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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李章作者:筱叶-第58章

小说: 李章作者:筱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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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到风瑜李章很意外,而风瑜眼中的疯狂让他隐隐有了希冀。

    风瑜有些憔悴,花朵一般的面容隐约暗沉,却笑得依然风姿婉约。他恭谨地请李章选衣料,瞟一眼紧张戒备的搴芳,不无妒忌地说:“这是益州新进的蜀锦。据说还是为司马遥做龙袍用的,统共就进了两匹,皇上都让下官拿来了。李公子仔细挑一匹,下官好去让人赶工缝了。”

    李章盯着风瑜,问:“益州?讨逆,结束了?”

    风瑜诧异:“李公子竟不知道?皇上前日太庙祭灵,殿前封赏,连凌峰……都得死后哀荣!”

    说到此处,风瑜忍不住咬牙切齿,恨道:“凌云聪这个两面三刀的,卖了皇上又卖哀帝,竟还得如此恩遇,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

    搴芳忍不住假咳了一声。风瑜醒觉,婉转解释道:“这凌云聪便是骗了你家公子误放了司马遥的。下官是替公子不值。”

    搴芳恍然,同情地看向李章,李章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客气地请搴芳替风瑜斟杯茶来。搴芳笑着答应了,出门而去。

    李章直奔主题地看着风瑜:“说吧,你想做什么?”

    风瑜笑得抚媚,眼神却冷得似冰:“我想要你死,你会依么?”

    李章不答,只向他伸出手去。

    风瑜一愣,冷冷不屑地说:“想拿了证据向皇上告发么?我可没有这么笨!”

    “那你打算怎么做?买通这的人下毒?还是买个刺客进来刺杀?你不觉得这些都不如直接找我更可靠么?”

    李章平和地和他商讨着,像是讨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风瑜拼命地咬着嘴唇,反反复复地打量李章,想找出他隐藏起来的真实想法。李章坦然不惧地任他打量,清白的眼里波澜不惊。

    风瑜终于不确定地小声问:“你……你竟然想死?”

    李章语带嘲笑:“你以为呢?”

    风瑜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为何?你如今,便是要高官封爵,皇上也会依从的吧!”

    “我要那些作甚?”

    “那你要什么?!”风瑜忍不住低低地吼了出来。

    李章静静地看着他:“我要离开。”

    “你!疯了!你们,都疯了!”

    李章冷冷地看向窗外:“疯的是他不是我。”

    搴芳捧着茶进来时,正看见风瑜面无人色地奔逃而去。她皱眉看向李章,李章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那份好奇就没能问出声来。

    她当初和重华殿中的人尽数被太皇太后贬去了浣衣局和净房司,驱妖一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因同时犯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忌讳,过后基本已成为宫中的禁忌,作为不曾亲见的他们来说,更与个传说无异。因此,当他们重新见到这个有些传奇色彩的主人时,都带着本能的敬畏和小心。

    搴芳有些同情风瑜,自己这主人的冰山功夫非比寻常,住进来这么久依然没人能近得他的身,洗沐、穿衣、结发一概自己动手,初来时连衣裳都要自己洗,吓得她领着众人跪了一地,才好歹打消了他这个念头。皇上每日里细细盘问,她只说了句不爱说话不肯出门,皇上就阴了脸,叫她如何还敢把别的事情一一说出!偏偏皇上还问得事无巨细,吓得她每回都得反复想好了才敢过去回话。于是不想惹麻烦的她,就没把风瑜这事向司马逸提起。

    十多日后,已是小年。宫里忙碌非常,凤凰殿里更是人进人出,不断搬进新折的梅枝,沁香的水仙,还有碗口大的茶花,将一座冷寂的殿堂硬是摆弄得生气盎然起来,看得一众宫人喜笑颜开,李章却仍是窝在暖阁里看书,全然无视外间的欢声笑语。

    李章自入了冬就十分畏冷,搴芳早早起了炭炉,他便时时都躲在暖阁里,捧着手炉慢慢地看书。冬日的阳光从窗棂间漫入,映得他的脸柔和地泛着光。眉山舒缓,睫影淡淡,形状美好的双唇润着淡淡的朱色,即使面色依旧苍白,重新现出柔和线条的面颊仍让他再现了几分往日的俊美,也让蓦然看到的司马逸止住了呼吸。

    “公子,皇上来了!”

    跟在司马逸身后进来的搴芳见李章毫无所动,小声提醒了一句。

    司马逸刚摆手制止,李章已抬起了眼睛。

    仍是那双黑得看不见底的双眼,仍让司马逸身不由己地沉溺。他轻轻叹息,刚想开口说话,李章已下地跪在了地上。

    “你……,地上冷,以后不用再跪了!”

    说着司马逸已扶起李章。李章没有挣开,由得他握着自己的手,意犹未尽地轻轻揉捏。

    “快过年了。今年事多,孤委屈了你。如今天下已平,孤陪你好好地过个年,可好?”

    李章偏着头没有反应,司马逸不满意地板回他的脸不容他逃避:“告诉孤,你想要什么?”

    李章平平地看着他:“我只想要皇上放过我,皇上答允么?”

    “……除了这个!你,你不要一再地挑战孤的底线!”

    李章重又垂下了眼帘:“皇上随意便是。”

    司马逸的好心情再次全失,绝望和希望在心底激烈交战,他看着固执的李章,不知道还要磨多久才能如意,更不知道磨到最后自己还剩下什么。他再一次有了怀疑,彷徨渐盛。

    搴芳已识趣地退了出去,暖阁里温暖如春,司马逸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捂不暖李章这块石头。

    李章就着左手被司马逸拉住的姿势重又靠回了软垫,翻开正看着的书,静静地又看了起来。

    司马逸呆呆地看着,看着如此静好恬淡的情景,像是求了五百年的等候,却只是镜花水月,触手即碎……

    他突然用力把握在掌中的手拉入怀中,力气大得带动李章掀翻了炕桌。全无防备的李章顿时整个被他带入了怀中,激愤之下恨声骂道:“司马逸!你又要用强么?!”

    “孤不用强你会依么?而况,是你自己说的,让孤随意!”

    “你!无耻!”

    “呵!孤在你心里就是这般的无耻吧?那孤还装什么好人!孤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孤既然放下身段都求不得,就莫怪孤一向来的心狠手辣!”

    司马逸说着已一把撕开李章的衣襟,就势用腰带捆住他的双手,俯身就吻了上去。李章奋力挣扎着,狠狠去咬,被司马逸抬手就卸了下颌。李章痛哼一声拧紧了眉,司马逸只作不见,三下两下除尽了衣物,眼里已是野兽般的欲*火熊熊。他一把翻过李章就要长驱直入,冷不防被臀腿间丑陋得仿似烙刻的疤痕扎疼了眼,顿时像被当头淋了一桶冰水般清醒了过来。

    他颤着手慢慢抚过,无比确认这是进宫前不曾有的,心像落进了油锅,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疼痛。

    原来,不管自己如何自以为的对他好,其实都只是对他的伤害。他又如何,能够责怪于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李章裸*露的背脊仍在激烈地起伏,司马逸茫然看着,不敢碰触,不肯放手,像被人捏住了脖子般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搴芳在外间低声禀报御府令遣人送衣裳来,问公子是否需要试穿。

    司马逸醒回神,整好自己的衣襟,接回李章的下颌,拉过锦被盖住他,扬声让人进来。

    内监恭谨地递上袍服,司马逸随意抖开,见是和自己新龙袍近似的款式,只是未绣龙纹,透着简洁清爽的感觉,不觉点头道:“风瑜办事甚合孤意。”

    他怅然看了眼一动不动地躺在一边的李章,丢下衣裳怏怏地起身,看见搴芳紧张地看向李章,简单地说:“他有些困倦,孤让他睡一会。你们,晚些再伺候吧。”

    搴芳低头应了,却觉得皇上来时尚是兴致勃勃,此刻却是意兴阑珊,不觉再次担心地看了李章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司马逸最后一次自作孽……

    其实还是能理解他的,李章对他来说,确实非常可恨,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却一而再地在李章面前碎得渣都不剩,那股怨气是个人都会难免的吧。

    可惜,李章真是没有接受的必然啊!

    司马逸若是早早学会了放手,也许,当然仅仅只是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第65章 以死搏命

    

    忙碌的小年终于过了。李章晚些时候出来时,搴芳细看他的脸色仍和素日里一样,才彻底放下心去,见他似乎颇喜欢那件新袍子,连夜替他打了几个络子,选了几色相配的玉器,和着衣裳放在一起,准备他在新年里一起穿戴。

    除夕夜,李章碍于身份,没有参加宫里的祭祖和团年。凤凰殿里的供应却不比那团年宴差,李章让大家随意坐了,自己只略吃了几样就说困倦,自回房里睡了。他这几月一向如此,众人也不以为怪,小宫人们倒更开心了些,嘻嘻哈哈地吃得高兴。

    半夜,起夜的泠涓听见李章房里有些动静,在门外问了一声,李章轻声应了,泠涓不疑有他,重新睡下。

    新年一大早,搴芳和泠涓全部收拾妥帖了也没见李章出来,疑惑地又等了一刻,眼见再等就要误了给皇上和太皇太后请安的时辰,迟疑地敲门,却敲疼了手也未见有动静,顿时心慌,让人撞开门进去,就见李章有些僵硬地闭目躺着,穿着一身干净的旧棉袍,整齐地梳着发髻,眉头微蹙,表情有些痛苦却又十分安然,乌黑的唇角挂着一缕干涸的黑色血迹。

    “公子——!”

    祥和喜庆的正月新年,被凤凰殿里凄厉的哭叫声搅没了。

    司马逸赶到时,靳白已仔细查看过李章,脸色苍白地对着满眼狂乱的司马逸摇头道:“是两种相克的草毒,不知……他如何得来。”

    司马逸阴狠地看向跪了一地的人:“不是他们下的毒?”

    靳白再次摇头:“蚀心草与锦花,产地相距千里,岂是这些无知宫人能寻到的。”

    司马逸呆住:“你说什么?蚀心草……锦花?”

    “是。怎么?皇上知道?”

    司马逸咬紧了牙:“王项已死。白鹿……白鹿呢?是否来了京城?”

    “白鹿?她自从益州出来就一直情绪不稳,被臣留在训练所协助白依,从未离开啊!”

    “那还有欧阳冲和裴君阳!”

    “皇上!不论这毒如何得到,李章都是自愿服下,是他最后的意愿!皇上再怎么不愿放手,也该知道李章的心意。就让他安心地去吧!”

    “不!孤不放他走!孤不信他真的死了!去!去传御医!去贴皇榜!谁能救活他,孤赏他半壁江山!”

    “皇上!……”

    “还有你也是!别以为瞒下了孤就瞒过了天地!他在宫里遭的事,孤自会一一查清了!谁也别想逃开!”

    靳白哑口,看着司马逸越来越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是又气又恨,忍不住也爆发了出来:“皇上为何至今都不肯承认到底是谁将李章逼到了这一步?李章他,走到今天多不容易!若是有路,他会放弃吗?!喜欢一个人,不是把他束在身边就是对他好!当年魏国公之不肯留下,与今日李章之决然,皇上莫非还不明白?”

    司马逸鼓胀的气势顿时被刺破,摇摇晃晃地踉跄欲倒,颓下肩头无助地哭了起来。空荡荡的殿堂,无关人等早已被带离,只留下司马逸和靳白,对着李章不再有生命的躯体哀痛欲绝。

    “孤知道,是孤自己毁了一切。可他为何要这么倔!孤可以补偿他,用一辈子去补偿他,他为何就不肯给孤这个机会!孤没想逼他……,孤真的,没想逼死他啊!”

    司马逸痛得全没了样子,抱着李章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悔恨,更不知道从此还能期待什么,一颗心慌乱地跳痛着,寻不到安定的去处。

    他轻轻吻着李章细细纠结的眉头,唇下的肌肤再不复温暖,低头看见那乌黑的唇瓣,再次哭得无法呼吸。

    靳白越看越是伤感,抬手点了司马逸的昏睡穴,亲自将他带离了凤凰殿。

    新年的祥和欢乐再一次被死亡的灰败所笼罩,司马逸神不守舍地走完了新年的所有过场,怔忡得数次要唱礼官出声提点。周氏满面狐疑,直到后来闻报,惊愕之余,对司马逸的反常才算了然,更恨李章死都不让人安生,恨恨地道:“哀家打量他收了性子呢,感情就是个养不熟的!也罢!死了更好!让人赶紧抬了出去,没的在宫里招惹晦气!”

    潘公公领命去办,被守在殿外的禁卫拦住,直言皇上不许任何人靠近,三日后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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