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景卿同人]蜀天梦华录-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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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徐长卿冰冷的五指缓缓覆上濒死之人的脸颊,静静地摩挲着,带着一份难言地温柔,几许未了的惆怅。
“是!”身下人努力微笑着,没有丝毫地犹豫:“我心里有你!很久很久以前,从前世轮回的时候……”他的喃语又低又沉,带着些微沙哑,仿佛午夜最温柔的河风缓缓沁入景天的心中。
他的眸光那般恸绝,景天一望之下,几乎要瞅碎了眉头,揉碎了心头。长卿,别这样,别流眼泪,你本就是一滴红尘泪,你看过了太多的人间悲苦。所以,这一辈子,我要让你快快乐乐地活着,不要你再流一滴眼泪。
“白豆腐,我没力气了,我撑不住了……可不可以亲我一下,就一下……这样我才有力气走完黄泉……”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对方冰凉的薄唇主动覆上自己染血的嘴。
绵绵悠长之吻,带着一丝清冽的芳馨,带着三月春风沉醉的迷香,温柔地游走于自己残破的唇角。
轻吻之下,徐长卿的呼吸变得稍稍急促。他的声音一如往日地淡泊坚定,然而语气却带着少有的温柔:“景兄弟,你不用怕。我们不论哪一个人先走,都不会孤单。不论过去多久,忘川河上,奈何桥头,总有一个人在那里等……”
“白豆腐,我不仅要你许我此生,还要你许下来生。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轮回,我们都不能分开。”
“好!”身下的人眸色温柔,笑容清浅。这多情的目光,说不尽的千回百转,道不尽的脉脉轻柔,令得景天连心底都起了颤抖。
景天情难自抑地略略凑前,唇瓣再次相接,这一吻之下,已然用上了技巧,甚至开始轻添撩拨。渝州少年的唇瓣细细地摩挲着对方微颤的薄唇,恣意地品尝、掠夺这唇上的清凉甘露,连呼吸中也带上几分激情难耐地细喘。
——唇齿相接的缠绵时刻,却是两人生离死别的时刻。
吻别,
或亦,
死别?
徐长卿在他身下,竟然伸出手臂主动揽住了他身子。他二人贴合得如此紧密,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契合在一起,景天清清楚楚地听到徐长卿急遽如雷般的心跳。
两人的拥抱是如此急切,如此紧密,紧得让景天几乎窒息。而徐长卿,仿佛已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又仿佛如同一生的绝望。这样的拥抱、这样的长吻,夹杂着无尽地热烈、悲伤,甜蜜、苦涩、激情……
本来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本来以为承受“失去”之痛的人是你,却不料,这一刻提前到来。
原来生命中真的有不能承受之痛!
——既然生命即将终结,那还有什么需要忌讳。后事无人可知,此刻不如顺了自己的心,放纵一夕何妨。
平素的徐长卿那般淡定自若,景天何曾能听到他只字片语的深情剖白。然而,此时,这生离死别之际的长吻中,只闻得这昔日清淡自持的蜀山弟子口齿含混地低语:“景兄弟勿慌……过不得多时……长卿命不久矣……自会来陪你。”他的呓语微带凄凉,却又坚定执然。
景天听得这句话,隐隐竟是含了以身相殉的意思,他心弦微动,禁不住地心旌神驰,沉醉而迷离。于是,竭力俯身,第三度吻上了对方的的薄唇,只觉触处柔软温暖,这是自己平日不敢轻易触犯的禁地。
徐长卿刹那,呼吸几乎凝滞。
他自小在蜀山苦修庄静自持,虽是有过合体交欢的过往,但那纯属对方的暴虐凌/辱,事后绝无任何快意。故而,对于这番耳鬓厮磨地调情之乐,殊无半分经验。他只能生涩地顺从景天那撩人的摩挲,努力地回应情人那激情四溢的深吮。
虽是一片黑暗,然而徐长卿眸中那份温柔、真挚、歉疚、决然……却是清晰可辨。
景天苦于浑身被巨木压制,否则,只怕要立刻拥徐长卿入怀,恣意享受这亟盼已久的爱情滋味。方寸之地动弹不得,然而,恰恰是这毫无隔阂的距离空间,促成了两人之间一而再,再而三的销魂深吻。
每一次都情烈如火,每一次都深入灵魂。
——此时此刻,双方的身心俱已沦陷!
彼此交错的气息变得急促,丝丝银线自双方的唇角垂落,然而谁也无暇顾及。天长地久也好,灭世地动也罢,都抵不过此时的激情难耐,此刻的曾经拥有。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感喟传出:“白豆腐,原来,你也会说情话……嗯,技术也不差……”得偿所愿地景天,忍不住出言感慨着,“练功不能一曝十寒,熟能生巧果然有道理……继续……”
徐长卿原本已被这缠绵悱恻的热吻,折腾得晕头转向不辨人事。然而,闻得景天此言,总算是稍稍清醒,他心下忽生警惕:“你——”
“哗啦”,
那浓密的巨木终于被众人合力掀开,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景天,立刻像一只蚂蚱般“蹭”地弹了起来。
原来那棵参天巨木倒下的位置,恰好被另一株古木堪堪抵住,形成了一个品字型死角,徐长卿、景天就被困在那个安全的死角位置。
——七嘴八舌地议论声在耳边回荡。
“景大侠,哎呀,你没事太好了。”
“徐道长,你怎么样,没事吧,脸色这么怪。”
“这是……走火入魔?还是血气攻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长卿呆了片刻,才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才发生的一切,竟然是场活色生香地闹剧,偏偏自己还鲜廉寡耻地和景天搂抱在一起,享受那死别之际的纵情欢愉。他又惊又怒又赧,也不管景天死活,一把推开对方,纵身而起。
“你……你……”徐长卿语丝微颤,也不知是气是恼,那神情有些像哭又有些像笑。
不等景天伸手挽住他,他身形一晃,已翻身上马。
“驾!”
“喂,白豆腐!”
“驾!”
作者有话要说: 抬头望望已经冲过28万字的篇幅,想到了30万字的威胁。
作者表示鸭梨很大。。。。。
打个商量成不,万一30万字还不能H,可以先挂账处理么,到那个“哗”的时候,咱本息一起解决。捂脸,大不了多做几次。。。囧。。。
苦着脸爬走。。。。
☆、第46章 上 祸国殃民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章本来是要到明天发,不过突然想到今天是端午,似乎不给大伙儿送礼不像话。
所以,噼里啪啦敲敲打打提前发了吧。不要嫌短,因为还有情节挪到了后一章了。。。
景天发足猛追,他仗着一口真气几个兔起鹘落,稳稳落在徐长卿身后。
“白豆腐,你听我说,其实我真的不是想骗你。我刚被树压下的时候,以为自己完蛋了,那大树死沉死沉的,压得我脊背快要断了。”
“放开我!”
“不放!”景天越发往死里揽住了徐长卿的腰身。烈马一路颠簸前行,景天炙热的呼吸皆数喷洒在徐长卿的后背,“白豆腐,我就想着在临死前,哄你说几句好听的话。要是没听你说那三个字,我死也不瞑目。”
徐长卿脸色沉沉,一语不发。
“呃,好吧,我承认,后来我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树给压得重伤。可是,你已经开始说那些话了……咳咳,我当然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表白。随随便便打断别人说话,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对不对?”景天说得理直气壮。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徐长卿不怒反笑。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厚脸皮之人,明明是使诈哄骗,偏生还讲得如此这般冠冕堂皇义正词严。
此时烈马已从山上驰到平地,徐长卿倒也没有再怒叱景天下马。他稍稍偏头,冷瞥了身后的景天一眼,一勒马缰掉转马头。景天心下暗喜,正道事情大有转机之际,然而放眼一望前方,登时吓得大叫:“停!哎哎哎……悬崖……啊啊啊!不要啊!”
但闻耳畔风声呼啸,渝州小混混吓得魂不附体地抱着徐长卿只叫:“白豆腐,别想不开,咱们有话好好说,哎哎……你别冲动,别跳崖……虽说蜀山那帮老头子不好对付,不过咱们现在就殉情是不是早了点……”
烈马一声长嘶,却是被徐长卿强行勒住了步伐。
“你又在聒噪什么……”徐长卿面有愠色,声音无比清晰,有如冰水般清泠泠地回荡在景天耳畔,“这里血煞冲天有什么好跳的!我方才犯的戒,大违蜀山门规,要跳也该跳退思崖、谪仙台,才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以儆效尤。”
景天“哎呀”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胡乱捂了对方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做不得数!”
徐长卿也是气得狠了,他本一腔怨懑无处发泄,现在眼见对方爪子自动送上门来,如何再按耐得住满腹怒火。他不假迟疑,便狠狠咬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天。
“徐长卿,你是属狗的啊?放,放了我!哎……哎呀呀,痛死我了!”景天满手鲜血淋漓而下,“救命啊!蜀山掌门杀人灭口了……啊啊,信不信我也咬死你!”
景天终究还是舍不得咬死徐长卿,他只能“咝咝”地痛呼着,龇牙咧嘴地对着手背上的牙印低语:“出气了吧!爽了吧!不爽的话再咬两口!”
徐长卿余怒未息地冷哼一声:“不爽!”
“什么话嘛,什么叫不爽!”景天立刻委屈地大叫起来,“明明你刚才也很主动的样子,吻得比我还投入,你现在居然说不爽。你的意思是我技术不过关,还是怎么?”最绝的是,他嘴里一边发着嗔怪,拳头还如雨点般不停地落在徐长卿后背,活脱脱一副怨妇的口吻,“你说,你说……”
徐长卿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景天满脑子居然还是那些龌龊念头。若不是对方未雨绸缪地紧箍了他腰身,他险些一头栽落马下,出师未捷身先酬。
“你……你……”
想到自己一介清白之躯,却莫名其妙地和他纠缠不清,就在方才还许下了和他生生世世的承诺。今后到了黄泉路下,少不得还要被他继续诓骗,听他继续聒噪,实乃奇耻大辱!瞬间,徐长卿把平日蜀山师尊教导的那些修身养性教条统统抛诸脑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只恨不能真的纵马崖下,一了百了,为民除害,替人界灭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坏胚!
当然,这个同归于尽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付诸实施。
只因他稍稍冷静一想,身后这个男人的脑子和思绪明显跟自己不在一个方向,不是一条直线。指东道西、答非所问、胡搅蛮缠、浑水摸鱼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自己如果跟他较真,岂不是输了。
一念至此,徐长卿勉强忍住揍他一顿老拳的冲动,心中默念道德经一百遍。
“完了,这次他真的是生气了。”景天懊丧不已。
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片刻的温存,不该在自己没受重伤的情况下,还骗了这块豆腐说那么多情意绵绵的话。这人本来脸皮就薄,现在被人现场围观和自己死死抱在一起,不炸毛才怪。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话果然讲得没错。如果一定要吃的话,下场就和自己一样。
“白豆腐,原来你不是去跳悬崖,是从小路回树林。”
“那边的僵尸还没有彻底收拾,我方才走得匆忙……”
他二人返回树林,眼见那伏魔网中的低级僵尸已经自行消失在暮色中,余下的几名僵尸也奄奄一息,不足为患。僵尸不比活人,你如何拷打他也无法吐露只字片语。
这些僵尸刺客幕后的主使之人到底是谁,成了状无头公案。刺客何以得知秦王的行踪路线,也只能留待回营再查。
接下来,回来路上,徐长卿一直策马疾奔在队伍前列与秦王并辔而驰。景天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最后,一副没精打采地样子。
但渝州景老板最可贵的特质就是“越败越勇,遇挫愈勇”。
他不到一个时辰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以全新的情绪投入到无限火热的磨豆腐事业上去。只要自己始终团结在以徐长卿为核心的蜀山集团周围,高举“除魔卫道”的伟大旗帜,同时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豆腐事业为中心,坚持软硬皆施,坚持死缠烂打”,自己就一定能取得最终胜利。
暂时的困难挫折那就是浮云啊浮云,看谁笑到最后,看谁笑得最好。
——青春无限好,何必自寻烦恼。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景天都没机会和徐长卿说上一句体己话。倒不是徐长卿刻意疏远于他,而是两人现在各自处理的事情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徐长卿自从昨夜回到营地后,就开始闭门谢客。也不知道他独自在帐内忙活着什么,深宵时刻,那帐中烛火依旧久久不熄。第二日,他又陪着秦王去巡营,查探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