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景卿同人]蜀天梦华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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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本书籍却早已被沈泽下了封印,没有咒语无法解开——徐长卿自然是知道如何解开这封印的,当年,大师兄对他什么都没有隐瞒。
徐长卿心下微微有丝尴尬,仿佛窥破了大师兄和沈大哥秘密似的,他想把这本书籍送回原处。就在此时,厚厚的书籍中飘落了一张信笺,无声无息地落在自己的脚下。拾起这张泛黄的信笺,可以明显看出是大师兄英挺的笔迹,想必是二人当年那些情意绵绵的体己话。
徐长卿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把这张信笺重新夹回书籍。然而,就在他随意翻开手札的某一页,那里面的一句话,登时让他神色微变。
“……余于密室之中,乍见蜀山秘技,欲毁之而后快,然念及宇宙万象阴阳有道,毁之未免可惜……特抄录如下。”
只见后面的既有文字亦有图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满了整整一本书,每页的内容均令自己为之咋舌。徐长卿心下砰砰直跳,饶是他素来冷静自持,此时双手也不禁微微发抖。他就着微弱的烛火细细看了下去,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得多久。
这本书已经翻阅了大半的内容,徐长卿掂量了这本书,估计着就算是到了天亮,自己也未必能看完。早在蜀山之上,徐长卿文武双修,已练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任何经史典籍到了他的脑子里,总能记个七七八八。只是这本书委实太厚,一口气看下来,眼睛已是干涩生疼。
徐长卿揉了揉眼,直接翻到了后面几页,忽然,那最后的字迹吸引了他的视线。最后那一页的字迹非常潦草,显见主人的心情亦是激动异常……徐长卿只看到两行,脑中已“轰然”一声,宛如霹雳划过,心中震惊绝不亚于方才看到那些内功心法图解。
他不敢置信地把那简单几句话反复看了三遍,不错,一字都不错,自己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
徐长卿脑中轰隆隆响成一片,眼前亦是一片白雾蒙蒙。天旋地转中,他靠着书架颓然坐倒,“啪”地一声,那本手札跌落在尘土之中。木然地拾起这本手札,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大师兄为什么执意要与沈泽离开蜀山。
一切的秘密,都在这本手札里。
而自己,也牵扯在这段故事中,怪不得沈泽要封印自己的记忆。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徐长卿猛然醒悟过来,这是魔宫,不是在无极阁的藏书室。他霍然回头,望着推开的石门,那里站着一身黑衣的重楼和景天。
“白豆腐,原来你在这里,我半夜醒来看不到你,就知道你是小解迷路了,于是一路找了过来。”景天疾步上前,揽着徐长卿臂膀笑嘻嘻地道:“知道你喜欢看书,不过,我相信魔宫的书籍绝对没有你蜀山那么浩如烟海,别看了,回去继续睡觉。”他推推搡搡地拉着徐长卿往外走。
“站住!”魔尊冷冷地制止了他二人。
徐长卿停步,亦是毫无畏惧地回视魔尊重楼。他二人对视的眼眸中,似乎有刀光剑影一闪即逝。他二人之间,有着看不见的暗流隐然待发,而景天就处于他们中间位置。
“把它交出来!”
“什么?”景天故作一脸的茫然。
“徐长卿手里的,这是魔界的东西。乃是当年沈泽从密境带回有关我们魔宫的心法秘笈。因为一直被封印,无人能一窥真相。手札不能被你带走,魔宫的秘密不能外泄。”
“不行,”徐长卿一口回绝,“手札记录的东西和你们魔界无关,不能给你。”
景天眼见长卿一脸的决然,情知不妙,上前一步道:“若真是和他们魔界无关,你不如让他过目一遍就是,免得他疑神疑鬼,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徐长卿不答,却暗自后退一步,右手悄然紧绷,蓄力待发。
景天感受到了重楼那漫天的怒意,他轻轻扯了扯徐长卿的衣角:“白豆腐,算了,给他,这家伙是真的发脾气了。”
然而,回答他的是徐长卿的沉默——有时候,沉默便意味着拒绝。徐长卿若是沉默起来,便是下定了决定要去做一件事情。景天心下叹了口气,他知道徐长卿的脾气秉性,白豆腐很多时候非常好商量,但是,一旦他认定了一件事情的话,谁也不能迫他改变主意。
而现在,魔尊重楼却在威胁恐吓。
“交出东西,封印记忆,我便饶了汝等。否则……魔界之内,你小小蜀山弟子,焉能逃出生天。本尊出手,十招之内,便要取你性命。”
徐长卿闻言,一声冷笑,剑光乍起,荡出一片星芒,在铺天盖地的剑花中,他身随意动,一剑劈开窗棂落定院中。
“手札在我掌中,秘诀在我心中,有本事你就来拿。”月色幽暗,徐长卿就站在那片血色弥漫的优昙花丛中,眼神深邃森冷。
魔尊闻言,冷哂道:“大胆蜀山弟子,从没人敢威胁本尊!”
“是么?”徐长卿掌心微微吐力,一小簇光焰瞬间腾空而起。“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未来的蜀山掌门笑了笑,淡定的话语回荡在寒峭的风中。
暗夜中,蓝色的火焰慢慢消逝,那本藏着众多秘密的手札转瞬化为了灰烬。
魔尊重楼的眼神倏然冷彻了下来,他的黑袍瞬间无风自动,周身的罡气一层层的漫延开去,渐渐笼罩了整个沈园。
夜,天高,风如刀!
徐长卿昂然绰立,持剑的身影丝毫没有为杀气所震颤。他英挺的眉目,宛如刀锋般棱角分明,眸子的深处,闪动着几分硬朗的锐气。
景天“啊”了一声,心知徐长卿是抱了玉石俱焚之心。他亦未料到徐长卿性烈至此,一语不合,便断了大家的退路,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于是,景天开始在原地蹦跶活动着筋骨,然后冲着重楼很干脆地道:“说吧,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殴?”
“有什么区别?”重楼一挑眉。
“当然有区别。单挑,你一个人打我们两个;群殴,我们两个打你一个。表达完全不一样,前者体现了你的英雄气概,后者彰显了我们的集体智慧,你选一个吧!”
“飞蓬将军,我想不到你如此无赖。”
“我不仅无赖而且还混蛋,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早就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什么飞蓬将军,你见过这么无赖的将军么……别以为你长了个翅膀就是鸟人了,老子不吃你这套。”
——“这些不关你的事!”
——“你闪开!”
徐长卿、重楼的声音同时响起。
景天心中一声哀嚎,我也不想管你们的闲事,我也想闪开啊,可是我能不管么?
☆、第17章 上 流星火雨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的晋江啊,《蜀天梦华录》以坐电梯的速度才从某个榜单掉了下去,接着又以火箭般的速度从另一个榜单升了上来!!!
而且还冲上了八个排名,ORZ~~~~~
好吧,为了庆祝,我再更~~~(喂喂,晋江老兄,你明天不会又给我换个榜单吧,我的存货都发完了~~)
于是,场中的三人皆是掌心凝力,蓄势待发。
徐长卿的建言剑遥指魔尊,正色道:“蜀山徐长卿恭候多时!”他长剑粹起一股劲气,如烈日当空金光乍起,锋芒毕露中透着一股泱泱气度。
重楼目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错!虽非我敌手,但本尊敬你气度,愿与你一战。”
“长卿亦是荣幸之至。”
夜风停止了呼啸,只因魔界至尊已经出手。
重楼黑袍骤然扬起,天地万物被他的掌风激得一片萧条,满园的血色优昙瞬间凋谢。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被他的掌力带动,向徐长卿席卷而来。
这一瞬,徐长卿的身躯忽然间向后倒退飞去,一袭白裳在夜风中飘逸漫卷。他宛如一条游鱼,在粼粼碧波中翱翔自如,然而手中的剑尖始终指向重楼的胸前要害。重楼的掌风笼罩下,徐长卿的建言剑亦生出了无穷的力道,他每一剑挥出,都带着裂空之声。
景天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生死相搏的不是他,但他却比场中相搏的两人还要紧张。
不,确切的说,他是为徐长卿紧张!
激战中的徐长卿,偶尔回眸的时刻,二人目光相交。一刹那的时间仿佛停顿,怡人的花香令人沉醉。徐长卿读懂了景天的担忧、关切……于是,他的眸中也浮起了一丝淡然的微笑。他二人这番眼波流转传情达意的一点一滴,一丝一缕,皆数落于重楼眼中。
十招已过。
景天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会有多大。
徐长卿便是如此。
他的武功原本与重楼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徐长卿每次与至强对手交锋,却能立于不败之地,至少能全身而退。
——这便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
遇强则强!包容万物!
天空中交织着金色的光芒,淡青色的剑锋挥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天网,剑气纵横间,是徐长卿轻忽飘逸的身影。在重楼掌力的压迫下,他单薄的身影宛如怒涛中的一叶扁舟,然而无论如何风吹浪打,他仗剑挺立的身姿始终锐气不减。
一叶扁舟轻帆卷!
他的眉眼原本如春分暖日散雪初霁,带着三分清冷七分温润。然而,此时徐长卿目中蕴的却是十足的杀气。
就在此时,漆黑夜空中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伴随着这轰然不绝的声响,大地在剧烈地震动颤抖。无数闪电霹雳划破墨色的天空,无数火球在魔域上空撞击,无数火星从广袤的苍穹直坠而下。
散乱的星火仿佛是寒冬的暴雪,在魔宫上空恣意的舞动。
“金色的飞雪?”景天惊得跳了起来,“居然有金色的飞雪!”
“这是流星火雨,魔界才有的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魔尊的声音冷然响起。
然而,徐长卿却骤然收剑,那纵横睥睨的剑气瞬间消失于他的指尖。他反手倒持长剑,身形疾退,断然道:“流星火雨降临魔界,魔尊想必尚有很多事情处理。我们不必缠斗太久,此战留待以后再决胜负。”
“汝自珍重,届时切勿令本尊失望!”
望着重楼消失的身影,景天大大地松了口气:“白豆腐,你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法子好啊,能骗得了一时是一时。这招‘天一生水,无中生有’妙极……”
“我只是不愿胜之不武,而且……”徐长卿归剑回鞘,正色道,“流星火雨不是我作法招来的。”
“流星火雨是怎么回事?”
“我昔日在无极阁的藏书房中翻阅三界典籍,在一本古书中偶尔看到,魔界乃蕴天地万物之邪恶怨灵而成,魔界自盘古开天混沌初生,就与人界同在。然而,不同于人界万物的天地阴阳五行和谐,它内含戾气,故而每过一甲子就有次倾覆之险。而每次危机到来之前,就会有流星火雨降临魔界。对于魔界中人而言,流星火雨就是他们世界的劫难。因为魔功低劣的下等魔物,即使是碰上了一丝半星火雨,也会功力尽失,有性命之虞。”
“啊,我还以为魔界永远存在,魔尊重楼是不老不死之身。”
“即使是魔界至尊,也有天人五衰的大劫,到时候……”
“你的是意思是,重楼碰到了天人五衰,也会死?”
“不是的,”徐长卿沉思着,道:“魔尊碰到了天人五衰,可能会形神俱灭。当然,他若有幸安然度过的话,魔功则更加精进,只怕上天入地再无敌手。届时,就连上界中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景天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道:“天地万物,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往生轮回,周而复始,才是道啊!蜀山有蜀山的劫难,人界有人界的苦难,就连魔界也有流星火雨,到哪里都跳不出六道轮回。”
“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能跳出万丈红尘之外,超脱六道轮回之说。非人、非仙、非魔、非妖……”
景天顿时来了兴趣,立刻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趣,好玩好玩,说来听听。”
他们此时已经回到了安寝的房间。
眼见景天两眼发亮,饶有兴趣地模样,徐长卿倒了杯桌上的冷茶,啜了一口,淡淡道:“没什么有趣的,一点也不好玩。它们其实是三界最可怜的东西,不老不死,孤寂会陪伴它们永生。”
景天接过徐长卿递来的茶盅,才饮了一口,便打着哈哈笑道:“白豆腐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不老不死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陪着自己最爱的人度过生生世世,海枯石烂矢志不渝。光是想想就让我羡慕的流口水了。”徐长卿闻言一怔,转头望向景天,“若是不能陪着心中所爱,独自度过那永无止尽的不老生命,你还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