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红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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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观音闻言,果然变得眼波幽然,她看着荆蔚柔声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来这?”
荆蔚勾了勾嘴角,他稍稍倾身、欺到石观音近前,抬手勾住她胸前那细长的白色绳带。盗帅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缓慢,却绝不会让人枯燥心烦,石观音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而那雾一般的纱衣,就这般顺着荆蔚的手指自肩头软软滑落。而在此之下,便是那如象牙一样美丽光滑的裸…露胴体。
老变态一看,心中顿时咆哮一片。当年读书的时候,历史书上的古人,明明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和粽子似的,怎的换到古龙笔下,一连三个貌美女子,居然全都不穿内衣!
姑娘们,好歹买个肚兜免得着凉吧!
“怎么了?”许是以为他瞧得呆了,石观音轻笑地主动缠了上去。缎子似的光滑肢体悄然地勾上荆蔚的颈脖,而柔软的双乳迅速与那厚实的胸膛紧密相接,不留丝毫缝隙。
女子呵气如兰,温柔的呼吸流连在男人敏感的颈侧,温柔甜美的声音轻轻回响在咫尺耳边,“你是个很有经验的男人,是么?”
“你觉得呢?”荆蔚环住怀里美丽的身体,灵巧的手指从她的腋窝一路下滑,最后顺着尾椎又缓慢向上攀登。那力道不多不少、若有若无,却足以让石观音激动地颤抖,舒服地低低呻吟。她伏在盗帅的肩上,双眼朦胧、显然已经倾心动情。
荆蔚一只手顺着腰腹在肚脐附近辗转流连,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地勾起桌边的金杯,他轻轻笑着,声音里带着让人痴迷的慵懒和低哑,琥珀色的佳酿从高处倾出,日阳之下、透明的水流宛若镶满了闪闪的珠宝,落在那粉色的花蕾中心,随后悠然滚落、依着沟渠在平坦的小腹上留下薄薄一层,染得软垫一片浅色的湿润。
石观音从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她忍不住收紧双腿、不停扭动纤细的腰肢,淡淡的红晕浮现在那绝色的面容上,朱唇玉齿之间抑不住动情的娇吟。她眼含秋波,轻喘仰视身前的男人,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并也意味着纵容和邀请。
荆蔚笑了,但这次的笑与以往柔和平静的微笑有所不同,带着一丝张扬得逞的味道。情动之下,石观音还没理解这样的表情代表了什么,她就被一双结实的胳膊打横抱了起来。男人的身体依旧舒适温暖,石观音刚想闭上双目好好感受一会,下一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瞪大眼睛。
一阵轻风,吹拂着绿林树叶沙沙作响,被荆蔚重重抛出的石观音宛若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地上,她并没有摔着,面色却早已变得难看铁青。
毫无预兆地从温暖的云端被丢去冰冷的地面,即便是圣人天女,也是要生气的。更何况石观音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圣女,而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高傲魔头。她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但在那双眼睛里,却不仅仅光是愤怒、更多的竟是惊讶与好奇。
在她面前,任何男人都是会心悦诚服地拜倒,讨好地去舔自己的鞋面。即便是多年之前那唯一拒绝自己的男人,也没法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丢出怀去。
石观音没有穿衣,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温柔的笑容迅速从那貌美的面容上褪下消失,声音倒还称得上平淡冷静,“你可知道拒绝我的男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脑中突然闪过石驼的影子,荆蔚淡淡一笑,颔首说道:“我知道。”
“不,你并不知道。“石观音狞笑地摇头,“你以为我只会将人杀了那么简单?”
荆蔚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微微抬眼勾唇说道,“你会脱光他的衣服,然后将人捆到烈日之下,让可怖的日阳晒毁他的面容,晒瞎他的眼睛,日复一日地苦苦劳役、甚至没有片刻的休息?直到他听不到、看不见,就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的地步?”
石观音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左胸激烈地跳动着,仿佛直到现在才是两人真正的初遇,“你见过那个人?”
“我确实见过。”荆蔚神情自若地微笑着,好似对自己全不担心,“我还知道他不仅没有死,甚至逃脱出了你的掌握。”
石观音奇道:“你莫非觉得那样很好?”
荆蔚嗤笑一声,“被人毁去容貌,毁去听力声音,从此只能看见一片苍茫又有什么意思?他是他,而我终归却不会是。”
石观音想了想,又道:“那你愿意成为谷中那群蓬头垢面的扫地男人?”
盗帅大笑一声,“若是那样,那我还是舍去这无用的外皮,换个模样比较实在!”
石观音有些不明白了,这个男人绕来绕去,明明像是拒绝却又仿佛留了几分余地。察觉到危险,她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第一次无法看穿一个男人的想法,她不甘心、不服气,于是更想要这人的身、这人的心,让其心甘情愿地为她奉献、为她痴迷。
荆蔚淡淡地笑着,显然明白石观音绝不会轻易死心,而只要她不死心、只要她一刻不能看透,变不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荆蔚在心里暗暗庆幸,其实他的弱点清楚简单,如果用中原一点红……唉,即便是拿那别扭的姬冰雁来要挟,他也无法像现在这养有恃无恐、大胆张扬。
每到这种时候,老变态就特别喜欢自信骄傲到盲目的女人,因为这样的人往往会被固有的思考束缚限制,永远不会碰触到自己藏到深处的真正要害。
被石观音赶出房间,盗帅一步一步地走回房屋里。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女,她们故意离得很远、生怕少许近上那么一些,便会有恐怖的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荆蔚低低一叹,而步伐也越发缓慢起来。这个名满天下、轻功第一的男子,此刻却像年迈的老人一般,每行一步几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两个女子见状,连忙小心地将速度降了下去,直到前方之人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无力地回首看向她们,才尴尬地停下脚步。
“两位姑娘可能扶我一把,借些力气?”荆蔚呐呐地勾着嘴角,就连这样小小的动作似乎都满是软弱与疲惫。少女们呼吸一窒,不免有些心软起来,见对方有些动容,盗帅自然再接再厉。他靠着石头缓缓坐到地上,从树叶的缝隙仰望着艳阳蓝天,“罢了,姑娘若怕麻烦,这里山风清凉,呆上几晚也不至忍受不了……”
两个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知道此地的深夜,会比沙漠更为寒冷渗人,即便习武之人也未必能够抗得过去。更何况眼前之人不仅中了迷药还被封了真气,倘若真的被丢在这里,不出一个时辰,估计就得送了命去。
荆蔚就这般安稳坐着,不急不催静静地等待,其中一个少女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地走到他的身边,娇滴滴地抱怨道:“你真是个魔星,女人见到你,真是倒了大霉。”说话中,已经和另一个少女小心地将人扶起,缓慢地向道路尽头走去。
远远瞧见被两个女子小心搀扶、奄奄一息的男人,一点红左肋一紧、慌忙迎出门去。姬冰雁愣了一愣,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终冷冷地扫了两名女子一眼,刻薄地说道:“看来你对那石观音,到是尽心尽力得很。”
察觉到一点红的身体稍稍僵硬了半瞬,盗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倒没有多深多长,只是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本还搀着她的两个女子,便莫名其妙地昏死、倒了过去。
知道杀手因为药物的缘故,其实连走路都十分艰难,荆蔚不动声色地揽着他,将人带回房间按坐在床上。而不论是姬冰雁还是一点红,此时都已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哪里来的力气?”姬冰雁倒抽口气,失声问道。而下一刻,便脑子一转、猜出了大半。暗叹老天待人不公,姬冰雁苦笑地摇了摇头,“你既然未中药性,又为何……”
话到半端,却被一点红打断夺了过去。杀手冷着张脸、深深握紧着双拳,嘶哑的声音宛若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生涩艰难,“我们不至那般无用不堪。”
他很清楚,荆蔚是怕自己逃走之后,反倒害了他们两人。然而也正因如此,杀手心中便满是懊悔与不甘。与他一同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做他的助力、与之并肩,然而因为药物,自己不仅帮不上丝毫半点的忙,简直连手无搏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要不如!
“这个我们以后再谈,”荆蔚叹息着,他握住一点红的双拳,一点点掰开那冰冷僵硬的手指,“石观音被我气得要死,一时半会想必是绝不会出来的。我们要走,只能趁这个时候。”
姬冰雁一听冷笑的说道:“这位仁兄,我们没你那百毒不侵的怪异体质,现在药效未退,要走,只怕是走不出去的。”
荆蔚不说话,他从桌上随手操起两个杯盏,分别丢入一粒药丸。姬冰雁微微皱眉,刚要开口,便见他以指为刃,在左腕静脉上划开既长又深的一道血痕。
59、林中画眉
荆蔚不说话,他从桌上随手操起两个杯盏,分别丢入一粒药丸。姬冰雁微微皱眉,刚要开口,便见他以指为刃,在左腕上划开既长又深的一道血痕。
刺目的鲜血从破口大量涌出,一点红低吼一声,下意识起身却被姬冰雁默默地按了回去。然而后者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他像吃了好几只苍蝇似的,臭着脸看着桌上渐满的两杯鲜血,只觉胃肠翻滚、五味参杂。
“可能的话,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尝这个味道。”只要是个正常的人,任谁接过满满一杯子人血想必都没法高兴,更别说一会儿还得和着药丸全部咽进肚去。
一点红则看也没看在浓稠鲜血中渐渐融化的药丸,他干净利索地仰头饮尽,下一刻便丢了杯子,拿出绷带替荆蔚包扎。这些小事他本是习惯得很,曲无容的时候,因了对方又是伤重昏迷,自己药效由在又不禁在意欣赏,所以处理谨慎、动作小心。但如今体内药力已然微散,眼前之人又不过皮肉小伤,杀手的动作却依旧小心得不得了,甚至像没见过血似的带了细汗微颤,搞得荆蔚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起来。
“年幼的时候我身子不太好,刚巧家父救了一名江湖游医,他不仅教了我特殊的呼吸法,甚至老爱找些稀奇古怪的药食逼着我当饭吃。”见杀手微微一顿,盗帅没话找话地笑着补充,“结果没过两年不仅养得好了,血液甚至带了稀奇古怪的效用。虽不至能够除病解毒,但对付迷药一类,还是颇为有效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待姬冰雁苦着脸将杯里的鲜血全部喝完,三人又在房里呆了小会,直到药效褪去大半才决定动身。荆蔚走在前头,姬冰雁像想起什么,淡淡问道:“你认得出去的路么?”
荆蔚点点头,“被抬进来的时候,我瞅了几眼。”
姬冰雁微微一愣,疑惑地说道:“那你为何还拖拖拉拉的?光从见到的几个你就应该知道,这里的女人都是不太好对付的。一两个我们虽还好说,若扎成堆儿叽喳乱叫,不引来那石观音,才奇怪了去。”
荆蔚但笑不语,一点红却犹豫了一会,淡淡开口,“我想找个人。”
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盗帅毫不惊讶地微笑道:“我也觉得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他的表现稀疏平常,自然得真就和为单身的好友终于觅得佳偶而感到欣慰似的。
见他毫不介意的模样,杀手不禁左肋一紧。
“你觉得她会跟我们走吗?”姬冰雁想了想,随后不动声色地扫了周遭一圈。他有预感,在这静得有些怪异的地方,呆得越久便越是危险。
杀手沉默了一下会,轻轻叹了口气,道:“只怕是不会的。”
姬冰雁冷哼一声,他虽不讨厌曲无容,甚至也有些欣赏那个面冷心热的坚强女子,但一瞧见满脸带笑的荆蔚,就忍不住咬牙说道:“你明知道她不会跟我们走,又为何还要去找她?石观音既然留她有用就表示她暂时还死不了,但我们再呆下去可就别想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姬冰雁太了解这个朝夕相处的童年好友,深知再这样下去,定会变得不可收拾。只是这里不是坐下闲聊的地方,他本打算离开这里再做详谈,但却万万没想到,不久后的意外事故将一切都带得乱了套去。
面对姬冰雁一连串的疑问,一点红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