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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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玄在确定四个小家伙练气的天赋后,更是时常在他们无法明了的神情中摇头叹气,口中还经常轻语:可惜,可惜。
接下来的日子中,除去两个练气时段,柳玄还教了小家伙们自己的成名绝技——‘青锋剑决’。
那是经过他再三考虑后才付之于行的。自己的剑决,如是无主之物,放到江湖上,那绝对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般的撕杀。
因为‘青锋剑决’与‘青云决’一样,都是属于上层密典。只不过前者属武决,后者为功法。
当然,在如今,江湖上若有谁不知道‘青锋剑决’是属于青云宗,上层武决之一的,那么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柳玄是怕,万一有一天几个小家伙真的跑出山谷,进入了江湖,也好让他们能有起码的保命之道。
这可不是说他指望小家伙们,仗剑保命。而是想让那些知道此剑决的江湖武者,手下留情,不多留难。毕竟,青云宗的赫赫威名,可不是谁都敢掳其虎须的。柳玄的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柳伯伯,你要带我们去哪呀?”小丫头拉着柳玄的手,一路蹦蹦跳跳。
今天的柳玄似乎特别有兴致,竟然不让四个小家伙练功,而是带着他们到处看风景。
但一路的方向,还是可以看出,五个身影在缓缓地向着当初发现柳玄的地方移动。而此时更是走过了那丛灌木,离那高耸入云的绝壁越来越近。
几个小家伙们,那是兴致勃勃,因为他们以前很少来到这里,此处因靠近绝壁,树木长得异常茂盛,而林间更是无路可走,到处都是荆棘,灌木。
此时的柳玄却是随意地走几步,便用右手轻挥一下,而随着他那看似无力地挥动,阵阵猛烈的气劲,脱手飞出。可怜那前方挡路的杂草,树木,统统被清空,留出了一条三米宽,十几米长的平整道路。
小丫头一路上是兴奋莫名,小手连拍,因为柳玄在平时可不会随意的显示他的本领。今天却一反常态,屡屡有些神奇表现。
神风,逍遥,天一,并肩走在柳玄身后。看着如此可说是神通般的本事,小家伙们目中异彩连连,但天一却会时不时的皱眉,似乎在想些什么。
“难道‘‘‘‘‘‘”天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态有些伤感。
一群人就这般,不走寻常路,不急不缓地来到了绝壁前。
在远处看这绝壁,就是高耸入云,上半部分,都已经隐入云层之中。近观之下,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与威严。仿似就是一个巨人矗立于天地之间,那狰狞之态,直迫人心。
一路吵闹的小丫头,现在也安静了下来。
“柳伯伯,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呀,这里一点不好玩,我们出去好不好?”小丫头,背对着绝壁,摇着柳玄的衣袖。
“伯伯要走了”柳玄略带不舍的,低声轻语。
“什么!柳伯伯你要上哪去呀,是不是不要炫儿了?”小丫头一下就急了,拉住柳玄袖口的手改拉住手臂,仿拂这样就能留住她的柳伯伯。
“是啊,柳伯伯,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我们不够听话?我们以后一定听柳伯伯的话,柳伯伯你不要走!”神风,逍遥回过神来,小脸上亦是充满了焦急与不舍。
因为近三个月的相处,他们早已不知不觉中,把柳玄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而柳玄的本事又如此之大,在小孩子的心中,崇拜英雄,那是天性使然。因此都表现的如此急切。
只有天一还算比较平静:“柳伯伯,你真的要走了吗?还会回来看天儿吗?”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发红。
“唉,你们都是好孩子,伯伯也是舍不得你们,但伯伯在外面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不得不走啊!”柳玄抱起炫儿,在小脸上亲了亲:“炫儿,以后要好好听哥哥们的话哦,努力练功,你可是说过以后要当一个很厉害的女侠的!”
柳玄左脸上那条可怖的疤痕,在此时的炫儿看来,也不在那么恐怖了,而是充满了可亲。
“不嘛,不嘛,炫儿不要柳伯伯走,呜~~炫儿不要柳伯伯走”说着说着,两眼一红,痛哭淋漓。
说到底,毕竟还是个六岁大的小孩子啊。能指望她听得进什么大道理呢。
依旧抱着炫儿,柳玄的表情变得严肃
“妹妹还小,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如果你们以后想要出去,进入江湖,就一定得做到两点;首先必需要有一剑断石的功力,就以伯伯断过的那块青石为准,如果谁做到了,那么,就过来这里,从这处绝壁上翻出去!如果你们有能力做到这两点,那么,伯伯就能放心的让你们进入江湖,去过你们所向往的生活。”
柳玄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声音亦越来越严厉。“孩子们,伯伯在今天再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一个人,无论想要得到什么,都要有相应的实力,不然,只会给你们自己和身边的亲人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一定要记住了”说到这里,已是声色俱厉。
轻轻地帮小丫头擦了擦眼泪,缓缓放下。
而小丫头似也被柳伯伯的严厉给吓到了,不敢再哭。
天一三人此时听闻柳玄所言,也是静静地站立,不再说闹。
再次深深地看了四个小家伙一眼,柳玄就这样面对着他们,右脚一蹬,腾空而起,飞上近五十米高的山壁,然后转身,面朝绝壁,贴在了上面。
接着就像只壁虎一样,四肢爬动,急速的往上窜去,上到一百多米的地方,一块略微突出的山岩,单脚又是在其上一点,而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般,“唰”地一下,急速贴壁上窜几十米,如此这般,转眼间就已窜上几百米。
“伯伯放心,天一一定听从你的话,如要出去,定会遵循你的要求,做到这两件事,不然,绝不踏出此谷一步”天一抬头看着那越去越远的身影,泛红着眼眶,对着天空大声的呐喊。
而那急速上窜的身影似乎也在半空顿了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往上窜去。
“呜~柳伯伯一定要来看炫儿啊”小丫头似乎也忘记了那高耸入云的绝壁所带来,给人以威严,逼人的气势,抬着头,对着天空叫唤。
“柳伯伯,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神风与逍遥的小脸上坚定不移。
四个小家伙抬着头,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
“柳伯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要想再见到柳伯伯,就得有堪比,甚至超过柳伯伯的本事,我能吗?”天一抬着脸,喃喃自语,脸上的神色有点迷惘
“能,一定能,只要我用心苦练,总有一天我会追上柳伯伯的足迹,与他再见于江湖”迷惘的神色逐渐转为坚定,天一的一双小手使劲地握着,似乎这样能更坚定他的决心。
可怜的孩子,并不知道柳伯伯与爹爹娘亲的打算,按正常情况来说,他们是永远也达不到出谷的要求了。
但真的是达不到了吗?天道无常,谁又能参得透呢。
第六章 修炼岁月 (一)
“嘿”只见天一的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一棵直径约有三十厘米的大树,拳影带起一阵急风,整条右臂上的衣袖“哗哗”作响。
在那稚嫩的小脸上一片狠厉,死死地盯住树上的一点。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着拳头的接近,越来越明亮,像是与其有着深仇大恨。瞬间,拳树相触,坚硬的木质,与那看似柔嫩的小手迅急地撞在一起。
“咯”地一声,让人听了耳根子一阵发痒,好似人的骨头被一寸寸辗碎时的声音。
又好像那松垮的木质老家具,经受不住岁月的摧残,突然间断裂的噪声。
时间停顿,只见天一的整条右小臂已经完全融进了树中,连半条上臂亦插了进去,那看似柔弱无力的小拳头,却奇迹般的出现在大树的另一端,上面似乎包裹着一层朦胧的无色气团。
“啊”又是一声竭力的嘶喊,天一的右拳一放一收,整条手臂似乎飞快地颤抖了一下,而那层肉眼不可辨的朦胧气团,就像是炸锅了一般,道道无形气劲,箭矢般,‘咻’‘咻’‘咻’射向四方。
落叶飞溅,漫天细小残枝充满小片空间,地上亦出现了一个个弹珠般的小凹痕。
接着就是,‘扑’‘扑’‘扑’低沉地木质爆裂声,从天一右手臂插中部位,向左右爆射出无数道细小残影,密密麻麻。
‘噶嚓’——这棵直径三十厘米,高十多米的大树结束了它几十年的生命,缓缓地倒地,一路上更是压断了不少,周围树木上的枝叶。
林间突然一亮,和煦的阳光照射在这一小块地方,也照射在天一的脸上。
此时,天一已经平静下来,豆珠般的汗水在其脸上划过一条条沟壑,划落于地。双手扶着断桩,眼神已没有刚才的狠厉,而是充满了缅怀。
“柳伯伯走了已经快一年了,我也已经九岁,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柳伯伯”天一轻声的低语着“而我的功力已经九个月没有寸进了,又不知何时才能达到柳伯伯定的,出谷的要求”
可怜的孩子!如果柳玄现在在此,会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呢?
因为‘混元功’的运功线路实在是太简单了,再凭借天一的绝世资质,在柳玄走后不到三个月,他就已经有了现在的功力,而接下来的九个月中,除了拳脚,剑法还略有进步外,功力一直停滞不前,毫无寸进。
闭着眼,天一感受着元气在体内飞快的流动,从气海穴出发的乳白色元气,顺着‘混元功’的运功路线急速的运转一周,感受着那澎湃的已经壮大到手指粗细的乳白色元气,在体内做了一个简单的循环后,不但再无壮大,反而略微少了一点。
这种现象刚出现时,可把天一吓得够呛,可是随着第二次的运功,乳白色元气又会补充到这个量,天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天一的功力就再也没有进步过,他试了不下千遍万遍都是这个结果;但却让他发现,这些消失的乳白色元气似乎都通过经脉被身体吸收了。而天一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不知名的变化,比起一年前,他的身体,无论是柔性,韧性,又或者硬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他可以轻易把腿笔直伸过头顶踢到背后,也能轻易把腰反折,从后面把头伸出双腿夹缝,更能在不运功的状态下,一拳砸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树木,并且不会觉得任何不适。
还有自己的力气似乎也有明显增大,现在九岁的他,就能搬起一块百来斤重的石头。有了这些种种好处,天一无奈之下,也就听之任之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一又发现,这样下去,自己永远也别想走出山谷了。身体再强又如何?力气再大又如何?能像柳伯伯那样,如重举轻般,光滑平整地一剑削断那直径两米的青石吗?
能像柳伯伯那样,千丈绝壁,如屡平地吗?
不能,绝对做不到的,我以后也许能把那青石一拳砸成碎片,也可能一蹬脚,窜上百米高空,但地下却会留下一个不可估量的大坑。
想要飞上那几千米的绝壁,没有绝世的内劲,那是想也不要想了。可是现在,‘混元功’却是如今这般模样‘‘‘‘‘‘
天一的思绪有点混乱,眼神有点迷惘,‘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柳伯伯说过,‘混元功’也是本了不得的功法,不比他的‘青云决’差啊!练到深处,虽说不能翻江倒海,但千里飞渡,笑傲江湖那是绝对可以的。
那‘‘‘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天一就这样呆呆的站在树桩旁
“天一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哦,你怎么一个人傻傻地呆在这儿呀!天都快黑了,回家吃饭了呢!”小丫头还是一如往夕般天真无虑,一路蹦蹦跳跳地边跑边叫。
但以往不敢来,或很少来的密林,现在已经阻挡不了她的脚步。只见她挑选着林中的空地,横竖不定地飞快点跳而过,时而遇上大片挡路的荆棘丛,小身体就会,倏地一下蹦上两米多高,小皮靴在上面轻轻一点,轻盈地飞过。
看着那如世上最纯洁的小精灵,又似无意落下凡间的小仙子,越来越近;天一木衲的脸上,也不由的展开了微笑。
双臂一展,把那迎面扑来的小丫头抱在了怀中。
小丫头似有点气喘,稍微平息了下呼吸,离开天一的怀抱,看到周围的一片凌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天一哥哥,你又在砸大树了呀,这不好玩,明天炫儿带你去抓小鸟”小丫头想要与天一分享自己的快乐。
天一一笑致之,带着小丫头朝着林外走去。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
在靠近瀑布下的湖边,神风与逍遥两个小家伙,相隔三米,面对而立,两人手上都拿着一柄长约六十厘米的木质长剑,神情严肃。
忽然间,神风先动了,只见他身影突的直跨两米,右手木剑随着他手碗甩动间,自下而上挑向逍遥,虽非钢剑,但看其去势,也是凌厉异常。
逍遥看到来势汹涌,但并不慌张,左脚向后一撤,由着惯性,带动整个身体,�