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教皇之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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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艾斯简短地回答,目光冷漠,唇边却仍然带着无辜又温和的微笑,“我不承认这种罪名。”
年届十六,艾斯的相貌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成人的模样,却已经恢复了前世的水准了。他的长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完美”,而也许是因为气质的原因,艾斯向来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而非羡慕。但是当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场,露出温和无害的表情时,所有人都会被这张脸骗过去,对他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来。
很显然,法官们也受到了这种影响。庭长的语气重新和缓起来,却依然没有改变内容:“你被控告的罪名已被查证属实,你还要拒不招认吗?”
艾斯静默了半晌,淡淡地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诸位大人。”
“允许提问。”
艾斯唇边泛起了笑意,声音平稳:“第一,你们说我的罪名是杀害了浮比斯队长,可是直到我被你们抓走时,他都还好端端地活着。”
“那是上帝的慈悲。”夏末吕先生粗声粗气地道,巴不得赶紧让艾斯承认罪名。
“可是‘杀害’是杀害,伤害是伤害,这毕竟是两回事。况且,伤害了浮比斯队长的也并不是我。”
“那么就是谋杀!”夏末吕先生喊了起来。庭长却问道:“那么,你要如何解释他所受到的巨|大伤害呢?”
“是那个教士。”艾斯露出了忧郁的神情,叹息道,“是他,他一直都憎恨着浮比斯队长……我曾经想过要阻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能够成功。”
“不,你绝不是帮凶,而是主谋!”夏末吕先生叫道,“不要妄想逃脱你的罪名,埃及人!”
“第二,”艾斯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道,“你们控告我实施巫术,但是我已经证明了我无罪——那位可敬的夫人作证,那枚金币是被教士变成树叶的,而不是我;而之后我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无辜,我确实是一个不懂巫术的人。”
“那你又怎么解释这头山羊和这个单词呢!”夏末吕先生恶狠狠地道。
艾斯凉凉地道:“我对山羊可没有什么兴趣,大人,我喜欢的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它会拼出什么单词,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带着它表演过一次而已。况且,只要有合适的训练,就算是一头母猪也能拼写出国王的名字,更何况这是头上帝的羔羊呢?”
“诡辩!”夏末吕先生道,“除非被魔鬼附身,否则一切动物都是不会认识字的!”
“恕我插嘴,大人,”哈力木忽然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你们的审判要一直持续到明年也不会结束了。”
“为什么?”
三兄弟耸了耸肩,同时摊手:“也许是因为整个巴黎城的chong物都成了我们埃及驯兽团的顾客?”
夏末吕先生:“……”
“第三,”看着夏末吕先生吃瘪,艾斯的心情十分愉悦,“既然我会巫术,那么为什么我没能杀死浮比斯先生呢?既然浮比斯先生还活着,又为什么要用杀死他的罪名来控告我呢?既然你们所指控的一切罪名在我身上都不存在,我又为什么要接受这无理的判决呢?”
他转向庭长,神色诚恳:“我是无罪的,大人。”
庭长的神色动摇起来,法官们也重新开始了交头接耳。听上去,艾斯说的好像并没有错……但是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想了半天,他们也没能想出个结果来。而夏末吕先生不想看到什么意外,坚持道:“被告冥顽不灵,令人痛心,有鉴于此,我请求刑讯审问!”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于是这才是今天的更新_(:з」∠)_其实我本来想中午一章下午一章晚上再来个五千字更新的,结果下午跑去看小说一口气看入了迷……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被荒废了T_T乃们的加更也要等到明天了……
明天要招待基友顺便看电影_(:з」∠)_不过更新会保障哒!大概会在晚上更~
现在跟着我默念三十二遍:七囗是勤劳的好作者!你们都要爱我!!!=33333=求收藏求爱|抚!!
更新预告:明天晚上啦~
☆、第四十六章
凡是标志性的建筑物;大多都会有着广阔的地下空间;而这些地下空间,又多数会被用作监狱——这已经成为如今法国建筑物的常情了。
这些监狱其实大多数空间都派不上用场;因为除去绞死的和短期的;长期关押的犯人其实也就那么多。监狱越多;犯人也就越分散;所以在艾斯被关进司法宫的这段时间里;他其实并没有遇到过什么狱友。
甭管这是因为他的谋杀罪名而让狱卒有意识地隔开他和其他人的;还是因为他即将上绞刑架;实在没有让别人认识他的理由;总之是在某种程度上方便了艾斯的小动作。只需要用荷鲁斯之眼制造出某种幻象;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这里——毕竟再怎么说,监狱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舒坦的地方。
然而今天的艾斯状态却不怎么好,甚至到了让他无暇再做这些小动作的地步。精神力和魔力都几近干涸;藏在指间的绿宝石也只剩下一粒……这些还不算什么,只要有充分的休息就可以解决,可是那纵横交错在胸膛后背的六道鞭痕,却是他实打实地承受下来的……
纵然感觉不到疼痛,艾斯也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狱卒却并没有把他带到之前的牢房,而是将他带到了另一个地方,打开嵌在地上的盖板,准备拖他下去。艾斯拒绝了这种行为,挺直脊背自己走下台阶——而在头顶盖板刚刚合上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捏碎了最后那粒绿宝石,借助荷鲁斯之眼转化成能量缓解精神的疲惫。
下一秒他就瘫软在床|上,放松了精神力的封锁,任凭疼痛如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感官。
饶是艾斯定力颇佳,在这一刻也禁不住疼得想骂娘。他是做好了接受疼痛的准备,可是他没想到那刽子手居然下手那么狠!在玛瑞斯大陆上的时候他也见过用鞭子做武器的剑士,闲时也同几个贵族魔法师“交流”过鞭子的某些用法……当看到那条鞭子是从水里拿出来的以后,艾斯就不禁提起了戒备;而当他看到那条鞭子上居然还坠着羊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非得先拿出百分之百的演技感动刽子手不可了……
鞭子本身就足够可怕了,而加上了某些零碎小部件的鞭子有多可怕,只要看艾斯身上如今交错纵横的恐怖伤痕就能明白了。假如让刽子手继续下去,恐怕等不到他上绞刑架,这具身体就要在刑讯室里玩完了——而假如他当时没有那么当机立断,封锁了自己的触觉感受,恐怕别说是装作圣人一样地演戏了,当场就会疼得把整个刑讯室的人都干掉吧……
……嘶,真痛……
在冰冷的床铺上毫无形象地躺了一会儿之后,艾斯终于适应了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使用过大规模的精神魔法以后,他的精神力虽然险些被抽干,却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此前他的精神力一直维持在魔导师的巅峰,虽然没有下落过,两年间却也没有多少增长……然而这一次的冥想却有些不同,艾斯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仿佛突破了某种看不见的壁垒,隐隐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不仅精神力有所增长,连魔力也有所提升。绿宝石的身体本来就有着强烈的亲光性,不然也不可能在当初艾斯的一念之间就可以用出圣光术。魔法元素是无处不在的,却也有分布多寡的区别,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光元素本来应该是极其稀少的,然而艾斯的受伤却仿佛打开了身体的某道阀门,对魔法元素的吸引力瞬间增高了数倍,艾斯在这里冥想一会儿,所恢复的魔力竟然并不比在外面要少!
光系的魔力随着血液在身体中缓缓流淌,迅速修复着受到损伤的组织。而那道仅仅出现过两次的奇特力量也悄然从胸间出现,在伤口上盘旋着。
没有艾斯的指挥,魔力的修复就只是简单地加快细胞的自愈而已;而那股奇特的力量却根本无需艾斯的指挥,便横冲直撞地涌|向了他的伤口。强烈得几乎盖过了疼痛的麻痒便瞬间传来。艾斯忍不住抓|住床板,痛苦地弓起身来——他几乎要咆哮出声,却硬生生将痛吼咬在了口中。
麻痒的感觉持续了没有多久,艾斯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地狱煎熬了一个世纪。等到他终于满身大汗地回过神来时,那股来自克洛德的力量已经真正地烟消云散,而他身上的伤口也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了一道道刻骨狰狞的疤痕。
艾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出个什么结果,头顶的盖板便被人打开了。艾斯立即撤除了幻象,抬起头来。头顶传来了低声交谈的声音,紧接着火红的灯光便透了进来,一个人影提着风灯拾阶而下,盖板随机又被人盖上了。
遮到脚面的黑袍、做工精良的靴子、紧紧遮住样貌的风帽……克洛德这身打扮就仿佛来自地狱里的一道魇影,虚幻到让人无法相信真实存在。
啊……用不着去想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罪魁祸首已经来了。
艾斯撑起手臂,坐了起来。他打量着克洛德,而克洛德也从风帽下面一直打量着他。风灯的光芒投射|到四壁上,分不清形状的暗影在青苔中跳跃着。因潮|湿而聚集的水滴从拱顶落下,溅到水洼之中,发出稳定的“滴答”声。
克洛德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是因为得知他即将死亡后产生了愧疚,还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前来俯视失败者的凄惨?
如果真的是他一手导演了巡逻兵的出现,把自己送进了监狱,那就只能证明他恨不得自己去死。这两种可能无论哪种,都只能去证明他的心肠究竟硬还是不硬而已……可是假如他也没能料到忽然发生的变故,之所以逃走只是不想被人抓到行踪而已,前面的所有猜测就要被全部推翻了。克洛德究竟是敌是友,是想放任自己的死亡还是想救自己出去,可就不好说了。
……而假如真是这样……无论他想做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都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在乎自己。
艾斯微微垂下视线,掩饰住心中的兴味。联想到之前的视线,他究竟是因为恨而在乎,还是仅仅是出自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在乎呢……?
瞳孔危险地收缩了一瞬,艾斯声音低沉、语气虚弱地开口道:“你来了,克洛德。”
克洛德的身影微微晃动。他走下一级台阶,却仍然远远地站在石阶上,静静地凝望着艾斯。
“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想这样面对我。”艾斯低声笑了起来,又像是牵动到身上的伤口一样,笑了一声便紧紧地皱起眉,轻微地咳嗽着。克洛德不禁又向下走了一步,却又顿住脚步,半晌才轻声道:“您可以称呼我为教士。”
“教士?”艾斯保持着举拳掩在唇边的姿势,抬眸看着他,“那么,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父爱”呢……艾斯感到有火焰在血管里灼烧。他抑制住自己直接问出来的冲动,等待着克洛德的回答。
也许趁着今天……有些问题,他可以得到答案了。
克洛德又沉默了,许久才道:“您知道您很快就要被处死了么?”
“有多快?”
“明天。”
艾斯再次笑了起来。他目光中多了些许玩味,放弃了之前虚弱的姿态,挺直脊背坐了起来:“哦?国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嘛……那么您来这里干什么呢?告诉我这个不幸的消息?还是说……”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下唇,“他们认为……这种时候,我需要的不是一餐断头饭,而是一名……教士?”
克洛德颤抖了一下,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这么说,您准备好去死了?”
“死?”艾斯重复了一遍,轻声道,“不。我有个问题要问您,您可以回答一下吗?”
“您问吧。”克洛德叹息一般地道。
“我很好奇,教士,”艾斯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克洛德,“我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被人告知自己是被人抛弃的,我的父母是法国人,可是他们却不愿意要我,而把我扔进了埃及人的营地里——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克洛德动了动,却没有后退:“……或许是因为,他们无法抚养你直到长大。”
艾斯唇边泛起微笑,向着他继续逼近:“因为对父母的好奇,我才会来到巴黎,四处寻找路子打听父母的下落,也因此同一名教士见面,最后落到了这种境地……可是我却不知道叫来了巡逻兵、把我送进监狱的人是谁,您知道吗?”
克洛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是上帝的旨意,你不应当去追寻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