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为花妖-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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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完宁大太太,老夫人又转向宁二太太,略微焦虑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亲家妹夫毕竟是云州富庶之地的知府,认识的富商巨贾必定不少,也许能为我们引见一二……”
宁二太太点头道:“婆婆您这回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而且刚才在妹妹家,我还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心中有了别的打算,事关重大,所以我就没有在妹妹家过久停留,赶回来跟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行不行得通?”
说完后,宁二太太眼神故古怪的看了宁大太太一眼,宁大太太一听说有别的办法,也顾不得其他了,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都到了这个份上就别卖关子了。”
微微坐直了身子后,宁二太太正色道:“我的想法跟婆婆刚才说的不谋而合,云州最多的是富商巨贾,可以在他们身上想想办法,不过没有任何名目想要那群狡猾的商贾拿出银两可不是件易事,刚在妹妹家听到的一件奇事给我提了个醒。那些富商家必定不少待嫁女儿,若是能跟权贵联姻,想必他们是非常乐意的,结成亲家以后借银子周转不久容易多了。”
老夫人听了以后,低头沉思了起来,联姻商家,能带来丰厚的陪嫁,甚至还能多条生财之道,商贾有钱,侯府有权,官商合作的确是无往不利的。只不过士农工商,商贾是最低贱的……要堂堂侯府娶个商贾之女做媳妇……传出去是要糟人耻笑……
最主要的是现在侯府人丁凋零,她那两个媳妇肚皮倒是争气,膝下都有两个儿子,但是只有大媳妇生的嫡长孙,正当适婚年龄,其他的入宁二太太的大儿子虚岁才十四。
堂堂侯府嫡长孙娶个商贾之女为妻,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摆,何况这是下头还有几个小的未娶亲,若是有个商贾之女为长嫂,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谁肯把女儿嫁进来?
想到这里老夫人便暗恨这两个妒妇,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整治得府里一个庶子庶女都没有,要是有几个庶子庶女,现在不就好办了,无论是嫁是娶,庶子庶女都不会影响侯府的名声。
宁大太太则怨恨的看了宁二太太一眼,早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全家正遭逢大难,她也不肯放过陷害她的机会,可宁二太太说的却也是个办法,侯府现在迫切需要一笔银子来救命,不然别说这爵位不保,全家人的性命能不能保全还难说,首当其冲的就是宁大老爷。
老夫人想了半天,也别无他法,又皱紧了眉头看向宁二太太太:“听你的口气,似乎还有了好人选?”
宁二太太何等精明习惯了话不可说得太满,凡是都留个余地,只从王氏哪里听到的只字片语,哪里就肯承认,便道:“这个倒是不曾,事出突然,我是跟妹妹闲话家常的时候听到这云州城里有富商膝下只有两女,家产万贯,女儿也生的如花似玉,引得全云州的公子哥都想求娶,闹出了不少笑话,这才突然想到的办法,哪里有好人选。”
感情还什么计划都没有,就来显摆,害她白担心了一场,宁大太太还真怕这弟媳硬拉出一个什么歪瓜裂枣样的女人就要自己的儿子用八抬大轿迎娶,虚惊一场,宁大太太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老夫人不肯就此罢休,又追问道:“你妹妹说的是谁家的姑娘?多大年纪了?”
装作思索了一番才想到似的,宁二太太好半天才回到:“是一个姓蓝的人家,开始妹妹当闲话说的时候,我也没有太留意,后来听到蓝家家财万贯却无子继承,我才突然起来这样一个念头,当然这事媳妇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也没有打听仔细,不过我妹妹对这蓝家所知也甚少,至于年纪么,既然云英未嫁,想必是豆蔻年华,我就想着先来回跟夫人和嫂子商量一下,若有心稍后在详细打探也不迟。
她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该说的都说了,目的已经达到。其他事就是老夫人和她这个长嫂做决定,日后就算有什么差错,谁也不能埋怨她,宁大太太除了出身比宁二太太高之外,论心机论手段,全都差了宁二太太一截,十多年妯娌,明争暗斗下来半点上风都没有占,反而背地里着了她不少道。
左右还是没有确切消息,老夫人舟车劳顿,又焦虑了半天,有些疲惫轻轻挥了挥手道:“这事我要好好想一想,你们先退下吧。”
宁大太太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无声的退下了。
出去的时候瞥到宁二太太那张脸,宁大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给她几个耳光,回到房里生气摔了几个杯子。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能躲的尽量躲得远远的,只有她的奶娘袁妈敢上前安慰她,屏退了其他下人后,袁妈上前低声询问道:“我的太太,又出了什么事,您跟袁妈说说,一人计长两人计短,兴许奴婢还能给您出出主意呢。”
宁大太太一向视袁妈为心腹,这袁妈脑子也好使,平日替她出了不少好主意,侯府的时候她也不瞒着袁妈,当下便咬着牙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末了怒骂道:“那个贱人想得美……牺牲我儿子一个人换取全家的荣华富贵……她休想……大不了……”
袁妈唯恐隔墙有耳,宁大太太的气话让那个小人听了去,慌忙道:“夫人现在可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们先想想办法渡过眼前这一关,以后再收拾那个贱人也不迟。”
又摔了一个杯子,宁大太太恨恨道:“有什么办法,那个贱人那么狡猾,打着拯救全家的名号推我们母子两出来,要不答应就是不管家人死活,要答应了事过后,我儿子娶个低贱商贾之女,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到时候他的儿子再娶个高门媳妇,这侯府的爵位说不定就落到她们那边去了。”
可是若是没有银子,整个侯府都要完,覆巢之下,侯府下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袁妈脑子倒是清醒的,知道不能在这事上赌气,眼珠子转了几圈后,她想到另一个好主意:“我的太太,咱们也是急糊涂了,那二太太的儿子没有到成亲的年纪,但是可以定亲啊,谁说那些想巴结侯府的商家一定就有那么大的女儿?年纪小的也可以,一个不顶用,就两个,想办法让二太太的两个儿子都定亲商贾,这样谁也不吃亏。”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大太太暗暗发誓,就算要死也要拉着那贱人一起死,若是他儿子要娶个商贾之女,那贱人的儿子也别想娶出身名门的贵妻。
宁大太太事后又向老夫人说了不少话,老夫人都不置可否,摆明是想偏心老2,老夫人的态度又让宁大太太添了不少闷气。
然而事情没有侯府众人人想的那么容易,找媒人放出放声说是宁远侯府的老夫人想要在云州为嫡孙找个贤惠的媳妇,只要求女孩人品好不据门第。
之后上门说媒的并没有像之前想的那么多,而且多数还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或者假清高的破落户之女,女孩怎么样,先不说,倒是有一个共同特点,都穷,好多都是要靠亲戚救济的。
那些真正家产丰厚的商贾一个都没有见,这样的结果让宁远侯府两个准备互相算计的媳妇失望不少,尤其宁大太太,现在就算想娶个商贾之女还没有愿意嫁的呢,争什么气亏她还摩拳擦掌的准则跟宁二太太大干一场,现在却是白操心一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惊
第一百五十一章心惊
消息传到王氏夫妇的耳朵里,王氏简直不敢相信,这宁远侯府一向眼高于顶,怎么能轻易迎娶云州的姑娘?
要说这云州城虽然商贸发达却是最近十多年的事,前几任知府治理有方纳的税银多了,朝廷便重视起来这才兴旺起来的,在此地置产的达官贵人是不少,却多数如宁远侯府那样贪图此地商贸发达风景秀美,便建了个别院,置几间铺子之类方便采办点珍惜货物,或者闲暇时候来渡个假。
这里真正的名门望族是没有的,就连那些富商巨贾虽拖家带口的常住此地,但是人家祖籍却不在此处,叶落归根,有点根基的人家老宅还是在别处。
在此处落地生根的,只有那些早年漂泊到此,跟家乡早已断了音信的,就是俗称暴富户的人家才在此处定居,真正的云州人也是如此,有钱的多数也是近几年才富裕起来的……宁远侯府能看得上这样的人家?
常知府夫妻两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时候,纳闷之下,王氏又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对常知府说了。
毕竟是姻亲,此地又是商贸发达之地,各种消息也比较灵通,对宁远侯府的一些异状,常知府早就收到了风声。只是王氏心思单纯,也藏不住话,这些事他不便对王氏明言,不过要提防这宁远侯府打他们主意,并且要跟他们划清界限,本来这宁远侯府就一直看不起他,他也从来没有从中得到过任何好处。别临了倒要被拖下水。
越是重要的事,就越不能紧张,以免夫人生疑日后在侯府众人面前露出破绽,因此常知府轻描淡写地对王氏说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长子嫡孙娶媳妇兴许真的只重姑娘的品性,以此博个好名声也说不定。只是有一点你夫人要记住了,咱们来云州时日也不算长,对云州也不是那么了解,要是有人找你说媒千万别答应,尤其是宁远侯府她们选媳妇必定严苛,等闲人家的小姐她们必定看不上,就算托到你头上,你只管找理由推了就是。不然就算说成了,日后那小两口闹什么矛盾还是要埋怨你的。”
经过上次的事,王氏也有些心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常知府不说她也不打算再替人说亲了,于是点头道:“夫君说的是,我对这云州城里那些未出阁的小姐本来就不熟悉,就算有那心也帮不上忙的。”
这就好,又闲话了一会,常知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装做不经意的提起:“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还记得以前跟我同窗的那个房东临么?”
这个王氏当然记得,以前两家住得进,房夫人跟她年龄也差不多性子也好,夫君又是同窗好友,两家自然走得亲近些。只是后来房大人早早外放,房夫人随夫君上任,有段时间两家还时常有书信来往。直到常知府也外放了一段时间,交通不便这才断了音信。
想到以前的温馨事,王氏微笑着道:“怎么能不记得呢,我还记得房夫人那一手做菜的手艺,夫君你最喜欢吃的酒酿鸡翅还是我跟房夫人学的,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不知道他们夫妇可好?”
常知府摇了摇头,脸色沉重了起来道:“我也是刚从一个过路的同乡哪里得到的消息,房贤弟被罢官了,而且还使被革去功名,永不再录用。”
王氏大惊,忙问:“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房大人一向正直,做事又小心,十年寒窗苦读,被革去功名的话就算想做个普通秀才教书育人也是不能的了,究竟犯了什么事?”
常知府叹道:“这事说起来这房贤弟还真是冤枉,若真做错了什么事被罢官免职也算活该,可这……说起来是房夫人愚蠢,话说房贤弟放了个肥缺有了些权利,无奈为人太耿直,不肯收受客商的贿赂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那些奸商们便利用房夫人的娘家人,说是几个妇人合伙做生意,赚点脂粉钱。要房夫人入伙,只要个官太太的名义,让那些地痞流氓不敢骚扰,房夫人不疑有他,以为只是个小小杂货铺子收入也不多,料想也无碍,就答应了下来也没有告诉房贤弟……”
说道这里常知府微微瞥了王氏一眼:“结果那**商是利用那铺子私卖朝廷严禁买卖的物品,事发之后相关人等跑得无影无踪,就几个妇人一问三不知的。可事出了总要有人承担责任,房贤弟首当其冲就倒了大霉,话又说回来,这样的罪名只被革去功名还算是朝廷念在房贤弟平日廉洁的官声向来良好,从轻发落的结果,不然……”
王氏听得胆战心惊,愣了半晌才道:“这房夫人的娘家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联合外人来害自己的姐妹。”
这时候常知府倒替那几个他认为愚蠢的妇人说了句话:“那房夫人的娘家也至于如此歹毒,想也是被人利用了。她们本身也许并不知情的,不过……也是房夫人自己糊涂,不用出钱出力只要挂个名字就有银子收,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便宜让你占?”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王氏已经惊惧交加了,常知府才又道:“所以我平日叫你不要随便收人礼物,就是那些日常可以收的随礼,事后也要亲自拆开查看,不要夹带些说不清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别跟那些奸商有银钱纠葛,就算信任的人也不行,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受了别人的骗。”
不用常知府提醒,王氏也打定主意,决不跟人合伙做生意,以前就有不少富商家眷要找她合股开个店面铺子什么,说是不用出钱只挂个名子就好,她没好意思又怕沾染上商人的市侩之气,如今想来真是惊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