府驻地军队.”
“母后下了脀旨?”徐策感到蹊跷。自己的母亲出身大家闺秀.算是开**心的妇人.但是……也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军国大事决定而且从旧都到安阳.再到济南……为什么消息会封锁的这严密?为什么.连母亲都没有给自己送消息?是谁在背后拦截了消息?是谁蘀母亲做了决定?——并且如此针对自己自己和小兄弟都是母亲的儿子.她应该不会如此偏心.而留守安阳城内的沈湛和管戎等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是谁.是谁想出如此狠辣之计徐策即便没有和许敬一起密谋造反.但是如今被小兄弟控制起来.这种感受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更别说还是被人暗算愤怒压倒理智.低声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煽动母后下了脀旨”
“二哥先别急着生气。”徐离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向聪明.笑了笑.“若是没有人出这个主意的话.你我兄弟互相猜疑个没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祸事?而邓猛被打败溃散没人支援.沿路各处驻军无人统辖.再被许敬一一击破.只怕用不了个把月.安阳都要变成一座危城”徐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是说这个主意不好.而是出主意的人.完完全全站在了小兄弟那边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最厉害的是……这人还说服了母亲一起对自己隐瞒难道自己看漏了什么人?小兄弟还有暗线?他真是万分不明白、不甘心.再次问道:“你只用告诉我.是谁?”
“怎么……”徐离反问道:“许敬谋反了.有人出面控制住了乱局.二哥还要去杀了那人不成?”不免带出冷笑.“我劝二哥.还是想一想怎么快点打下薛家.我们才好回去剿灭逆贼许敬”看着掌控局面、冷静若素的小兄弟.徐策心里百味陈杂.——许敬计划失败.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灭亡而自己断了左膀右臂.还有一份下属谋逆的罪状悬着.这辈子都只能做个爱护弟弟的好王爷了。自己愿不愿意辅佐弟弟是一回事.被迫不得不听命弟弟.又怎能同日而语?心下忍不住嘲笑.许敬他们哪里是在帮自己.简直就是在帮弟弟给他找了一口合情合理的借口.将自己完全架空起来。徐策那双一向明亮幽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灰败。
“二哥不必太着急。”徐离嘴角微弯.“许敬虽然个老虎.邓猛也是一只狼.不求他吞了许敬.但是加上梁广春和沿路驻军.守一段时间总应该不成问题。”笑容里透出一丝嘲讽.“否则的话.我一旦心急如焚撤回安阳.许敬就可以造谣.说是徐家被薛家打得大败.那时候他就更好浑水摸鱼了。”到时候.眼下的历城、禹城、章丘就算白打了.而且薛延平肯定会穷追不舍.徐家必定损失惨重.至少一、两年才能恢复元气。”等待再回头来打薛家.薛延平肯定又壮大了势力.兴许都称帝了。徐策一阵沉默。小兄弟的不满和讥讽.不会听不出来.——自己的部下谋反了.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愤怒.能隐忍着.不对自己发作也是看在大局的份上吧。时至今日.对还剩下多少兄弟情早已没有把握。说起来“识时务为俊杰”这句话.徐策一向参悟的十分透彻.只是静默片刻.就已经把自己的心理调整过来.重新扮演起新的角色来。
“许敬性子耿直.此事多半是闫培年挑唆而起.也算是一员猛将。不过你知道他一向爱喝酒、性子拧.他自己拉的一手好弓.手下的弓箭手很是厉害.身边还有一个叫周锦的谋士……”居然事无巨细.把自己的心腹全部都给交了底。徐离犯不着扭扭捏捏的避讳.当即叫了阿木进来.简短意赅的交待了一遍.命他北上去追梁广春.——大军行进没有单人策马快.应该能够追上。然后笑了笑.说道:“另外你再告诉邓猛和梁广春.丢几处城池不算什么.能拖一天就是一天的功劳。”语气冷厉.“只要他们不退到安阳城.都算他有功”
“是。”阿木领命飞快的去了。徐策问道:“既然你不打算分兵回援安阳.那么安阳城防可还牢固?你别忘了.就算许敬一时杀不过来.母亲和家里人都还困在城里.就怕宵小趁机生事。”
“无妨。”徐离皱眉道:“沈湛和管戎都有制肘的地方.而且母亲已经下旨.册封了沈家、公孙家、管家的几个女儿。”说到这个.就忍不住一阵上火.“如今宫里多了四个嫔妃.你的王府多了一个侧妃。”那个女人自作聪明.居然还有胆子给自己纳后妃?自己既然敢留沈湛和管戎驻守安阳.自然就能控制住他们.——沈公瑾父子.管青山父子.现如今都在自己手下.安阳的左右军营亦是安插好了人手.那里用得着她画蛇添足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最让徐离感到不舒服的是.她这样做.是摆明了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吧。自己可记得.她一向在这上头都不是大度容人的。当初不是还哄骗自己.说是只要只说服了家里的人.她就……罢了.一提此事更叫自己生气要是这会儿她在自己面前.有她好看的可是……她能够想出计谋平定幽州之乱.能够将自己从险境之中化解出来.把不利变成有利.一介深闺弱质女子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若非她看清情势、思路清明.以最快的速度说服母亲只送信于自己.还请动脀旨让邓猛节制沿路驻军.—说不准自己已经和兄长对峙起来.许敬还真有可能得逞徐离心里真是又爱又恨.像是摘了一朵刺玫瑰在手.不知如何安放。徐策静静看着他.小兄弟的表情有些古怪。明明他已经占尽了好处.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算母后给他添了几个女人.也犯不着上火吧?嫔妃……小兄弟不高兴……母后.把这三者联系在一起.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他目光清亮抬头.问道:“那个人……是不是顾氏?”徐离不觉得这么大的一件事.最终能瞒住自己心思厉害的哥哥.所以没打算瞒.此刻挑明了也好.省得越在肚子里酝酿越成仇恨。因而笑了笑.“二哥说错了.是咱们的大妹妹昭惠长公主。”
“真的是她”徐策声音嘶哑。一双幽深的眼睛里.更是快要蹦出杀人的飞刀子来。
“二哥。”徐离看着他.静静道:“许敬的事与二哥无关.同样的……也希望二哥能够明白.大妹妹是在全心为徐家打算。”神色郑重说道:“如果二哥执意要在我的上插一刀.那么做弟弟的.只好也在二哥心头剜下一块肉了。”此时的徐策.就像是一条被拔了毒牙的毒蛇.在笼子里不甘的游弋着.但是却又无法无力走出困局.重新再把毒牙给长上因为徐离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面对兄弟的威胁之语.面对部下的糊涂之计.心中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最后居然大笑起来.“很好.你我兄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反目”
“二哥气糊涂了吧?”徐离淡淡道:“你心里清楚.你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的。”笑容带着一丝冷意.“别动不动就都怨到女人头上。”
“你的确是长大了。”徐策笑得十分苦涩.——自己已经完全左右不了弟弟.就连在他心里.蘀顾氏种一根挑拨兄弟反目的刺都不能够.心中恨意难灭.竟然失态的讥讽了一句.“你们俩倒是默契的很.可惜了.那终归是别人的女人。”妹妹?很好.自己就让她一辈子都做个好妹妹求不得、得不到.已经成为九五之尊的小兄弟.心中会不会有恨意?看着她重新回到叶家.或者再嫁别人.又会怎么做呢?呵……自己倒是很想看一看啊。看一看.那个看似柔弱小白花一般的女人.在装不下去的时候.在面对弟弟的滔天愤怒时.会不会被怒火一把焚尽。
☆、174、望春风
就在徐氏兄弟撕破脸皮之际,薛延平这边也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起因是徐家带着百万精锐大军,气势汹汹、锐不可当的攻打过来,薛延平命令邓萍的十几万残部做前锋肉盾,以承受最惨烈的重创!
邓家做了降兵只能忍气吞声领命,这倒也罢了。
偏偏薛延平怕自己控制不住邓家的兵马,非要拉着邓萍一起上阵,惹得巴陵王的第四子邓耀抱怨,“父王如今年逾六旬,怎么能够忍受这等战火之苦?好歹也是做了几十年藩王的人,即便降了也应该受到礼遇,薛家欺人太甚!”
巴陵王邓萍一共有十六个儿子,孙子更是多得他自己都闹不清,邓家子弟众多,有能文的,有能武的,也有不学无术的纨绔,品种繁多。
在上次薛延平攻打巴蜀之际,邓家子孙死的死,亡的亡,邓耀是巴陵王妃所生的嫡出幼子。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身份尊贵,又一贯的会哄得父母欢心,在长兄夭折、次兄战死、三兄庶出的情况下,成了下一任巴陵王的继承人。
他的这一番牢骚,不过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讨得欢心罢了。
偏偏不知怎地,这话居然传到了薛延平的耳朵里,气得冷笑一声,当即吩咐,赏了邓耀三十军棍!
平日里邓耀一直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打得皮开肉绽的抬了回来,当即卧床不起,气得直骂,“我私下说的话,到底是谁偷偷传了出去!要我找出这个人来,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在场的,是他前来探望病情的八个庶出弟弟。
都是一阵沉默无言。
不过邓耀这番狠话很快就没有用了,没过几天,正在徐家和邓家打的一片火热,邓家损失惨重之际,他也因为伤重而一命呜呼!
邓萍素来最爱这个儿子,加上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失去封地、灭藩、去子,**在薛家讨生活,自己的残部还在一点点被消耗。
前路无望,邓家正在逐渐的走向完全灭亡。
邓萍真的病倒了。
其庶出的第六子邓恭在床前侍奉汤药,一副纯孝姿态,言辞恳切的劝着父亲,“徐家大军百万之众,而薛家也有六、七十万,他们打架,却拿邓家来做肉盾消耗!当初咱们逃到济南将近十六万人,现在不足十万,再这么耗下去,邓家肯定会全军覆没!父王和儿子们亦是难逃一死!”
邓萍一脸无精打采的,恹恹道:“能怎么样呢?左右不过是一个死罢了。”
跟徐家一直耗下去是死,违反薛家的命令也是死。
邓恭分析道:“说起来徐家和薛家之战,只怕徐家胜算更大,一则人数众多、兵精将良,二则徐离已经登基,继承了皇裔大统!且徐家在百姓之中的声名颇好,这是人心所向。”
他在邓家庶子中年纪算是偏大的,为人很能干,有主见,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此刻更是存了一个惊天的念头,“既如此,我们何不相助徐家一次?也为邓家子孙的存活找一条路!”
邓萍皱眉摇头,“不行,太凶险了。”
“父王!”邓恭满腔的激愤之情,但是因为深知父亲的性子,不敢贸然劝进,话在肚子里转了几转,最终无奈道:“父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是我一时想偏了。”仔仔细细的伺候父亲睡下,一脸阴霾退了出去。
一转头,却去薛延平处请求领军战长清!
如今邓萍才死了最心爱的儿子,薛延平派大夫去查探过,的确是病了,——因为还要使用邓家的部队,实在不好逼得太狠。
见邓恭自愿请求去打徐家,当即便同意了。
另外派了一个侄儿领了八万人马,跟随一起出战。
出战之前,邓恭再一次去见了自己父亲,给他磕了一个头,说道:“儿子马上就要去打长清了。听说徐家准备一口气攻长清、克临邑,然后一路直接奔袭济南府,此行只怕凶险的很,想请父王的王令一用!”
敌我悬殊的凶险之战,难免有贪生怕死的将士不听主帅指挥。
邓恭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加上邓萍一直心神恍惚,还沉浸在悼念爱子亡故的悲痛之中,沉浸在邓家即将灭亡的惶恐之中,没有多想便把王令交了出去。
这一个小小的令牌,彻底改写了整个邓家子孙的命运!
在徐离领着人攻打长清苦战不下之际,邓恭突然领兵倒戈,亲手斩了薛延平侄儿的人头,将装了人头的盒子和一份降表送了过去!
并且打开城门,自己手持一杆白旗单枪匹马出来相迎!
徐家的中军大帐之内,徐策笑问:“你之诚心苍天可鉴,可是……,听说你的父亲兄弟,还有妻儿子女都在济南府,只怕不能替你相救了。”
邓恭的战袍上面血迹斑斑,朗声道:“邓恭只为邓家十万将士而战!若有亲人为了邓家存亡而死,那也是他们无上殊荣!”
言下之意,只要能让邓氏一脉存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