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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金钗布裙-第54章

小说: 金钗布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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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舅溃�

“王爷,”谢云剑开口,不满道,“你一定要走这么慢吗?”

七王爷兜住马,怒道:“有本事你过来!”

云剑嘴角一斜,不屑的“切”了一声。他嘴唇生得有男子气概,不屑都不屑得好看,七王爷当场心头小鹿乱撞。

云剑纵缰过来。

十来丈的路,骏马几步跑到,没掉进什么陷坑里。

“没陷阱,那就是动硬的了!”七王爷飞快的想,“他是要当面揍我,然后抢人!”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七王爷顿时吓得要双手抱头,遛之大吉。

可是云剑纵马过来的样子,怎么就能这么帅呢……

七王爷咽了口唾沫,站定了。这么帅的人冲他跑过来,他可不能逃!挨揍什么的,回头再说。他先大饱了眼福才是真的。这就是七王爷的坚持,嗯!

云剑勒马在他马边:“我来了。”

“啊。”“回头挨揍”的时间已经到了?七王爷手足无措,“幸会……”

“你非带蝶老板回京不可?”云剑拧着眉毛问。

“这个……”七王爷回顾蝶笑花,有点心虚,“只是请去住几天……”

“太危险了。”云剑一口否决。

“也没那么危险吧!”七王爷叫屈了,“我会保护他!”

话题的中心人物、被两个人保护的人,一言不发,抿着唇,笑眯眯,闲闲在旁边看热闹,乌黑斗篷长长在金蹬上拖下去。他骑的菊花青的名马,姿势同他一样的俏,满身贵族的淡定与倨傲。

云剑手头痒痒,很想把这家伙从鞍上拖下来,打一顿!强忍住了,继续耐下性子跟七王爷讲道理:“千里迢迢带一个戏子回京,有关的几位贵人一定很生气。到时你都挡不住。”

“这个,也不是一定会很生气……”七王爷喃喃。

“而且京都的气候对蝶老板不利!”云剑再祭杀招。

这点说到七王爷心坎上了!京都,风大、气候干燥,寒暑分明,瞧瞧蝶笑花这懒得掐得出水的脸蛋、这盈盈娇弱的腰肢,明显是锦城这种温乎乎水当当的气候才将养得出的美人儿嘛!运到京都,水土不服,给风吹坏了怎么办?原该造一座极大的金屋,封得好好的,叫风吹不进来。里头多植江南植物、多引秀水于其间,把美人儿养在水边,这才——

做到这一步。离皇兄拆他骨头也不远了。

七王爷干笑两声:“云剑兄有什么建议呢?”

“我跟你进京。”云剑很干脆道。

蝶笑花猛然举手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七王爷则呆呆道:“啥……啥?”

“你逼我来见你,不就为了这个?”云剑不耐烦道,“我来换蝶老板,你满意了?”

“不是……”七王爷只想看看云剑为了蝶笑花,可以做到什么地步。真把家人都不顾。也要保护这个尤物的话,七王爷佩服他,成全他们,以后都不会骚扰他们了,说不定一辈子做他们忠诚的朋友,这是多美的故事……

可是携云剑进京不是更美?

“……你是认真的哦?”七王爷问。

“真!”谢云剑掷地有声。

“不生气不赖皮不血溅五步?”

“不会!怎么那么多废话?”云剑喝道。

“不废话了不废话了!”七王爷双手连摇。“你与我一同进京去,我放他走!”看蝶笑花一眼,很惭愧。毕竟已结成要好手帕交,这一着太过自私,瞧蝶笑花脸都煞白了——可是蝶笑花原来也不知道云剑为他能付出多少,现在七王爷替他证明了,云剑为他可以付出自己哎!天底下有几个情人能做到?帮忙证明了这一点。七王爷索取小小报酬,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七王爷深觉自己不是个普通的花花恶少。而是个有勇有谋有福利的恶少。

云剑俊脸凝冰,莫不是在怪罪他欺侮了蝶笑花?七王爷忙忙表忠心:“云剑兄,咱跟蝶老板这几天,不过看看雪、说说话,啥别的也没干!”

肥肉在嘴边,狼没吃,跟肥肉相敬如冰,看看雪说说话,谁信?

蝶笑花脸还是苍白的,滟红的唇角却忽然荡起笑意:“王爷说得不错。”

云剑注目于蝶笑花。

“你别不信!我告诉你……”蝶笑花下马,步至云剑蹬边,云剑也下了鞍,立在地上。蝶笑花攀在他肩头,附着他耳垂,低低说了句话,云剑脸一红,扫了七王爷一眼,七王爷摊手苦笑:“从我口里说出来,你总不当真。”

云剑难得尴尬,翻身上马,低头嘱咐蝶笑花:“你自己小心。”

“我都省得。”蝶笑花若无其事的笑道,“倒是快大过年的,你去了,家里怎么办?再说,也有碍官声,你如今不比从前青衿时节了。”

云剑静默不语,眼风中却悄悄掠过一丝抱歉、惭愧与感激。

七王爷只怕云剑要改主意,忙忙道:“多少人在京求官,过年都不回去的!云剑兄在京几天也没什么,我介绍大学士给云剑拜望,谁敢说闲话!云剑兄府上,回头我就指在这城当王了,我来照顾!云剑兄你看怎么样?”

云剑哼了一声,扯着缰绳上鞍:“走!”

一群人泼风般远去。七王爷还在絮絮讨好云剑:“听说咱五弟弟出门游玩,害得四妹妹婚事有点疙瘩?不怕不怕,本王跟太守老儿说上一声……”声音渐渐远得听不见了,两个小童上来,胆战心惊问:“老板,我们是不是要避一避?”

“避?”蝶笑花曼应,“为什么?”

“谢大少爷为了您,跟王爷进京去哎!”小童一人一句,诉苦道,“谢老太爷不把我们皮都拆了?我们怎么惹得起谢家!”

蝶笑花收回了远眺的目光:“你们还当谢大少爷是为了我进京?”

微凉,似繁华花灯下,寂寞的一抹影子。

小童不解道:“王爷跟老板,不是想看看谢大少爷能作到哪步,谢大少爷就来救老板了?”

“要救我,有很多法子。”蝶笑花淡淡道,“但只有进京,此时此节,对谢家最好。”

小童有点了悟了。

“七王爷好男色,从不强求,京中自愿荐枕于他的总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书香门第、缙绅世家的儿郎。”蝶笑花还要说得更清楚些,“连唐长孙少爷,还不是心里已肯了?王爷未要他而已。谢大少爷也肯了,还要搭架子,我作幌子,正好叫他半推半就,换了王爷照顾他家的许诺,又不失他的面子。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你们看不出来?好好多学着些!不然被人卖了,还不知自己是怎样死的。”

小童倒抽冷气:“谢大少爷是这样的人?谁能看得出来!老板您早知道?”

“我也是……”蝶笑花声音婉婉的低下去,“……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两个小童都不敢说话,服侍蝶笑花上马,回锦城去,走一段路,孩子心性,终忍不住,互相咬着耳朵议论:“哪想到谢大公子也不过跟咱们一个勾当,而今算见识了。”“还有七王爷,那样雄武,谁知是个没牙的老虎?吃不了我们老板,怪不得只攀着谢大公子呢!”“这些贵人们,怎么一个一个都这样,想找个有骨节有肩膊的都不能。”“或者也有,只轮不着我们罢了。”“你我倒也算了,老板——”“嘘!”

很怕蝶笑花听见了伤心,偷眼看他,他端坐鞍上,双目微阖,竟似僧人入定了。

ps:

故纵强贼

“一边要送她进宫服侍皇上,一边在外头放个作强贼的人情。两面逢源的算盘,打得也太顺溜了。”

第一卷 锦衣昼行 第七十二章 故纵强贼

谢家,全凭谢小横在,才安定下来。

云柯逃跑了,云剑据说进京去,太守家似有悔婚之意,每件都要压垮老太太。谢小横只道:“有我在!你们不必问端底,等着就好。”

众人也终于静了。

回道观里,裳儿拿红纸剪着玩,有一搭没一搭的,又似剪窗花,又似只糟塌纸张,见谢小横回来,嘻嘻笑道:“爷爷也计算差了。”

谢小横道:“哦?”

“盗坠索银的人,爷爷先把目标锁定在大哥、五哥身上,尤以五哥嫌疑更重,五哥手里也确实有大笔银子来路不名,叫爷爷查出来,”裳儿弄着剪子,侃侃谈道,“可他旋即却糊涂得把田庄里贪得来的银子,都输在赌局里,以至于受蕙妹妹胁迫,坏了华妹妹名声,吃了爹爹一顿杖,爬都爬不起来,爷爷就重点去调查大哥了罢?谁知五哥买通爹爹身边行杖的,筋骨无碍,装着养伤,悄没声儿一切都打点好,扔嘣就走了!把爷爷可摆了一道。”

“是你被摆了一道。”谢小横道。

裳儿手里的剪子,停了停。

“你将是独当一面的人,特立专行,生杀予夺,非如此,不足以在宫中固宠。”谢小横道,“内外种种,我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并未瞒你,我所不知道的,你也应该自己想办法知道,定出方略,克敌制胜。你没有做到,就是败了。宫中败亡,你把责任怪在爷爷头上,纵然爷爷肯承担,有用么?”

裳儿默然片刻,将剪子放下,端端正正拜谢小横一礼:“孙女谨受教。”

“你剪的是什么?”谢小横看着那张叠了数叠、被剪了许多刀的红纸。

裳儿将红纸展开。胡乱纵横的刀痕,并未能形成任何花样:“这是裳儿的心境。”

“本应如何呢?”谢小横又问。

“本应,”裳儿打开一本书,取出里面压得平平的剪纸,是鸳鸯戏水,“送于四姐姐贴在嫁妆箱上,给四姐姐道喜。”

谢小横神色不动:“你四姐姐婚事有阻碍。”

“是。”裳儿知这也是考题,“大哥既进京,四姐姐婚事就没有阻碍了。”

谢小横微微叹了口气:“你会看不起你大哥吗?”

“不会。”这倒是真心话,“虽说男女分工有别。但强盗杀来,若只余妇女,那妇女也必须举刃招架;同样道理。床帷间、私室里,若只有男儿能去,那末男儿也该去。为家族效命,诗姐姐如此,裳儿如此。大哥如此,原没什么分别。”说着伤感起来,“爷爷,你可知孙女流落在外,最困苦时,只为一勺掺着砂子的糙豆饭。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小横抚着裳儿的头:“爷爷救你太迟。”

“相比很多人来说,已经很早了。”裳儿的妩媚底下,有冷冷的坚毅。“只因有谢家在,孙女才能从地狱超生,孙女绝不能让谢家倒下。五哥那里,请爷爷允许孙女亲自追踪,将他揪回来!”

谢小横却问:“为何要揪他回来?”

“他犯的错大了!”裳儿瞪大眼睛。“爷爷难道要放过他?”

“他犯了何错?”谢小横又问。

裳儿若有胡子,一定把胡子吹起来。好配合她的瞪眼。没好气的瞪了谢小横一眼,她也只好详细数落道:“五哥头一件,不该偷听家里机密,盗走我本可带进宫作信物结交四皇子的玉坠,还陷害明珠,以至明珠受死。第二件,不该勒索本家财物。第三件,不该在虫局中设暗盘,明盘上输得一塌糊涂,暗盘里却押对手赢,把满城看好五哥押的彩注全卷去了。这还是他逃后,爷爷才查出来的呢!要是被人知道,谢家在锦城都不必混了。第四件,”抬了抬头,“也是为他逃跑,还带人逃跑,令得谢家家声大大有损,近则伤及四姐姐婚事,远则伤及诗姐姐在宫中脸面,甚至我入宫的事也有影响,这还不够可恶?”

“玉坠,他已经送回来,我已经给你了。”谢小横道,“人死不可复生,失去的脸面,他回来也不能挽回。揪他回来,无非逼他吐出大笔钱来。”

裳儿叽咕:“那么大笔钱,还不重要?”

“他拿着钱去做什么呢?”谢小横耐心引导。

“逃亡啊!”裳儿道,“外头哪儿不要花钱?腰包鼓鼓才好玩哪!”

“换你,你会放弃谢家五少爷的身份,带这笔钱逃去外头?”谢小横问。

裳儿呆了呆:“不会。那笔钱,玩一程是够多了,换一生却还太少。谢家五少爷,庶出,到底是五少爷。反出去,还要担心家里追他,东躲西藏,就靠那点钱开销,过几年怎么办……哎呀!”

谢小横等着。

“他那笔钱,不是为了玩乐,而是作本钱的!”裳儿恍然大悟。

谢小横微笑了。

“水上把五万两银子运走时,也有人说船上的人好像是私盐贩子。”裳儿猜测,“难道事实上,就是私盐贩子?五哥根本同私盐贩子有勾结,卷了钱,就投他们去了?”

私盐贩子,同强盗也不差什么,甚至比一般的强盗还更狠些。因为贩私盐的利润,本也比一般剪径高得多。谢家竟出了个私盐贩子?那谢小横要怎么处置呢!

“万一去找他,发觉他真的落了草,我们反而不好处理,故爷爷索性让他去,当不知道?”裳儿试问。

谢小横遗憾道:“也有道理,不过还差一点。”

裳儿嘟嘴:“到底爷爷考虑的是什么呢?你投资皇家,我理解,难道还要投资给强盗吗?——唉呀!”面目落色。

谢小横悠悠道:“现在你才真猜到了。”

裳儿苦笑。猜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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