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碎魂-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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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Harry皱了皱眉头。“不过我也不会真的怪她。我是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而且……我倒是希望她就一直保持这样。我并不擅长夸张，说谎也不行，她肯定会看出来的。”
　　“你要怎么告诉他现在的情况？”Neville问。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帮我出出主意？”
　　“比如说？”
　　“好吧，我不想说谎，但也不能告诉他我现在住在Snape的安全屋里面。他还以为我和Sirius流亡在外呢。而且你本应该也是和Remus在一起，而不是和我。”
　　“告诉他迪士尼乐园和电影的事。说你度过了两个非常不同的两天。”Neville耸了耸肩。
　　“好吧。”Harry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写完了之后两个人还不怎么觉得累，于是便坐起来开始聊天。“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Harry问道。“在塔里的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一些，但之后就没再提过。”
　　“你想知道什么？”Neville问，把枕头抱在胸前。
　　Harry可以感到他的不安。“你不用非要说的。我很抱歉提到这个。”
　　“不，”Neville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好吧，你知道我的家人一直都以为我是个哑炮。但直到我差不多六、七岁的时候他们才真正有所行动。在那之前，我都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上个暑假里Algie叔祖也搬了过来。总之，那段时候只有奶奶和我，她总是希望我能够举止得体，让父母为我骄傲。几乎她的每句话里都会提到他们。当时我却并不理解这些，为什么他们不和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会生病……不过，我总是会被吼着要坐姿端正，礼节完美，在惹麻烦或者笨手笨脚的时候就会挨骂。然后我就更紧张，变得更加笨手笨脚，直到她将我赶回房间。
　　“她总是说我的父母有多么完美，强大，优雅，想要我也能和他们一样。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Neville，长大了要像你的爸爸那样勇敢，像你的妈妈那样聪明。’但我根本无法达到那些标准。我总是会做错事，然后让她一连失望地看着我说，‘你要更努力一点，Neville。让你的父母骄傲。’我真的已经尽力要去做到最好，但还是担心会搞砸一切。
　　“接着，我的家族开始质疑我的魔力。他们会向我扔东西，戳我，吓唬我，在半夜潜伏在我的房间。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做，我就是无法爆发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偶发魔法。最终，大部分的家人都疏远了我，除了奶奶和Algie叔祖，没有人会正眼看我一次。而即使是他们，也只是不停地教导我要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只因为我的父母值得拥有一个完美的儿子。
　　“没过多久我就彻底放弃了，我根本不可能达到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优秀。我是家族的耻辱，并且将一直背负这个名字。我认命了。Algie叔祖看到我那幅样子的时候简直快要气疯了。他把我带到了防波堤上，那时候正是正午时分，风暴马上就要到来。大海已经变得波涛汹涌。而他却一把抓住我把我推了下去……”
　　Neville抱着枕头颤抖起来。Harry可以感到那段记忆所带来的恐惧，深沉的色彩开始环绕着他，充斥着绝望。Harry凑过去环住他朋友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Neville微笑起来，周身的色彩也明亮起来，恐惧也慢慢退成了害怕。
　　“当时我差一点就死掉了。大水从四面八方拍打过来，我绝望地想要浮上水面，但却力不从心。之后我撞上了海底的礁石，折断了手臂，浑身上下都是瘀伤。最终，还是有人把我救了上来。我几乎已经没有了意识，不停地咳着水。到处都是咸咸的；我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还有嘴里。之后的几个月里，我甚至都无法忍受食物里的盐分，而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将身体浸在水里。游泳池真的会吓死我。很可悲，是不是？”
　　“不。”Harry安抚着说。“我想我也会被吓得要死。”
　　“如果不是那个麻瓜救了我的话，那天我可能就真的死掉了。我的家人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人想要过来帮我一把。我猜如果我的魔力不能救我自己的话，那么我也就不配活在这里。那天奶奶没在。我知道她肯定会救我的。虽然她也觉得我是家族之耻，但她真的爱我，永远也不会伤害我。我是他的孙子，他儿子唯一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四个月之后，Algie叔祖又一次抓住了我，然后将我从三楼的窗子里扔了出去。当时我八岁……而我的魔法也终于显露出来。它在我周围形成了一圈防护，让我在撞倒地面的时候弹了起来。我足足滚了半英里远才停下，晕眩并且恶心，但却也开心的不得了。我是有魔力的！
　　“我的家人们也很兴奋。奶奶非常骄傲，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说教我，无论我做错什么。同时我也成了Algie叔祖的最爱，每次过圣诞节和生日的时候他都会送昂贵的礼物给我。而在老到无法独居的时候，他也同样因为我的缘故而选择住在奶奶家里。
　　“在我接到霍格沃茨入学信的时候，他们简直都要乐疯了。我也是。我爱他们，但同时也很庆幸终于可以离开那栋房子。然而接下来，我又开始为了可能不会被分进自己父母的学院而担心得要死。我知道，如果我进不了Gryffindor，奶奶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我又觉得自己确实不可能进得去。我是说，我根本就不勇敢。”
　　“是的，你很勇敢，Nev。”Harry反驳道。“你面对了Lockhart，不是吗？我做不到那个。”
　　Neville的脸红了起来，但同时也觉得非常自豪。他冲着Harry微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顶帽子就是那样说的。他还告诉我说Gryffindor是最适合我的学院，我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看看！”Harry大笑着把枕头甩了过来，集中了Neville的右脸。圆脸男孩尖叫着抓起枕头来甩了回去。
　　这场枕头大战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他们都笑得喘不过气来才停止。关于Neville家人和家庭生活的话题被Harry放到了一边，转而去给Neville看Sirius的来信，还把那只送信的鸟大肆描述了一番。两个人开始用同一张纸轮番回信给他。
　　“你觉得我们能这么做么？”Harry沉思着问。
　　“什么能这么做？”Neville好奇地回问。
　　“整蛊Severus。”Harry狡猾地微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Neville咬了咬嘴唇。“他可能会很生气。”
　　“如果我们计划的完美的话就不会。”Harry在床上跪起身，脸上满是兴奋。“他会觉得这很有趣的，我保证！我们只要小心不要搞砸任何环节，不要把这搞成永久的就可以。”
　　“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Neville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认为怎么样？”Harry问着，一边靠回了床上。
　　“等下再说吧。”Neville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了，洗个澡就去睡觉。”
　　“好的。晚安，Nev。我爱你。”Harry又抱了他一下，挥手道别。
　　Neville大笑着摇了摇头。“我也爱你，Harry。”
　　Harry欢快地坐回到自己的床上。他也有些疲倦，但洗个热水澡听上去还是很有吸引力的。Neville已经去洗了，正准备开始写日志。今天实在是有很多东西可写。这段时间似乎他都处在一种沉睡状态，直到此时才又苏醒过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很累，但感觉很好。
　　他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Neville就从走出来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Harry马上跳起来，抓起自己的睡衣冲进浴室里，舒服地泡上了半个小时。其实他本来还想要再多呆一会，但实在是有些太累了，只好爬出来穿上睡衣。他的脑袋几乎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然而五分钟之后，他又再次睁开了双眼——塞纳斯站了起来。这个斯莱特林抓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动作安静且高效。他可不想穿着睡衣去见自己的教授。走进大厅之前，他特意还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但Neville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走下楼，他并没有费心去叫Omi来询问Snape的位置。他知道他肯定在那里。
　　毫无意外地，他在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位魔药大师。黑发男人正耐心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着。“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塞纳斯讥笑了一声。
　　“坐下。”Severus指了指椅子。
　　“不，谢了。我想我还能坚持。”塞纳斯走了进来，侧身靠在门边的墙上。
　　“在开始之前，我要知道你的立场。”Severus问。
　　“有意思。我恰好也要问你同样的问题。”塞纳斯把手臂抱在胸前。
　　“Harry是你所考虑的第一位吗？”
　　“他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让他和Black出去？”Severus若无其事地问，但眼神却相当冷硬。
　　“Black很会掩藏形迹。之前我已经意识到可能会有风险，但还是对他前傲罗的能力有那么点信心。加百列当时已经完全不可自拔，Harry也很感兴趣。而且我已经表述的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允许我们出去转上一圈。”
　　“你和他说话了？”Severus倾过身体，急切地想要一个解释。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Snape？”塞纳斯的语气又转回到一种温柔的哼哼。
　　Severus又坐了回去。他知道这很公平。之前塞纳斯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轮到他了。“我站在Harry这边。和你一样，我想要他过得更好。”看到男孩的脸上满是不信任的表情，Severus的神情冷硬起来。“你还想要我怎么做？那时校长刚刚才重建了被Demon那场风暴摧毁的城堡防护。Weasley和Granger把Harry在棚屋的奇怪表现告诉了他，让他想到了十一月你和加百列轮流出来充数的那个星期。当然，他也开始怀疑我关Harry的那些禁闭。
　　“我已经竭尽全力把损失降到了最低，保证Harry不会被送回Dursley家。没错，现在校长是知道了你和加百列，这并不在我们的计划或者期望之中，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让他知道了Demon以及他所具有的能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你确定能保密吗？”塞纳斯眯着眼睛问道。
　　“我是目击到那一切的唯一成年人，告诉他那场风暴在禁林里就已经结束了。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早就调查的更加深入了。”Snape站了起来，声音变得尖利阴冷。“我不用非要坐在这里，让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我和你一样，不希望校长知道太多Harry的情况。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否进行补救。我相信我们可以。”
　　好一会儿，塞纳斯什么也没说，只是审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Severus等待着对方的判决。如果塞纳斯和他唱反调，那么事情可能会更难上成百上千倍。他需要这个Slytherin的支持。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其他人格的标尺，对于Harry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好吧。我现在暂时接受。”塞纳斯回答道，走了几步坐在他之前拒绝的椅子上。“但我警告你，我会一直看着你。如果你伤害了Harry，就要做好准备接受我的报复。惨不忍睹的。”
　　可怕的是Severus毫不怀疑赛纳斯确实有那个能力去伤害他。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Lockhart所做的一切，不知道赛纳斯能做到多么可怕。
　　“很好。”塞纳斯哼了一声，只不过这一次是满意而不是威胁。“为什么你不开始讲讲Salazar都说了些什么？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Harry目前状况的细节，还有我们短暂的心灵感应式的交流方式。”
　　Severus开始解释Salazar说的那些理论：Demon的起源，目前的状态，还有其他人格间的牵连。塞纳斯安静地听着，眼神阴冷深沉，对于Voldemort和Demon之间可能的连接只字未提。
　　“当我们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那些屏障变得相当模糊。只有Boy还能够转换，其余的我们都被锁在各自的灵室之中，没法进到公用的客厅里。和Demon一样，Rose也在沉睡。但加百列还醒着，我可以和他说话，就好像我走去大厅里和你说话一样。我们也还能像平时那样看到Harry身边发生的一切，还发现如果我们大声喊的话，他也能听到我们。
　　“这样一来，我们保护Harry的能力就受到了约束。他变得空前脆弱，而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在他处理不了的时候尽量引导。当然，加百列对此相当不满，所以才会支持和Black一起出去。随后，Rose的门就消失了。但Harry的愈合并不完全，门框的轮廓仍旧嵌在墙上。不过接受了爱和被认同的需求之后，他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一些，我们之间的屏障也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知道了。”Severus说着，下巴搭在交叠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