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公主状元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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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发这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
「少爷他——」小翠的话刚要出口,便因那由远而近的嬉闹声,蓦地转头看向门外。
不一会儿,向云攸便已出现在柳若颜的房门口,他不但左拥右抱,身旁还围了一群打扮艳丽,脂粉味浓得呛人的轻薄女子;而向云攸似乎有些醉意。
柳若颜眼中纵有诧异,也只是一闪即逝。
而小翠则是死命地瞪着那些看起来俗不可耐、却巴在向云攸身上的女子。
她实在怀疑少爷的脑袋是不是生了蛆,丧失分辨美色的能力,那几个靠脂粉撑着美貌的女人,哪及得上小姐十分之一的天生丽质?而他却宁愿舍玉就石,实在太没道理了!
「若颜!过来,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带着醉意的向云攸命令地嘲若颜招手。
柳若颜心下一叹,将尚未完成的针黹放一旁,起身走到他面前。
「来!看看,你喜欢哪个做姐妹,我迎回府与你作伴!」他显然很满意她的顺从,将身旁的女子都推向前让她看清楚。
那一班女子听他这么一说,兴奋得全睁大了眼,能进向府享荣华富贵可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于是莫不讨好的朝柳若颜猛献殷勤。
「若颜姐姐,早听说你貌似西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嘛!生得如此美丽,难怪能教状元爷如此倾心。」
「哎呀!如果有幸能与姐姐结为姐妹,不知该是多么幸运的事!」
「若颜姐姐……」
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有几分真心,柳若颜并不想去追究,只是觉得好笑,她们急着巴结她,不就是渴望能和她共侍一夫,图那状元夫人之名?只是她们不知道,她连他算不算是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呢!
「若颜,说吧!你喜欢哪一个?」向云攸轻佻地托起她的下巴。
柳若颜失笑,又不是在替她挑丫鬟。
她轻轻挥开他的手,将眼前几个眼底充满期求的脂粉女子看了一遍。「如果你喜欢,不妨全迎进府如何?」如此一来,要热闹还怕没有吗?
柳若颜的一句话教所有的女子眼中都泛起希望。
「小姐!」小翠惊呼,小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这么办吧!」柳若颜踱步回床边,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针黹,又开始一针一针的动了起来,彷佛当他们已经走远了一般。
向云攸瞪着她好一会儿,才愠怒地转身离去。
当然啦!那些随他而来的女子,也忙不迭地跟上了他。
「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少爷这一个月来不但常上妓院,今天还把人全带了回来,你不生气也就算了,怎么还说出对自己那么不利的事?」小翠快气死了。
柳若颜的视线从针黹上抬起,幽幽一叹:「小翠,你以为少爷问我意见,我就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吗?」
如果他想娶十个八个妾,也不是她能阻止的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心神与他计较这种她无能为力的事。眼不见为净,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真不知道少爷怎么了,以前人家不是常说他不爱酒色的吗?现在根本是个令人生厌的醉鬼色魔,我真是看错人了!」小翠气恼地咕哝。她实在后悔自己当初一直为他和小姐制造相处的机会。
柳若颜不是没听到小翠的话,她抬起头来看着向云攸远去的方向,突然领悟,他这样做是想要让她生气、惹她伤心吧!
原来这是他的报复呀!她停下手中的针黹轻叹,或许他看不出来,事实上他成功了;纵然表面上能装得平静,但心中的酸涩她能瞒得了自己吗?唉!自【。52dzs。】欺欺人!她怎么会真的好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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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夫人听说儿子近来沉迷酒色,还招了群青楼歌妓入向府,所以在气恼之下,要夏菊带她去一看究竟。
远远地,老夫人便看见花园中大设酒席,而那个醉醺醺还猛灌酒的真是她的儿吗?她气恼得根本不敢上前去看清。亦柔刚死的时候,攸儿纵使消沉,却没那么荒唐度日啊!
「攸儿到底是怎么了!?」老夫人握紧了拳头,攸儿娶了那柳若颜也罢!至少她进府以后也没惹过什么是非,或做出遭人非议之事,一直安分守己,才教她认命的放下些心,但现在攸儿又引了那些轻佻的歌妓入府在那儿喝酒玩乐,简直要气煞她一身老骨头。
第九章(2)
仆役们都说外头现在把攸儿传得可难听了。什么状元爷妻死情生,成风流状元等乱七八糟的话,教她听了怎么能不气?但劝也劝过,骂又不舍得骂,她是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为若颜姑娘吧!」夏菊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夫人威目一瞪,怒斥道:「胡说!人都让攸儿娶进府了,攸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夫人!您忘了您和老爷都不承认她是你们的媳妇吗?听说他们至今尚未圆房,若颜姑娘对少爷也很冷淡呢!」夏菊大胆地道出实情。
「真有此事?」
「夏菊不敢胡说。」见老夫人脸色缓和,她更放大胆地继续说:「或许常人以为能进向府是她的好造化,但那若颜姑娘恐怕并不如此想,当初是少爷硬将她迎进府的,想那若颜姑娘要是愿意嫁,京城多少富家子弟愿意明媒正娶她当正室呢!」
「所以她觉得委屈?」老夫人在心底琢磨着夏菊的话,要真是如此,那是向府亏待她了。想起若颜有礼谦和的模样,老夫人的心更动摇了。
「那倒不是,只是老爷和老夫人不愿承认,若颜姑娘就当自己只是客,从未去逢迎过少爷,或许少爷是为此郁闷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老夫人疑惑地往那歌舞酒乐的荒唐场面再看去。
「老夫人,其实夫人去世前见过若颜姑娘几次,对她一直很欣赏,也很希望将少爷托付给若颜姑娘的。」夏菊把握时机地赶紧将少奶奶的心事说出。
向老夫人沉吟着,眸中彷佛有了某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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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义一踏入柳若颜的房间,就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
「怎么?这房里有你没见过的稀奇宝贝吗?」柳若颜失笑的望着他那怪异的举止。
这是她进向府以来第一次见到长孙义,她自然有几分欢喜,很久没见到「外人」了嘛!这向府里只有小翠能和她聊上几句,是有些孤单。
「长孙公子!这房里的东西没比小姐以前在醉君楼时多呀!」小翠替长孙义倒了茶。
「我只是看看有没有缺什么,好给你们补来。」长孙义眉一挑,笑着接过小翠递来的茶。
「你这话别乱说,好像我在嫌向府似的。」柳若颜轻笑,其实她知道他是怕云攸仍在气头上,不会待她太好。
「就是说嘛!住这堂堂的状元府我们还会缺什么?哪里需要长孙公子来补,是小姐不喜欢累赘,不然从前醉君楼的东西全带过来,这房间可热闹了。」小翠有意取笑长孙义,也知道他不会生气。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是好心,却被你们说成这样,唉!这世间好人真难做哪!」他夸张的叹口气,煞有其事的露出委屈的神色,惹得柳若颜和小翠笑了起来。
柳若颜笑问:「长孙大哥,你这是拐弯抹角在骂我和小翠是没良心的狗吗?」
「公子!真这样,你就太过分了!」小翠一听到小姐的话便叫了起来。
「好啦!是我失言,认错总行了吧!」长孙义一叹,又愉快的看向若颜。「看来你过得还挺闲适的?」
他原本一直很担心,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是还好,无远忧近虑,算是闲适吧!」柳若颜垂下眼,喃喃地回答。
如果夜夜的相思苦能化为灰烬,那她大概就会更好了!日子过于清闲似乎也是苦事,虽然没表现出来,她却老是不经意的想着向云攸,没办法断了多余的渴念。
是离他太近了吧!其实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天留在向府,就更难如当初所愿,将相思化为泪随云烟而去!
偶尔想忘时,他又蓦然出现,教她如何能忘呢?这相思,终究会是无止尽的纠缠……
「要是少爷能对小姐好一点就更好了。」小翠在一旁叹道。
「云攸待你不好?」长孙义讶然问道。
「不!云攸他——」
她想解释,却被小翠打断。「怎么好?少爷根本对小姐不闻不问的,还一天到晚召歌妓入府,才没想过小姐的感受。」提到这个她就有气。
「传言是真的?」他原本一直不相信那些传闻的。
「真的假的又如何?其实这样对我倒好。」柳若颜饱含深意的望着长孙义。
「是呀!你一向能随遇而安。」长孙义摇头,和她相视而笑。
小翠被他们的笑弄胡涂了,又没说到什么好笑的事嘛!不过见到小姐难得笑得那么真心愉快,她也被感染了笑意。
「你们聊得倒挺愉快的!」向云攸讥讽的声音从柳若颜的房门口飘进来。
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倏地望向门口。
「云攸!」长孙义对他打招呼。
「你来做什么?」向云攸带着血丝的双眼不友善地盯住长孙义。
「想念朋友嘛!那么久没见了,当然是来看你和若颜啊!」长孙义无畏他的瞪视,满不在乎地回答。
「直接看到若颜房里来?」向云攸冷嗤了一声。
「你别乱想,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柳若颜无奈地解释。云攸那审判的眼神,分明是当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聊什么?你是我的人,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我怎么想?」向云攸讽刺的声音更冷冽了。
孤男寡女!?怎么?自己不算是人吗?小翠不悦地皱起眉头,但惧于向云攸阴郁的脸色,却没敢出声抗议;没读太多书,可不代表她傻到不会看时机。会害死自己的话,她当然不会让「它」没头没脑地蹦出来害死自己!
「若真要做什么我们早做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长孙义没好气地应道,快被向云攸没大脑的妒意给挑起怒气了。
认识若颜许久,要能发生事情,还轮得到你这个笨蛋去娶若颜吗?长孙义不禁觉得云攸近来肯定是笨了不少,竟和他争风吃醋?好笑到让他懒得去笑!蠢!
向云攸猛地瞪向他怒道:「你给我走!」
「云攸!别迁怒长孙大哥。」柳若颜也有些气了,好不容易长孙义来陪她聊天解闷,她都还没听他说京城最近有什么趣闻哩!云攸却这般毫不讲理地要赶人。
「若颜,算了!我改天再来看你。」长孙义眼看云攸瞪向若颜,赶紧打圆场。云攸看起来不但宿醉,也没睡好觉,所以他也不打算和他争论。
向云攸吞下呼之欲出的怒气,直瞪着长孙义离开,又回头睨了若颜一眼,便甩上门就走了。
其实他是气若颜,不管他怎么寻花问柳她都不气也不过问,只管过她的太平日子,现在为了长孙义,她却发火了,教他如何不乱想!?
「少爷才是那没良心的狗,自己每天拈花惹草,却连个朋友也不许小姐见,霸道!」小翠朝门口扮了个鬼脸,想引用长孙义之前说的话,却只记得什么狗啊狗的,但她还是用了。
「小翠!别侮辱云攸。」纵使他再霸道,她还是听不得人家说他的不是。
「唉!小姐!你真傻。」
「傻一点有什么不好?」她扯起嘴角一笑,因为傻,她现在才能过得这么平静,不教心扰了清闲呵!人哪!有的时候就是太聪明,才会老是自寻烦恼、不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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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召长孙义入宫并不是常事。虽然长孙义是皇后的兄长,也封有名号,但他性喜淡泊也不喜欢见皇帝时的有所拘束,所以极少入宫。不过皇帝传诏,他不来也不行!
「皇上为什么突然召微臣进宫?」长孙义不等皇帝开口,便直截了当地问。他相信皇上不会是一时兴起,只想看看他这个大舅子变得是圆是扁。
「云攸迎柳若颜过府的事你可知道?」皇帝欣赏他的直率,要不是他无意为官,他倒是很希望长孙义能辅佐自己。
「不是皇上『促成』的事吗?微臣还想问问皇上,怎么突然有了兴致当月老呢!」长孙义眉一挑,无惧地迎视皇上的龙颜。
「因为朕觉得有趣。」皇上倒也老实不客气地回答。
本来他是想收柳若颜为义妹,将她以公主之名嫁入向府,成就一桩美事,岂料向云攸竟草草迎了她入府,毁了他的计划。
而京里传闻长孙义和柳若颜、向云攸皆是好友,为了一探究竟,他才召长孙义入宫。
长孙义闻言一愣,哪来这么不负责任的皇帝?啧!比他还不负责哩!
「皇上可知柳姑娘并不愿嫁他为妻,向云攸为赌气而娶?」
皇帝不解,眸中却闪现颇感兴趣的光芒。
等长孙义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他反而笑了起来。「那朕此举不正好?云攸迎若颜入府,自有误会冰释的时候。」
「若不能呢?」长孙义不以为然地反问。
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不敢太乐观,都已经三个月了,云攸和若颜之间的情况也没好转半分,实在教人乐观不起来。现在他连去看若颜都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