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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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子悦只是不习惯这个时代的家居布置。章法讲究太多,简单说,东西就算不同,摆的位置却是枯燥的千篇一律。一个宫里,有上千间相同的房间,哇,多有奇幻迷宫的味道呀。
于是乎,子悦充分发挥自己独到的品味和家居布置才能,全面考虑光照、美观、便捷等等的因素,在凤锦天的老窝展示了一会自己设计师的实力。只是,怕一下子改动的太多,刺激到某人。慢慢的一日一小变,短期看不出来,长期也是瞒不住的。何况是锦翔殿的主人。
不否认,子悦除了是一份苛求完美主义心思的作祟,另一方面,也是对凤锦天隐形的试探。对自己如果是一时兴起,短时间的玩玩打发时间,应该是不会容许自己在住所这样的非常私人化的地方,留下太多带有自己色彩的印记。但是,出乎预料,在第一天里凤锦天就注意到了,桌子往前移动了少许,轻乎乎的瞟了一眼,没什么说法。子悦也只当是默许,越发的大胆了。用无关大雅的事情试出人的底线,是个好方法。
然而,子悦只能说凤锦天的道行太深,一竿子打不着底。
当时,凤锦天想的是子悦有趣的眼神,些微的试探,点滴的警戒,宛如一只不声不响竖起尖刺的刺猬,静静的观察你,一个不对就准备攻击,或是遁走。好不容易的找到引起兴趣的小人儿,这么会就简单的让你逃了呢。至于,这些个死物由得你折腾吧。相信你会把他们整理得更妥当。
这时候,凤锦天已经抓住某个小鬼有些龟毛和能够讲究尽量讲究的苗头了。换句话,子悦已经摸着尾巴了。
自然而然,锦翔殿向着子悦喜好发展了过去,还是那么些的物件,巧妙的摆拍营造了扩大的空间感,既没有压力感有让人轻松愉悦,是一个回来休息的好去处。凤锦天,也是满意的。满意的占了子悦布置中最看好的软榻,堆锦叠秀柔软舒适的小榻,触手可及小几上的果品香茗,白天不论何时都有光线照射的巧妙角度。还加上,小鬼郁闷至极,搅成一团眉毛的顿人逗人表情。
抬眼看靠着门框如风中芦苇般散乱没规矩立着的小鬼,招招手,过来。
子悦瞧在眼中,憋在心里,这是在招呼小狗吗?一想到自己辛苦的成果被可恶的某人享受比自己时候多,心里就不服气。悔不当初,我这是忙乎什么呀。把家布置的这么舒适,可不是为了增加和某人相处的时间的。
家,这个词夹杂在一大堆纷乱的涌过脑海的句子中,不显著的被忽略了……
子悦连忙应景欢喜的小跑,发丝在风中轻扬,脸上挂着天真兴奋的笑容,假设自己在拍着遇见初恋情人的电影,迫不及待的要扑到自己亲亲父皇的怀里。
看我怀里的山楂糖不硌死你……
凤锦天英眉一挑,在子悦还有0。001秒就要接触目标的时候,抓住这个满怀好意的小鬼头的衣领,一提。伸手入怀,拎出一只绣着精细荷花游鱼图案的小锦袋。修/长的指捻出一粒,动作优雅的送到唇边,含进嘴里,奇异的凤锦天也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子悦可怜兮兮的瞅着凤锦天,悬在半空只有在风中凌乱的份了……
宫廷起风云 第72章 早上
现在昼短夜长,就算点了蜡烛,房间里透亮,以完全适应了电力照明的子悦来看,晚上看书做事还是对视力的一大摧残。故,为了早起按时上课,早睡也有的必然的理由。
可事实是,子悦依然维持着标准的六点生物钟。而林怀青和夏六一的轻功成长飞速。
话说,每天一早背着个人,一边要飞檐走壁,一边随时注意不能引起各方的注意,低调行事,不仅是对腿上功夫的考验,也是对观察能力与警惕的锻炼。自从,林怀青在子悦上学第一天莫名其妙的开了一个先河,这个子悦认为的优良传统就此定下。于己,节省时间,有效遏制了恐高的倾向;于人,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两全其美,不是。
每天清晨高墙飞檐琉璃瓦之间,就上演着高空飞人的精彩表演。矫健的身姿,转移腾挪,动作挥洒之间,英姿尽显,如果表演者不是驼背就好了。
驼背?当然不是,小小人儿伏在暖暖烘烘的人肉靠垫上,美美的补眠中。偶尔,留下一小滩水渍,随晨露一般灰飞湮灭在空气里。
而无声无息隐在暗处教授指导过林怀青和夏六一的夜阁前辈们,已经由一方面赞赏另一方面哀叹大材小用的矛盾心情,解放到见怪不怪的麻木程度了。对于任何发生在六殿下身上的种种异于常情事件,那也只是自己的见识短浅,大惊小怪而已。
无形中,与子悦相处常受“荼毒”的人,思想的承受力得到了质变一般的提升。
子悦当然不是起不来,只是发现这个方法如此好用之后,秉着及时行乐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一直如此罢了。同时,在自己父皇已经起来而自己却还可以多在床上磨蹭两下的时候,心里甭提多爽。可是,这也是要抓好时机的。在某人准备下手残忍的叫醒自己的前一步睁开双眼,免遭毒手。
实话说一句,子悦的生物钟在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改变了。
每一次被唤醒的方法都不尽相同,记忆却是惨不忍睹。子悦怀疑,自己的父皇把牢房里的各种刑罚一一理顺,修订成册,然后通过各种途径实践在自己身上,根据自己的反应情况,再一一审核修改,预备出版发行。名字可以换作……恩…《晟梧邢典——那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想到这个名字,子悦首先为自己汗颜一把,谦虚谦虚。自己还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不过,爱人?那个男人会这样认为?如果是,他就是恋童!
假设他这样回答,我不是恋童,我只是恋你………
OhMyGod~这比爱是用做的还有让子悦汗毛倒竖。
子悦蓦然发觉自己陷在了一部恍若真实的三流言情剧里,可怕的是,男主角和男主角(一般不是只有男一和男二吗?)竟然是自己和父皇。
子悦觉得世界灰暗了,没有天日了。
眉尖紧紧的隆着,一脸显而易见的挣扎,躺在一边察觉到身边小家伙不安稳而醒来的凤锦天,侧头看了看时辰,还早。
转回视线到怀里的小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了怀里抱着个东西睡觉,小小软软的。感觉到温暖还会自动的往怀里蹭蹭。
做噩梦了吗?伸出指尖,点着眉间,轻轻的推揉便舒展开来。
子悦一下惊醒,抬头就撞上了凤锦天的视线。惊吓过度,刚睡醒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忽的腾起一簇烟花炸响,噼里啪啦,金星四溅。
而在凤锦天的眼里,怀里的小鬼不又是想到什么,一幅饱受摧残的苍白面孔。呆呆的望着自己,宛如这种深刻而不知名的伤害是自己带来的一般。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微不可察的冷汗的痕迹。
然后,小鬼一个鲤鱼打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灵敏的窜出自己怀抱。皱眉,不喜欢这样瞬间空落落的感觉。
盯着五步开外背对自己,马不停蹄往身上套衣衫的小家伙。高高的挑起眉梢,悦儿你最好有一个好解释。
天知道,敏感的不是时机的子悦多么希望自己的神经能搞粗些,注意不到身后如火一般的目光。
明白拖下去事情会更糟糕,子悦硬着头皮回过身,挂上僵硬的笑容,“父皇,早啊~我是想早点去书院…好………预习下功课。”吞了吞口水,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可能是醒来不久,梦里的刺激又大了些,编出的是谁都不信的理由。
上课时间周公常遇见的VIP客户,竟然难得早起,还说预习?
凤锦天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不发一语。意思很明显,继续。
继续,编吧。
子悦感到一阵寒风吹来,还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不禁泛起一阵阵的小颗粒。无法,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一惊一乍,刚才的梦也记不太清晰了,只是蒙蒙的印象与自己父皇有关。
凤锦天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什么,只是忍不住的逗弄这个小鬼。暂时不计较小家伙躲开自己的点点不悦……(其实还是在计较…)
想要看他抵死不认硬抗的倔强的表情,想要看他傻呵呵笑着企图蒙混过关的讨好神情,想看他故作天真扑闪扑闪大眼睛故意肉麻的样子,想要看他眼内一片暗沉隐而不发与稚嫩外表极其矛盾的尽在掌握,想要看他练习刀法医毒时的专注投入,想要看他垂涎点心糖果制作成功时的满足雀跃,想要看他炸毛是眼里升腾起的戒备与谨慎,想要看他愤怒时眸子里燃起的令人不忍逼视的火种……
希望看到更多,更多,自己好似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深刻而执着的好奇与探究过。
渴望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想要占有小鬼头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是特殊的,可以坦诚的。
同时,凤锦天也意识到,自己对小家伙的感情似乎有些过了,那些超乎控制的情绪更强烈了。但是,对自己的这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汹涌,凤锦天持观望态度。对着这个小鬼,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子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埋着头苦思如何应付这个开始的不是那么美好的早上。
“今天书院和朝堂休息,如果悦儿潜心向学,父皇是不会拦着你的。”说罢,凤锦天有躺了下来,拉好被角,以防冷风钻进进来。
子悦低着头,而眼角偷偷的往上挑,这么说不追究了?
碰!又撞上了早就等好的深邃黑眸,逮个正着。子悦吐吐舌头,拉扯着鬼脸。
“父皇,悦儿作恶有父皇参与的噩梦了,父皇要负责~”说着三下五除二掀了不知正反穿着的衣衫,小身子就往被窝里拱。
“悦儿说了要去温书,就快点去吧。”
“父皇,悦儿好冷~”
“父皇,悦儿好困~”
…………
“父皇……哈啾~”
“凤子悦!”
某人洁癖,大概,不严重……
宫廷起风云 第73章 贪
是日,子悦依然作息规律的在文泰阁上课的时候,梦会周公,与其妙语如珠,相谈甚欢。
双手交叠支着低垂的额头,散落的额发不是那么故意的遮挡住了闭目的双眼。这个入定沉思状的姿势,以明显的眼光看真不是那么打眼,以不显眼的角度观察也非完全的低调。
台上头头是道的肖灵之,台下摇头侧耳恭听的皇子,习惯了……习惯无视之……
反正,每次提问或是要其复述前言,都可以回答出那么一二三四点,那么忽略闭着的眼睛,六皇子确实有在认真学习。
忽的,窗外窜进一抹纤细的黑影,打破了子悦两臂维持的微妙平衡点。
于是乎,碰!
子悦以平沙落雁式的华丽身法,小脑袋无间的与坚实的檀木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抬起头,环视一圈身边倾注在自己身上视线,然后,锁定罪魁祸首。
这时候,肖灵之和各皇子想的不是子悦头撞得有多痛,也没有幸灾乐祸窃喜,而是不住感叹某人脸皮之厚实。脸不红,气不喘,实在是看不出丑事的发生的淡定平静。面对积聚的目光,安然的无视之,寻找着祸首。
肖灵之心中倒是暗叹,皇上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呀。这样处变不惊的行为,可以称之为冷静吗?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却是和皇上一个样。
子悦盯着那抹纤巧的身影,感到有些眼熟。白底,黄褐色的斑点,金色的猫眼,还有些八字步影子的优雅猫步。
只是,那身皮大衣一样裹在腰腹部的肉呢?纤长灵活的四肢,脊背腰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完美曲线,还有线条流畅散发邪恶韵致的尾巴。要不是那身皮毛还有依稀的光彩,真看不出来了。
斑老爷。
子悦盯着斑老爷,思考着它的碰到了什么样的际遇,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为伊消得人憔悴?为真理吾欲上下而求索?
斑老爷以前怎么看都是一副安度晚年的惬意呐,子悦打量着恢复英俊光彩的斑老爷思考着。
子悦倒是忘了,自己亲手把斑老爷交到了夜柯的手里抚养。而现在斑老爷的这一下,不乏包含着水深火热淬炼之后的怨念。
子悦不明白,斑老爷却是清楚这厮把自己丢给那个奇怪家伙之后,忘了自己。微微眯起猫眼,一副蓄势待发状。
子悦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明智的停止了思考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情。毕竟,他这是相信斑老爷自我生存的实力不是。既然回来了,也不是大事。不过,这幅纤细灵活的样子,也就不太适合斑老爷这个一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